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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鈺正在洗澡」
    远处雪山轮廓依稀可见,平坦的盐碱地一直延伸到天际,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蓝、白、以及脚下晶莹的盐粒所折射出的剔透光泽。
    斕鈺一下观光小火车,就全然被这宽广天地所震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喜爱。
    她大学主修油画,对色彩和构图有著天生的敏感,这片极致纯粹、未经雕琢的自然画卷,让她移不开眼。
    “太美了......”她喃喃自语,眼眸亮得惊人。
    海听澜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他那台价格不菲的单眼相机,看著斕鈺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噙著笑意。同行的孙黎看著他这副模样,瞭然地笑笑,故意放慢脚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喜欢就多拍点。”海听澜快走几步,將相机递过去,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討好,“帮我多留几张风景?”
    斕鈺接过相机,熟练地打开电源,调整了一下掛带长度,动作流畅自然。
    她端起相机,並没有立刻按下快门,而是微微侧身,寻找著角度,目光在取景框和实景间来回移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海听澜原本只是隨意地看著,但很快,他眼神里的轻鬆隨意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斕鈺的姿势很稳,构图手法明显受过训练。她没有將地平线放在画面正中,而是巧妙地利用盐湖的倒影,构建出对称而富有张力的画面。
    她不断微调著焦距,捕捉著光线洒在湖面上细微的变化,时而蹲下放低机位,时而稍稍侧身避开远处零星游客的倒影。
    快门声清脆而有节奏,不是盲目的连拍,而是经过思考后的精准捕捉。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海听澜看出了门道,忍不住走近两步,看著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动著相机上的转盘,快速调整著他平时几乎不怎么敢动的手动参数。
    “你......”海听澜有些惊讶地开口,“学过摄影?”
    斕鈺的视线没离开取景框,隨口答道:“嗯,以前很喜欢,大学还参加过摄影社,蹭过不少专业课。”
    “而且,我父亲生前很喜欢摄影,很多方法都是他教我的。”
    说著,她按下快门,捕捉下一片云朵在水面倒影中舒展的瞬间。
    斕鈺放下相机,低头检查刚拍的照片,侧脸在高原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翻看著刚才的成果,偶尔点开某一张放大细节查看,眼神里闪烁著海听澜从未见过的、一种源於热爱和熟悉的光芒。
    海听澜怔住了。他认识的斕鈺,清冷、沉静,疏离,认真工作,他一直以为她吸引自己的就是这种在名利场中似芙蓉出水般的气质,也是这样的气质让自己难以割捨。如今他努力靠近,学著深入去了解眼前这个女人,才发现了她身上总是那么的熠熠生辉。
    直到此刻,在这片天空之镜旁,听著她轻描淡写地说起过去的热爱,海听澜才猛然意识到,他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种突然的发现,像盐湖上掠过的一阵风,在他心里吹起了涟漪。
    孙黎在一旁笑著插话:“小鈺这么厉害呢?这些姨妈都不知道呢。”
    斕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相机,脸颊微红:“没有啦,只是以前玩过一段时间,好久没碰了,手有点生。”
    她把相机递迴给海听澜,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海听澜接过尚带她指尖温度的相机,没有去看屏幕上的照片,而是看著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拍得真好。真的。”
    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新的欣赏和探究。
    斕鈺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开脸,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无垠的蓝白,轻声说:“是这里太美了。”
    盐湖静謐,天地辽阔,倒影清晰得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悄然萌动的涟漪。
    海听澜订的房间是三间相连的大床房,都能看到壮阔的湖景,由於房间是他定的,房卡是他领的,所以斕鈺房间两张开锁的房卡他自己偷偷的留了一张。
    等到他晚上洗乾净自己摸到斕鈺房间里的时候只听间淋浴间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海听澜只穿著一件浴袍,领口故意敞开著,躺在斕鈺的床上,还故意找了个能更加凸显自己身材的姿势。
    就在他自娱自乐,以为一会能给斕鈺一个惊喜的时候,斕鈺的手机亮了,是周铭发来的简讯和一个通话记录。
    “周铭?”海听澜拿过手机,他知道斕鈺的密码,顺手解开了,心中不停地在嘀咕,这个人......他可没听说过。
    翻著聊天记录,海听澜得到了不少信息。周铭是在那场饭局上加上了斕鈺的好友,並且对斕鈺有著那方面的意思,这段时间处在追求的前期。
    想到这,海听澜望了一眼毛玻璃里斕鈺若隱若现的身影心中不免泛起一种酸意。
    我的女人,竟然让別的男人惦记上了?
    他低头看著周铭发来的最新消息:“小鈺,你和孙阿姨回酒店了吗?今天是不是很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拿过手机发去了一条语音:“小鈺正在洗澡,等她出来我让她联繫你。”
    发完他顺手给刪除了,他整个人都愉悦起来,看著那头陷入了沉默的聊天框架,眯著眼哼起了小曲。
    斕鈺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苍白而没有半点血色,看到海听澜的瞬间只是愣了一秒,隨即坐到了床旁边的沙发上。
    海听澜察觉出了斕鈺的异样,下床走到了斕鈺身边,將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怎么了?”
    斕鈺浑身没有力气,索性直接瘫软在海听澜的怀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没有吹乾黏在皮肤上,她一只手死死按著小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棉质睡裙也显得有些皱巴巴。
    “你怎么来了?偷拿了我房卡吧?”她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想见你嘛。”海听澜的语气轻柔,紧紧地將斕鈺揽入怀中:“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那双惯常在镜头前演绎万种风情的眼睛,此刻只盛满了纯粹的担忧。他扶著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和冰凉。
    斕鈺想推开他,表示自己没事,但小腹传来的一阵绞痛让她瞬间失力,几乎软倒下去。
    海听澜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半扶半抱地將她送回床边,帮她拉好了被子。
    “没什么,就是......”斕鈺窘迫得耳根发烫,难以启齿,“......每个月的那几天而已。”
    “没想到这次提前来了这么久,什么准备都没做。”言罢斕鈺虚弱地笑了笑。
    海听澜瞬间瞭然,他看著蜷缩起来、疼得眉心紧蹙的斕鈺,再扫过空荡荡的桌面和冰冷的水壶,眉头锁得更深。
    “你先躺著,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