温梨的情绪並没有因为叶墨白的生气而有任何起伏。
她还是语气淡淡的。
像是早已经对叶墨白不在意了。
所以也不再关心他的情绪,不再因为他的情绪变化影响到自己。
“我並不需要你相信什么,你放心,我也不会缠著你不放的,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
温梨以为叶墨白现在生气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会纠缠他吧。
毕竟现在他眼里她的这些行为。
確实挺像主动贴上去,想纠缠不放的人。
为了让他安心,她先表明了態度。
叶墨白却没有因为她的话怒气散去半分,而是因为温梨这种急於和自己撇清关係的態度更加生气了。
黑暗中,他脸色更黑。
“谁信你的话呢。”
“你要是对我没企图,会留下来照顾我?”
“你要是对我没企图,能动手给我擦身体。”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叶墨白的话不知道是说给温梨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像就是要找出温梨对他有什么的证据。
就是心態再平静,听到叶墨白的话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温梨胸口急急地起伏起来。
她努力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隨你怎么想,我要是想怎么样,你现在有力气反抗吗?”温梨忍不住轻嘲了一句。
叶墨白却抓住不到不放了。
“看吧,还说你是清白的。”他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温梨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扔下一句,“是啊,我就是图谋不轨,所以你今晚最好別睡觉,省得我半夜趁你睡著了把你怎么了。”
温梨说完翻了个身子,准备睡了。
叶墨白的点滴至少还有两个小时才吊完。
她定了闹钟,打算先睡一会儿再起来看。
现在是真不想跟这个人继续掰扯了。
从以前到现在。
反正她从来没有说贏过他。
“你……”
叶墨白没想到温梨会这么说。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温柔,脾气好,容易脸红害羞的模样。
像今天这样冲的对他说话,好像还是第一次。
他还想说些什么,借著窗外的灯看见温梨已经转身背对著他了。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人家根本不在乎。
叶墨白最后什么也没说,生著闷气竟然也睡著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温梨自己也很快睡著了。一觉醒来看了下时间,她睡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意外的睡得很沉。
醒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面。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起身先去给温小爱盖了盖被子,又转身走到病床面前,检查叶墨白掛的点滴还有多少。
袋子里面的液体不多了。
温梨便没有再继续睡,打算等著点滴掛完,叫护士拔针以后再睡。
她就这么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盯著剩下那一点药水。
床上躺著的人闭著双眼,面容平静。
不像白天那样有些咄咄逼人和冷漠。
温梨盯著叶墨白沉睡的脸庞发起呆来。
这样熟睡的脸,她不是没有见过。
六年前他们在一起后。
每次她都会提前醒来。
盯著身旁这张脸好好地看一会儿。
那时候的她其实也是患得患失的吧。
总觉得不够真实。
所以才会每次提前醒来多瞧一瞧,多看一看。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样幸福的生活是真的。
那样出眾,优秀的人真的属於自己。
没想到那样一遍又一遍確认的事情。
最终確实还是只是做了一场梦。
……
药水快没了的时候,温梨出去叫了值班护士来给叶墨白拔针。
护士没想到温梨一直守著叶墨白。
进病房拔针的时候还说道,“您是叶先生的爱人吧?您这照顾得真仔细。”
温梨想解释。
又担心多生事端,最终选择了沉默。
毕竟她带著孩子。
她不怕閒言閒语,只是怕別人的话会伤害到小爱。
护士拔针以后对她说道,“您也早点休息吧,叶先生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谢谢~”温梨轻轻说道。
护士离开后,她给叶墨白理了理被子,转身准备去摺叠床那里休息。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墨白那对漆黑的眼眸。
“你,醒了?”温梨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自己没有否认护士的称呼,没有解释他们之间的关係。
叶墨白是护士进来的时候就醒了的。
他也听见了护士对温梨说的话。
他以为温梨会第一时间解释,否认护士对他们关係的误解。
没找到,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好像默认了……
叶墨白真的是想不明白了。
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手段。
在他面前说自己绝不纠缠。
在別人面前又默认別人误解他们之间的关係。
呵~
叶墨白盯著温梨,一句话没说。
突然手上用力拽了一下。
温梨没有防备,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姿势也很亲密。
温梨愣了一下。
撑在叶墨白的胸口想要站起来。
叶墨白力气恢復了不少,紧紧扣住她。
“温梨,这就是你的目的对吗?”
“嘴上说著不纠缠,却故意让別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怎么?这么想当叶太太?”叶墨白嘲讽的声音在温梨耳边响起。
他果然早就醒了,全听到了。
温梨开口想解释,“我不是……”
叶墨白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了?敢做不敢认?”
“你跟我解释什么?刚刚怎么不跟护士解释呢!”
“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我看起来这么犯贱?!”
温梨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脸上有一种彻底死心的决绝。
看得叶墨白心里一紧。
好像有什么即將失去,他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抓不到的恐慌感。
“叶墨白,我从来就没有高看过自己,妄想自己在你心里是什么『非你不可』,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只是觉得对一个陌生人没有解释这么清楚的必要,並且我不想小爱因为我受到非议。”
“还请你理解一位母亲的心。”
“今晚我並不是想给你困扰,如果有,非常抱歉,以后不会了。”
温梨不卑不亢的说完,挣脱开了自己的手。
最后说道,“明天我们会早点离开。”
然后走回了摺叠床旁边,重新躺了上去。
半晌,她轻轻地开口。
“叶墨白,其实你全部都记起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