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没有动作,只是继续低头玩著手机。
但林綰的肩膀比较纤细,江隨野也没办法稳当的靠著。
所以当大巴车拐弯减速时,江隨野身形一晃,便衝进了林綰怀里。
林綰连忙接住他,顺带护著他的头防止撞到扶手之类的东西。
江隨野清醒了不少,感受到自己躺在一个香软的怀抱里,他也愣了一下。
从侧面看,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没事吧?”头顶传来林綰柔声的询问。
江隨野缓慢起身,垂眸说了声,“我没事,抱歉。”
林綰微微一笑,“没事就好。”
然后继续玩手机。
但刚刚这一抱,已经让江隨野清醒了不少。
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她看著手机,他看著她。
好在大巴车已经开到酒店外,学生们也陆续下车。
“孩子们,我们包的是四楼一整层,不要走错哟。”
“隨身物品和行李都带好了,身份证也都拿出来,防止待会核对信息的时候找不到。”
老师站在车门处抬声喊著。
林綰和江隨野也跟著下了车,老师又看向他俩。
“刚刚我问了酒店负责人,我们订的房间刚好还剩两间,就在走廊尽头,你俩一人一间。”
“进去后身份证拿出来,填完信息找程安领房卡就行。”
两人都礼貌的頷首微笑,“谢谢老师。”
等他们走后,老师的眉峰则微微蹙起,江隨野身上的酒味似乎很浓。
“看来刚刚喝了不少,晚点得再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老师自言自语著,又很快被其他学生吸引走目光。
......
林綰进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开水洗澡。
今天忙了一整天,又练了一整天舞,可给她累坏了。
好在明天早上不用练习,就明天下午彩排一下,而且明晚节目单顺序和今晚不一样。
应该会结束的早一点。
这周六日过得是真充实。
刚坐下吹头髮,林綰的手机屏幕就亮了,她拿起来一看。
是江隨野。
【睡了吗?我在素材里有个发现,你方不方便过来看看?】
林綰嘴角带起一抹笑意,拿起手机快速回了三个字。
【马上来】
而隔壁房间里,江隨野也已经洗好了澡,坐在床上,面前放著笔记本电脑和相机。
酒量好的人喝酒不会醉,但会上头。
会让人变得胆大,会暂时抑制冷静的思考。
所以看著电脑上的素材,江隨野满脑子都是林綰的身影。
又反覆想起他们的每一次亲密接触,一直到刚刚在车上他倒进她的怀里。
终於他还是拿出手机,鼓起勇气给林綰髮了信息。
其实他发了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她今天累了一天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什么素材非得今晚看?
但看到林綰回了自己,江隨野的心还是安定了不少。
思索间,敲门声也响起。
他扫了扫半乾的头髮,起身去开门。
林綰穿著白色吊带丝绸睡裙,外头则套了个针织披肩,一头微卷的及腰长发隨意披著。
她的皮肤很好,所以即使是睡前的素顏状態,看起来也和平时相差无几,甚至莫名拉近了距离。
江隨野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不自然的侧身,“进来吧。”
林綰轻点头笑了笑走了进去。
江隨野关上门,跟在她身后。
林綰拢了拢披肩,回头看向走过来的江隨野。
“你刚刚说素材里发现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江隨野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被拉回思绪一样,立刻坐到床上盘著腿,將电脑拿到腿上。
“你来看。”
林綰也十分自然就侧身坐到他旁边。
身上的沐浴露和洗髮水带来的淡淡香气,掺杂著少女身上的体香,就这样徐徐飘进江隨野的鼻尖。
林綰坐下来时,离江隨野格外近。
甚至將脑袋凑到他身前,想看清电脑里显示的內容。
江隨野修长的手在键盘上瞬时顿住。
林綰回头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江隨野才继续操作电脑,没有回应。
隨后他找到素材,点击播放,並在一个地方慢放且来回拖动进度条。
而视频里正是早上在练舞室,眾人解散后周婷婷单独留在原地练习的画面。
江隨野拉了几次进度条后,微低头询问身侧的林綰。
“看出问题了?”
林綰也眯著眼看了好几遍,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江隨野。
“居然......”
早上林綰就猜测周婷婷的崴脚並非偶然。
后来她也询问过系统,得知赵紫陌对於周婷婷得到领舞一直心有怨恨。
周婷婷的受伤也確实是赵紫陌做的,因为那个地方有跟她玩的好的两个人遮挡,刚好监控拍不著。
加上她看林綰前面录了好几遍她们的跳舞过程,这次刚好没录,在检查素材。
而江隨野是负责拍照的,那会还站在男生那边。
所以赵紫陌她们没有去注意他,只是看林綰低头了,就以为机会来了。
於是她趁著做结束动作时刚好在周婷婷附近,便將她缠好的鞋带结偷偷扯开了。
鞋带是从脚背开始一路缠到小腿的,並且缠好会打好几个结,所以一开始只是扯开一个结,根本察觉不到鬆了。
加上大家散开后,周婷婷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练习高难度动作。
鞋带没有绑紧和绑紧了,小腿乃至脚掌每个地方的受力都不一样。
在练习高难度动作时,就很容易因为受力不稳而出意外。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她自己的疏忽,导致鞋带鬆了。
原来另有其人。
林綰听完系统的描述,还在可惜她当时正好在检查素材,没有第一时间录到。
结果系统却说江隨野录到了。
说是江隨野看她低著头,以为是累了在休息,他想著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於是就隨手录了下来。
所以林綰就知道,今晚有理由来找江隨野了。
“我们现在去告诉老师?”江隨野低声问道。
林綰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下门外。
隨后靠近他的耳边,煞有介事的用手挡著小声道:“不行,现在去找老师,她也只会等表演结束了再处理。”
“因为怕影响大家的心態,但是隔墙有耳,我们大半夜去找老师,难免她们会做贼心虚,在门口偷听。”
她说的很小声,几乎都是用气息带著声音出来的。
少女的体香縈绕在侧,声音夹杂著气息尽数喷洒在江隨野的耳垂和脖颈,让他浑身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