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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钱老板慌了:咋一个破布庄比我的百年老號还火?
    老王记烧饼铺前。
    那口熬了一整天的大铁锅,终於见底了。
    炉膛里的最后一点炭火也渐渐熄灭。
    “呼”
    王德发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铺子门口的一条长板凳上。
    他那身长袍早就被汗水浸透,上面还沾满了麵粉和油污,但他此刻却兴奋地掂量著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钱袋。
    “哗啦哗啦……”
    听著里面铜钱清脆的碰撞声,王德发那张肥胖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大夏朝的铜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赚了?”
    他一把搂过旁边还在揉著酸痛肩膀的张承宗,“承宗师兄,你看到没?
    刚才老王头跪在地上要给咱们磕头的时候,那眼泪流得哗哗的!
    他说咱们是下凡的活菩萨!
    胖爷我虽然不缺钱,但今天这笔钱赚的是最开心的!”
    张承宗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是啊。
    我们以前在村里种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大子儿。
    先生这法子真是神了,不仅让这些百姓喝上了热汤看上了好书,还能让快倒闭的铺子起死回生。
    这才是真正的造福百姓啊。”
    坐在另一边的周通,此刻正一丝不苟地將那本记录著上千笔帐目的名册合拢,仔细地用布包好。
    “走吧,咱们这边的盘子已经收乾净了。
    去东巷周记布庄,跟顾师兄和李浩他们匯合。”
    周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人向老王头道了別,大步朝著东巷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距离东巷还有一条街的十字路口。
    周通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大声嚷嚷的王德发。
    “嘘!
    別出声!”
    “怎么了?
    遇到劫道的了?”
    王德发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不是劫道的。”
    顺著周通的视线,王德发和张承宗探出头去。
    只见在那个岔路口的阴影里,停著一辆低调的青色马车。
    那马车周围站著七八个閒汉。
    而在马车旁边,站著一个身穿普通绸衫的年轻公子。
    “那不是今天上午在咱们铺子门口的那位黄公子吗?”
    王德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气场极强的人,但他显然还不知道黄公子的真实身份。
    “是他。”
    周通点了点头,这时候人多嘴杂,他也没说这便是太子萧裕恆。
    而此刻正站在萧裕恆身边的,是那个怀里还抱著浮光琉璃锦的小书生。
    只见那小书生跑到萧裕恆身边,兴奋得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周记布庄的方向。
    隨即,那小书生才登上马车匆匆离去。
    “走吧,顾师兄他们应该已经对完帐了。
    今天这场戏看来比咱们想像的还要精彩得多。”
    三人加快脚步,走进了周记布庄。
    此时的布庄內,原本堆积如山的那些艷俗丝绸已经被贵妇管家们抢购一空。
    內堂里。
    顾辞品著周大福奉上的上等香茗。
    而李浩则正对著桌面上那厚厚一沓银票。
    “顾师兄!
    李浩!
    咱们那边贏麻了!
    你们这边怎么样?”
    王德发大笑著冲了进去,一把將手里装满铜钱的布袋子砸在柜檯上。
    李浩直接抓起桌上那沓厚厚的银票,在王德发麵前晃了晃。
    “德发师兄,老王记那是赚铜板听个响。
    咱们这,可是赚大额的匯通银票!
    全京城的贵妇都疯了!”
    李浩兴奋地大喊道:“你们敢信吗?
    就这半天功夫,那些在库房里积压了三年的烂布料,硬生生卖出了比极品云锦还要高出两倍的天价!”
    五名致知学子在空荡荡的布庄內相视大笑。
    ……
    与老王记烧饼铺仅仅隔著一条街的泰丰楼。
    这座新开张的酒楼,为了揽客,泰丰楼的老板甚至花重金请了一支杂耍班子在门口吹拉弹唱,几个小二更是卖力地挥舞著白毛巾,在街边大声吆喝。
    可是今天,泰丰楼的掌柜站在二楼的雅座窗前,看著对面的奇景,完全傻掉了。
    “见鬼了,这简直是见鬼了!”
    泰丰楼掌柜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潮,对泰丰楼门口的杂耍看都不看一眼,而是像著了魔一样,挥舞著一张破纸片,疯狂地衝进那条又脏又破的胡同,挤在老王头那个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的破烧饼铺门前。
    “掌柜的……”
    一个小二哭丧著脸跑上楼,“对面的老王记,今天一上午卖出去的烧饼,比咱们泰丰楼半个月卖出去的肉包子还要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泰丰楼掌柜烦躁地一巴掌拍在窗欞上。
    他派人去打听了,说是凭著一张什么《地下梟雄》的书页就能免费换一碗羊肉汤。
    可是,这笔帐他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就算白送羊汤,老王头那点微薄的家底,顶多送个几十碗就得破產!
    他哪里来的底气送几千碗?
    而且,那些苦力明明是为了占便宜去的,为什么最后全都老老实实地掏了买烧饼的铜板?”
    泰丰楼掌柜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种传统的商贾,自然无法理解流量变现的逻辑。
    他只知道自己花重金请杂耍班子的那些招数,在对面那种近乎疯狂的排队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可笑的跳樑小丑。
    “不行!
    立刻派人去查!
    查清楚那什么《地下梟雄》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咱们泰丰楼也要弄这种能换肉包子的书页!”
    泰丰楼掌柜终於按捺不住,对著手下大吼起来。
    而此时。
    內城,德泰祥百年绸缎老號的总號內。
    钱老板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极品大红袍,闭目养神。
    之前他圆滑地拒绝了致知书院的分润契约,用几百两银子打发了李浩和顾辞。
    此刻,他心里正为自己坚守商道规矩而感到沾沾自喜。
    “想来空手套白狼,抽老夫柜房里的真金白银?
    简直是痴人说梦。”
    钱老板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
    德泰祥的大掌柜便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后堂。
    “东家!
    出……出大事了!”
    大掌柜气喘吁吁。
    “何事如此慌张?
    可是哪家分號走水了?”
    钱老板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盏。
    “比走水还可怕啊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