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別人,傅越庭可以做得驾轻就熟,但拒绝温书酒,他做不到。
傅越庭垂眸片刻,最终还是有些生硬地挤出两个字:“……行吧。”
这就算是同意了。
四人一起上了楼。
走到三楼,温书酒很自然地拿出钥匙打开自己那间房的房门,傅越庭则径直走向对面。
顾晏礼的眉梢挑得更高了,等温书酒进去之后,他看著傅越庭,语气玩味:“你们住对门?”
傅越庭懒得搭理他这种明知故问,只淡淡“嗯”了一声,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顾晏礼牵著傅清棠跟了进去。
一进门,顾晏礼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这儿,”顾晏礼环顾四周,“怎么感觉像是刚搬进来?”
傅越庭面不改色:“前段时间没怎么住,落了灰,隨便收拾了一下。”
傅清棠只知道傻乐呵,在客厅里转了转,看到有两间次臥的门都开著,眼珠子咕嚕嚕转了转。
他仰著脸期待地问:“哥,我和晏礼哥今晚能留在这里吗?我想和你们一起打游戏!我带了最新的游戏卡带!”
“不行。” 傅越庭拒绝得乾脆利落。
傅清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为什么啊……”
傅越庭语气依旧冷淡:“不方便。”
一是因为难得放假,他只想跟温书酒单独相处。
二是因为这房子前住户刚搬走没多久,即使他让人做了深度清洁和消毒,但傅清棠身体底子太差,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
傅清棠失落了几秒,但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开始嘰嘰喳喳:
“哥,你怎么住这里啊?这房子好小的,比我们家客厅还小呢。”
傅越庭瞥他一眼,“你管那么多?”
傅清棠被懟也不气馁,“本来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妈妈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坐太久车,不能乱跑。”
“晏礼哥也说你刚转学过来要適应,让我別打扰你学习……”
他噘著嘴,好奇地问,“哥哥,你为什么非要来s市念书啊?这里离京市好远好远,坐飞机都要好久。”
这个问题让傅越庭眼神微冷,旁边的顾晏礼神色也敛了敛。
两人对视一眼,顾晏礼立刻岔开话题,他揉了揉傅清棠的脑袋,“棠棠,先把你的游戏机和带来的点心拿出来放好,等会儿还要出去吃饭呢。”
“哦好!”傅清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屁顛屁顛干活去了。
趁傅清棠在客厅另一头忙活,顾晏礼压低声音对傅越庭说:
“上次那件事,我去查了,痕跡处理得很乾净,明面上查不到你二叔头上。”
傅越庭扯了扯嘴角,“意料之中。”
他那个好二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顾晏礼皱了皱眉:“你还是要小心,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
傅越庭想起等会儿要和温书酒一起吃饭……
“傅清棠。”
“嗯?” 傅清棠立刻站定,眼睛睁得圆圆地看著傅越庭。
“等会儿在那个姐姐面前,別乱说话,知道吗?”
傅清棠疑惑,“什么叫乱说话?”
傅越庭抿了抿唇,视线飘向门口的方向,声音更低:
“就是我生病的事,不要说。”
傅清棠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在外面说哥哥的事。”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哥哥你没病。”
傅越庭视线顿住,落在弟弟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里,眼神有些复杂。
顾晏礼伸手揉了揉傅清棠柔软的发顶,“棠棠乖。”
—
很快,四人来到了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包厢。
落座时,傅越庭很自然地坐在了温书酒旁边,顾晏礼则带著傅清棠坐在对面。
点完菜,等菜的间隙,傅清棠好奇地问温书酒各种问题。
从s市的天气问到学校有什么好玩的,温书酒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菜上来了,傅越庭几乎没怎么动自己面前的菜,注意力大半都在温书酒身上。
傅清棠一边被顾晏礼监督著吃饭,一边睁大眼睛看著傅越庭殷勤的举动,脑袋里充满了问號。
哥在家吃饭可是从来不管別人的,连妈妈给他夹菜他有时候都懒得理。
他自己有点挑食,看著温书酒面不改色地吃掉胡萝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姐姐,你居然吃胡萝卜?那个最难吃了。”
温书酒咽下嘴里的食物,笑著看他:“不会啊,胡萝卜甜甜的,而且很有营养,对眼睛好。”
“不甜…”傅清棠皱著鼻子,“是怪味。”
顾晏礼夹了一筷子清炒胡萝卜片放到傅清棠碗里,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別挑食。吃了。”
傅清棠看著碗里的胡萝卜,小脸苦哈哈的,求助似的看向温书酒。
温书酒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挑食確实不好哦,会长不高的。”
顾晏礼立刻接话,“听见没?你就是因为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才长得这么慢,像颗小豆芽。”
傅清棠因为先天心臟问题,发育確实比同龄人迟缓一些。
此刻被戳中伤心事,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才不是小豆芽,我以后会长很高的。”
“我以后要比晏礼哥你还高!” 他挺了挺腰,努力做出很有气势的样子。
【棠棠宝贝,梦想是美好的!】
【身高是硬伤啊小可爱,你长大后是个178的小受受呢!】
傅清棠见温书酒眼睛弯弯的,哥哥虽然没说话但似乎也没反驳,胆子又大了点。
他看看一直给温书酒夹菜,眼神几乎黏在她身上的傅越庭,语出惊人:
“哥,你是不是在和姐姐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