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怪物的灵体阴影加入之后,神代刻的灵体大军所向披靡,光是那能够让人动弹不得的目光就足够棘手了,堪称初见杀。
除非是妖力比它更强的才有可能挣脱。
……
外界的反应终於层层传递,开始泛起涟漪。
涩谷失联超过一小时,信號彻底隔绝,巨大的不明结界笼罩街区……这些异常情况累积成的压力,终於让迟钝的官方机器开始嘎吱转动。
只是这转动的效率,实在令人扼腕。
岛国官方庞大的官僚机器,在確认涩谷区彻底失联、所有常规及备用通讯手段均告失败超过一个小时后,终於从最初的“可能信號故障”的侥倖中惊醒,陷入了另一种典型的混乱——会议马拉松。
紧急召集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不同部门、不同派系的负责人唇枪舌剑,爭论的焦点却並非“如何最快救援”或“如何评估威胁”,而是“这属於哪个部门的管辖范围”、“由谁牵头负责”、“后续责任如何划分”、“预算从何而出”。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多说一句、多走一步,就会被扣上“擅权”或“失职”的帽子,成为事后追究的替罪羊。
效率?
在明確的责任人拍板之前,效率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
恐怕,要等到明天,甚至更久,现场的官方旗帜才会姍姍来迟。
相比之下,某些驻留在不远处的“盟友”反应则快得多。
毕竟,那笼罩数个街区、扭曲光线、隔绝一切的巨大结界是如此醒目,想忽略都难。
侦察设备早已对准了这片突然出现的“禁区”,数据流开始奔涌,报告正以更快的速度向上传递。
而真正在第一线展开行动的,却是看似“民间”力量的神代家。
在神代刻提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下,神代家庞大的资源网络高效运转。
他们並未贸然闯入那未知的结界,而是在涩谷区所有对外交通要道——地铁出口、公路路口、小巷通道——迅速布置好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救援小组和医疗站点。
醒目的神代家徽標记被树立起来,照明设备將外围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救援物资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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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任务明確而冷酷:不进去,只接应。
確保任何一个侥倖从那个地狱般结界中逃出来的倖存者,第一眼看到、第一时间得到救助的,是神代家。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以及背后展现出的恐怖行动力与预判能力,將在事件结束后,转化为难以估量的声望与实质影响力。
……
阴沉的天空低垂地压在残破的街道之上,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远处不时传来意义不明的窸窣声响,或是短促而悽厉的、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嘶鸣,让这片死寂的区域更添几分诡譎。
霞之丘惠躲藏在一堵半倾圮的墙壁后面,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躲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又压缩。
就在近乎麻木的恍惚中,视野尽头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起初她以为又是那些游荡的、形貌可憎的“东西”,心臟几乎骤停。
但仔细看去,那是几个身影,行走间带著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节奏与气息。
尤其是为首的那人,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浊流中一块沉稳的礁石。
希望,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倏地点燃。
“救救我!”
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
她几乎是踉蹌著从藏身处跑出,朝著那几人奔去。
脚步虚浮,肺部因急促呼吸而刺痛,但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那是溺水者看见浮木的本能。
“居然还有倖存者啊。”
说话的是间桐凛。
她的脸上混杂著惊愕与难以置信,眼神里审视的意味多於单纯的庆幸。
她快速扫视著周围危机四伏的环境,眉头紧锁。
在她自己的评估中,置身於如此诡怪遍布之地,恐怕连一个小时都难以支撑。
可眼前却跑出一个看似完好、只是略显狼狈的少女。
这合理吗?
过於突兀的倖存,有时比狰狞的怪物更令人心生寒意。
该不会是某种善於偽装的妖怪,扮作无助的人类来接近他们?
这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盘旋,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隨身携带的某样东西,身体微微绷紧。
神代刻的目光则平静地落在跑近的霞之丘惠身上。
他的眼神不同於间桐凛的怀疑,更像是一种穿透表象的“阅读”。
在他的视界里,霞之丘惠的身影边缘瀰漫著一层极淡、几乎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灰翳,那灰翳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正缓慢而持续地汲取著什么。
不是附身表层的妖气,也不是侵蚀灵魂的魔障,更非怨念凝聚的鬼祟。
这是一种更为隱蔽、更善於蛰伏和替代的异常——
“『怪物』……吗。”
他心中默念。
那是迥异於妖、魔、鬼的第四类异常存在。
这只怪物不张扬力量,不散播恐惧,最擅长的便是隱藏与寄生。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它们会悄然选中宿主,潜伏其內,一点点蚕食其生命力、记忆乃至存在的“痕跡”,最终完全取代对方,继承其一切社会关係与外在表徵,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宿主往往直至被彻底吞噬的前一刻,都未必能察觉体內住著一个正在缓慢吃掉自己的“房客”。
霞之丘惠停在他们面前,苍白的脸上因奔跑和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胸口起伏著。
神代刻出手了。
动作看似並不迅猛,却带著一种无可迴避的精准与必然。
他並非攻击霞之丘惠本人,而是伸出手,径直探向她的胸口——更准確地说,是探向那层常人不可见的、蠕动的灰翳中心。
“誒……?”
霞之丘惠愣住了,间桐凛也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