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跨界传送阵的眩晕感消退后,扑面而来的不再是熟悉的清冽灵气,而是一股浓郁到有些发腻的甜香。
阮清站在煌山之巔,脚下那双深红色的玛丽珍小皮鞋踩在一块刚刚隆起的紫色晶簇上。她抬手压了压帽檐,粉金色的长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调皮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眼前这个世界,变了。
仅仅离开了一个多月,青阳界却仿佛过了几百年。
原本苍青色的天空如今被绚烂的幻彩取代,大片大片的极光如同被打翻的油画顏料,在天穹上肆意流淌。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气象,而是高浓度魔力在与大气层摩擦时產生的电离辐射。
远处的山峦不再是沉稳的青黛色,它们大多脱离了地心引力,像是浮萍一样悬浮在半空。巨大的发光藤蔓连接著这些浮空岛,花朵大得惊人,花瓣开合间喷吐著肉眼可见的粉色孢子。
“嘖,魔改得还挺彻底。”
阮清眯起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曾经的灵脉已经彻底枯竭,取而代之的是在地下奔涌的魔力暗河。那些原本需要几百年才能成材的灵木,如今在魔力的催化下疯狂生长,树皮变成了这就仿佛金属般的质感,叶片则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
这哪里还是修仙界,分明就是一个標准的、甚至有些过於完美的“魔女庭院”。
“老板,这空气闻著……有点上头啊。”
身后的苍骨老魔——现在是双马尾萝莉苍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红晕。她那身哥德式的黑色蕾丝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提著的巨型镰刀在此刻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和谐。
“魔力浓度是汉堡空岛的三倍。”阮清伸手在空中虚握了一把,掌心里匯聚起一团躁动的火元素,“天道那个小傢伙干得不错,看来它是真心实意想当我的狗。”
站在后方的十三位新生魔女也纷纷发出了惊嘆。她们曾经是这方天地的主宰,如今换了个身体、换了个种族回来,看这片旧土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不过,这种微妙很快就被即將到来的掠夺快感所取代。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春秋。”阮清转过身,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双手抱胸,被束腰勒紧的腰肢显得盈盈一握,胸前的丰盈隨著动作微微颤动,“按计划行事。玄姬回太玄门,苍骨去魔渊,其他人各回各家。记住,我要黄金,要灵魂,还要所有能搬走的资源。”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玄姬娇笑著行了个提裙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我那些徒子徒孙们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十三道流光瞬间划破长空,朝著青阳界的各个方向散去。
阮清没有动。
她要留在这里,以煌山为中心,搭建起一座能够熔炼整个世界的巨型炼金炉。
……
太玄门。
作为青阳界执牛耳的第一大宗,这里的变化最为惊人。
曾经庄严肃穆的山门如今长满了妖艷的紫色蔷薇,护山大阵原本散发出的金色豪光,现在变成了幽幽的蓝紫色光晕。守在山门口的两尊白玉麒麟活了过来,原本威武的石像表皮脱落,露出了下面流淌著岩浆的血肉,变成了两头温顺的魔兽,正趴在地上打盹。
玄姬按下云头,落在白玉广场上。
她身上那件开叉极高的高定旗袍勾勒出夸张的曲线,手里拿著一把摺扇,那是她在汉堡的一家古董店里淘来的。
“何人擅闯太玄门!”
几声娇喝传来。
玄姬挑了挑眉。娇喝?太玄门的守山弟子什么时候全是女人了?
几道遁光落地。看清来人后,玄姬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的確实是“女”修士。
或者说,看起来像女人的修士。
这几人穿著太玄门標誌性的白袍,但那袍子显然被改动过,腰身收紧,领口开低。她们——不,他们原本应该是男人,喉结虽然还在,但已经变得极不明显,皮肤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粉色。
最让玄姬感到玩味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不是警惕,也不是敌意。当这些弟子看清玄姬身上散发出的纯正魔女气息,以及那属於上位者的绝美姿容时,他们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双腿不自觉地併拢,脸上泛起了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迷醉与潮红。
这是生物本能的压制。
在这个已经被魔女之血深度污染的世界里,纯血魔女就是行走的神灵,是所有生物基因深处渴望交配与服从的对象。
“大胆!见到本座,还不跪下?”
玄姬收起摺扇,身上那股属於老祖的威压轰然释放。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迟疑。
“噗通。”
几个守山弟子膝盖一软,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他们的身体因为兴奋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屁股却高高撅起,摆出了一副全然臣服的姿態。
“老祖……是玄机老祖的气息!”
领头的一个弟子声音发颤,听起来尖细柔媚,“恭迎老祖回归真身!”
玄姬迈开长腿,黑色的高跟鞋踩过一名弟子的手背。那弟子非但没有缩手,反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脸上露出了极度愉悦的表情。
“真是……墮落啊。”玄姬舔了舔红唇,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一路走进大殿。沿途所见,皆是如此。
整个宗门的男性特徵正在急速退化。男弟子们变得阴柔嫵媚,女弟子们则变得更加艷丽放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奢靡的气息,原本用来清修的静室里,时不时传出几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在大殿中央,玄姬看到了现任掌门——那是她曾经最得意的徒弟,清风。
清风原本是个五大三粗的剑修,如今却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纱衣,正对著一面水镜描眉画眼。感知到玄姬的到来,他——现在应该说是她,惊慌失措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完全女性化的脸。
不仅如此,清风的胸前已经微微隆起,原本宽阔的骨架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重塑,变得纤细修长。
“师……师尊?”清风看到变成魔女形態的玄姬,眼中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隨后便是深深的自惭形秽,“您……您终於回来了。”
玄姬走到主座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尖轻轻挑起清风的下巴:“说说看,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搞出了什么名堂?”
清风顺从地跪在玄姬腿边,脸颊贴著那冰凉的丝袜,声音软糯:“回师尊……自您飞升后,天地大变。灵气化为魔力,弟子们无法修行旧法。但小师妹天资聪颖,她发现只要引入魔气洗炼肉身,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哦?”
“只是……这功法有个副作用。”清风有些羞涩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练得越深,身心就越向女性转化。而且会对拥有『真血』的存在產生绝对的依恋。”
玄姬闻言,若有所思。
这不就是低配版的魔女转化仪式吗?
……
三日后,煌山之巔。
阮清坐在刚刚搭建好的黑曜石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从地底挖出来的极品魔石。
在她面前,跪著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女。
这就是那个太玄门的“天才”小师妹,也是“新功法”的开创者。
阮清打量著这个作品。
很完美。
这名少女原本的性別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拥有著介於凡人和魔女之间的生命形態。
寿命延长到了千年,容貌定格在最青春的时刻。她的魔力迴路虽然不如真正魔女那般强大,但比修仙者专门吸纳灵气的经脉要高效得多。
最关键的是,这种转化极其稳定,且具备极强的成癮性。
“你叫什么名字?”阮清懒洋洋地问道。
“奴婢……红药。”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阮清。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她只想五体投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功法是你创的?”
“是……是奴婢根据天地间的变化,自行领悟的。”红药身子伏得更低了,“奴婢將其命名为《化蝶经》。”
“名字太土了。”
阮清站起身,赤裸的小脚踩在微凉的台阶上。她走到红药面前,伸出那只精致如玉的手,轻轻按在红药的头顶。
庞大的魔力瞬间灌入。
红药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她的皮肤下透出粉红色的光芒,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原本就已经很出色的容貌在这一刻再次升华。
片刻后,阮清收回手。
红药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汗水浸透了衣衫,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强得离谱,而且对眼前这位粉发魔女的崇拜感已经刻入了灵魂。
“从今天起,这种存在,统称为『女巫』。”
阮清的声音清冷,传遍了整个煌山,也通过天道意志传遍了整个青阳界。
“真正的魔女是贵族,是统治者。而你们,是侍奉魔女的僕从,是介於神与人之间的代行者。”
阮清很满意。
魔女的繁殖太困难,转化率也太低。但这个世界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和基层管理者。这些“女巫”完美填补了空白。
她们只有女性,可以自行繁衍,忠诚,美丽,且能干。
“这就是最好的僕从军团。”
阮清转身走回王座,猛地一挥衣袖。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那是她从汉堡带回来的商业蓝图,也是对这个世界的掠夺清单。
“传令下去。”
阮清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上了一种令人胆寒的贪婪与威严。
“所有宗门,停止一切无意义的爭斗。”
“所有『女巫』,全部动员起来。”
“挖地三尺,把所有的黄金都给我熔炼出来。”
“打开所有的封印之地,把那些沉睡的、封印的孤魂野鬼,全部抓起来。”
阮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她指著脚下的这片大地。
“我要把这个世界,变成我的兵工厂。”
“弟子遵命!”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道流光从各个山头升起,那是已经转化为女巫的修士们。她们穿著各色的改良版法衣,或是暴露,或是华丽,脸上都带著一种狂热的使命感。
原本那些自詡清高、视金银如粪土的修仙者,此刻全都变成了最疯狂的矿工和强盗。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被拆毁,只为了提取里面的金粉。
一个个凡人国度的国库被搬空,皇帝不仅不敢反抗,反而带著后宫佳丽跪在地上磕头,祈求仙女们的垂怜。
阴风怒號。
那些躲在深山老林、古墓凶地的鬼王妖魂,原本是修仙者避之不及的存在,现在却成了香餑餑。
一只千年尸王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吼一嗓子,就被七八个眼冒绿光的女巫按在地上,熟练地打包、封印、装进储物袋。
黄金匯聚成河,灵魂堆积如山。
阮清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流行的小调。
这才是该有的生活。
什么苦修,什么悟道,都弱爆了。
还是当奴隶主……啊不,当企业家来得痛快。
她看著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姿曼妙的女巫们,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个產品。
这种绝对忠诚、貌美如花、还能打能抗的“女巫女僕”,如果在魔女世界出售……
绝对能卖疯。
“歌莉婭。”
“在。”
“把那个红药叫过来,让她选一批长得最好看、身段最软的女巫,送到我房里来。”
歌莉婭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老板,您这是要……”
“想什么呢!”阮清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我是要教她们礼仪!礼仪!既然要出口创匯,包装不跟上怎么行?”
“是是是,礼仪,嘿嘿,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