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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温书酒,是您的女儿
    次日下午。
    江绣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来到咖啡厅。
    她到的时候,傅越庭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候了。
    男人侧脸线条冷厉,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敲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都化不开他周身那股凛冽的冷感。
    “傅总。”江绣將手提包放到桌面上,在他对面坐下。
    傅越庭朝她微微頷首,目光沉静,“霍夫人。”
    江绣勾唇很温和地笑了一下,她注意到傅越庭手边放著两个厚厚的文件袋。
    不过比起对文件袋里装著什么的好奇,她更想知道傅越庭今天约自己出来到底要说什么事。
    她想了一整晚也没想明白。
    难道是因为昨晚宴会上的事,他还心存芥蒂要討个说法?
    可是按照傅越庭的雷霆手段,要真想找麻烦绝对不会还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但若是因为公事,找她丈夫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在她出神之际,侍应生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士,请问您喝什么?”
    江绣扫了一眼菜单,抬头对侍应生礼貌笑了一下,“焦糖玛奇朵,谢谢。”
    闻言傅越庭眉梢微抬,“真巧,霍夫人也喜欢喝甜的。”
    “也?”
    “嗯。”男人唇角的弧度莫名上扬了一点,“我未婚妻也爱喝甜的。”
    江绣一愣,“啊….是么?”
    “还有一件更巧的事。”
    江绣:“什么?”
    江绣莫名感到心口一阵起伏波动,还没等她来得及捕捉这份思绪,只听见傅越庭慢悠悠开口:
    “我的未婚妻和霍小姐…刚好同一天生日。”
    江绣下意识攥紧了手。
    她不知道傅越庭到底要跟她说什么,但直觉感到这件事肯定和她、和霍家有关。
    “傅总,咱们有话直说,您说的那件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见江绣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傅越庭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霍夫人,霍泱泱並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江绣的呼吸猛地一滯,她感到荒唐:“傅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二十二年前,s市华安县发生一场严重的山体滑坡事故,您带著团队前往进行一线拍摄。”
    “却在返程那一天被困在当地…..”
    男人声音平缓沉稳,像是在敘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江绣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二十二年前,某段记忆被骤然唤醒。
    那时的她年轻,有抱负,立志要以镜头记录下世界各地的美好、温情,揭露不公与灾难。
    得知s市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发生自然灾害,没有摄影师和记者愿意承担风险前往记录报导,反而想以寥寥几笔材料了事。
    她那时已经怀孕八个月,考虑到是孕晚期一切稳定,她便瞒著霍启明,主动请缨带著团队前去。
    但在返程那天,因为突发暴雨和余震带来的二次塌方,她和团队走散,手机也在混乱中丟失,没有信號联繫不上任何人,出去的路也被阻断。
    好在被当地的一家妇幼保健医院接收,但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嚇与衝撞导致没过两天就早產了。
    生產那个日子江绣永远也不会忘记。
    除夕夜。
    那是她和霍启明早就约定好,无论多忙一定要一起度过的日子。
    但她一直到生產完的第二天才清醒过来,醒来时,霍启明抱著女儿在她床头,眼眶发红地跟她道歉。
    说都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赶到,才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在异地独自生下他们的宝宝。
    江绣哪儿会怪他,分明就是自己衝动做事不考虑后果才让自己陷入险境。
    不过还好,一切平安。
    本以为女儿是早產儿,长大会体弱多病。
    但好在长大后她身体康健,一切顺遂。
    也因为是早產儿,霍老爷子特別心疼孙女,將人带到身边亲自抚养。
    那段时间霍启明彻底接手霍氏不久,她也忙於自己的事业,等女儿回到身边时性情已经被养得过於骄纵。
    但夫妻俩对女儿始终都心怀愧疚,只要她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女儿的要求他们都会尽力去满足…..
    “您生下女儿后短暂昏迷了一段时间,就是在这段时间….”傅越庭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人將您的孩子调包了。”
    “……调包?”江绣的记忆与傅越庭描述的画面不断重合,她一向平静温婉的面庞似乎生出了片刻的裂隙。
    她几乎不敢再顺著想下去了。
    而傅越庭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从其中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两张照片递过去,“霍夫人,不知道您是否对这两个人有印象?”
    江绣颤著手拿起照片,她秀雅的眉间微蹙,目光愣愣而茫然地盯著照片上的两人。
    两人都穿著朴素,男人圆头圆脸却长了一双吊梢眼。
    女人长相还算端正,但眼神飘忽,面容带著些市侩,嘴唇下方有一颗痣。
    这个女人…….
    江绣浑身霎时一僵。
    当时她被安置到那家医院时,这个女人就住她临床!
    之所以时隔二十二年还能想起来,就是因为当时无聊跟她搭话提起过这颗痣。
    她跟那个女人说,她妈妈说过,嘴唇下方有痣代表有福气……
    印象中那女人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听到这话才主动问起她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绣发现那女人偶尔会偷偷打量她,但她当时只当她是好奇,並没有多想。
    后来…..
    后来她生產过后的第二天,隔壁床已经没人了。
    是一个男人匆匆来收拾的行李,只是那时她只顾著和霍启明说话,沉浸在孕育了他们爱情结晶的喜悦中,便没有多问。
    所以,所以……
    江绣心口隱隱作痛,完全不敢继续深思下去。
    然而傅越庭继续平静无波地说:“这个男人叫温国华,女人叫孙翠云。”
    “他们两人都是那家医院的护工,孙翠云在生完孩子之后,和温国华连夜辞职,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
    “霍夫人,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江绣茫然地低喃:“温?姓温?”
    她脑子里不断闪现女孩儿那双美丽却空芒的双眼,已经有了预想,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书酒是他们的女儿?”
    “不。”傅越庭疏淡清雋的眉眼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温书酒,是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