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陆丰立於室中,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灵光簌簌跳动。
一道道细碎灵力从指尖飞出,数道阵旗飞出落入指定位置。
灵光流转间,阵法布置完毕。
做完这些,径直走到修炼室正中央蒲团上,屈膝盘腿坐落。
周身气息沉淀下来。
指尖一挥。
“唰!”
数道灵光接连从储物袋窜出。
大大小小十余种珍稀养魂天材地宝错落漂浮,各种灵光交织在一起。
凝神玉髓、太阴魂草、养魂紫芝、聚魂灵晶……
皆是他此前在珍宝楼筛选的高阶养魂材料。
而一眾宝物最中央,一枚通体温润、莹白通透玉佩法器格外醒目。
玉佩质地细腻,表层流转著一层柔和的暖光,隱隱有淡淡神魂波动溢出。
这是他专门寻来的温魂法器,自带锁魂养神效果。
早在落霞港別院闭关时,他便將鬼脸神魂,从自己识海剥离,移入这枚玉佩之中温养。
识海养魂损耗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牵连自身神识受损。
而这枚玉佩自成一方安稳小空间,是眼下最適合鬼脸休养的去处。
陆丰目光落在玉佩上,眸底掠过一丝微光。
透过通透的玉质,能隱约看见玉佩內部悬浮著一缕魂影,正在沉睡当中。
见状,陆丰目光扫过身前悬浮十余种养魂材料。
没有多余迟疑,指尖一点虚空。
数道灵光窜动流转,太阴魂草、百年养魂紫芝、上品聚魂灵晶三样主材率先脱离悬浮的宝物队列,悬停在温魂玉佩正上方。
其余辅材被他隨手一挥,尽数收回储物袋,静待后用。
端坐蒲团,双眸微闔又缓缓睁开。
指尖掐动法诀,指腹灵光细碎柔和,小心探向第一株太阴魂草。
“嗤——”
微弱灵力摩擦声响起,精纯灵力顺著灵草脉络缓缓渗入。
太阴魂草通体莹白叶片顿时亮起淡淡清辉,丝缕灰白色精气顺著灵力牵引,剥离草木本体,化作细碎光点,悠悠飘向中央温魂玉佩。
陆丰神情沉稳,指尖力道把控得极致精准。
片刻后,太阴魂草彻底乾瘪枯萎,化作一捧细碎灰沫,簌簌飘落,落地无声。
其中蕴含的所有养魂精华,已然尽数被玉佩吸纳殆尽。
与此同时,通体莹白玉佩表面,暖光明显浓郁了几分,內部沉寂悬浮的鬼脸魂影,晃动了一下,原本虚幻透明的轮廓,凝实了一丝。
见状,陆丰眼底掠过一抹释然。
不再停顿,立刻接续动作。
指尖灵力稳而不躁,引动剩余主材。
眉眼沉静,指诀行云流水。
接连炼化了数道灵材后。
玉佩內部,原本稀薄虚幻的鬼脸魂影,已然凝实了大半,轮廓清晰不少。
陆丰抬眸望著玉佩的变化,嘴角微微鬆弛。
“差不多了...”
为了这傢伙,他可是耗费不少灵石...
之后可得好好在这傢伙身上找补回来...
念罢,抬手一挥,將其收入贴身储物玉牌中妥善安放。
解决完心头一桩急事,陆丰不再分心,身姿端正,双目闭合,周身气息收敛,沉入静修状態。
房间內的聚灵阵匀速运转,丝缕精纯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顺著他的周身毛孔、经脉源源不断涌入体內。
这几日...就静等拍卖会了,此次流云主城拍卖会,养魂宝物顺带找一下。
最主要的还是...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物件增强一下自身的实力。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座別院之中。
一栋两层雅致木楼临水而建,楼外垂著轻薄的纱帘。
旗袍美妇凭立在二楼雕花窗前,身姿窈窕挺拔,一身贴身锦袍勾勒出利落曲线。
此刻这美妇,面色深沉,锐利的眸光穿透层层楼宇与林木阻隔,精准落在数十里之外陆丰暂住珍宝楼专属別院方向。
眼底精芒明灭不定,沉沉思索著什么。
像是將陆丰所做所为都看在了眼里。
良久。
“呼~”
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嘆息,感慨道。
“这些傢伙倒是都挺谨慎的......”
话落,收回远眺目光,侧身看向身下方静待吩咐属下。
红唇轻启,听不出喜怒,淡淡开口询问。
“信息查得怎么样了?”
立在下方黑衣属下闻声立刻躬身低头,姿態恭谨。
抬手间掌心凭空多出一枚通透玉简,托在身前。
“回楼主,此人信息都在这枚玉简之中。”
美妇人眸色微淡,指尖隨意一扬。
一缕轻柔灵光脱指飞出,“咻”的一声掠出。
玉简震颤,顺势脱离属下掌心,凌空一转,飘落到美妇掌中。
垂眸看向掌心剔透玉简,桃花眼微闔,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翻阅著內里记录的所有讯息。
玉简之內,画面与文字交织。
清晰记录著陆丰近段时日的所有踪跡。
像是在商船上与海兽大战,出手阔绰全款租下別院,后续常驻別院闭关修行,往返珍宝楼置换海量高阶材料,对外自称化名“风隱”。
数息过后,美妇人眸中微光一闪。
指尖摩挲著微凉的玉简表面,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风隱....散修?这般手笔,可半点不像散修。”
轻声嘀咕两句,指尖灵光一闪,“嗖”的一下將玉简收入储物手鐲中,神色恢復平淡,看不出分毫心绪。
抬眸看向躬身待命的黑衣属下。
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正色。
“其余几位受邀而来的结丹修士,都安排妥当了?”
属下恭敬回稟。
“回楼主,尽数安排妥当。诸位前辈的別院居所,皆已提前备好,专人贴身待命,全程听候差遣。不过...尚且有一人到目前没有消息....”
美妇眉峰骤然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
她眸光微沉,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审视。
“谁?”
“是閒鹤真人。”
黑衣统领微微低头,如实回话。
美妇眉头一撇,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沿,发出“篤、篤、篤”轻响。
“閒鹤真人?便是那个近期侥倖突破结丹、靠著一手御风术在近海小有名气的散修?”
“正是此人。”
属下连忙点头应声,如实补充。
“此人根基浅薄,突破时日尚短,心性浮躁,听闻素来隨性散漫,不受约束。许是路上耽搁,或是瞧不上本次拍卖会的格局,故而迟迟未赴约。”
美妇闻言,面色微瞥,思索片刻后眉眼逐渐舒缓。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毫无波澜。
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无妨。区区一个新晋结丹散修,不堪大用。来与不来,都造不成影响。
不必再纠结於他....”
“属下明白。”
属下躬身应下,静静等候后续吩咐。
“没什么事情就下去吧...记得有情况隨时匯报...。”
美妇淡淡吩咐道,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
黑衣统领郑重应声,深深躬身一礼,隨后轻步后退,悄无声息退出房间,顺手轻轻合拢房门。
“咔嗒。”
轻脆落锁声响起,整栋木楼陷入死寂。
偌大房间只剩美妇一人佇立窗前,方才强撑沉稳气场悄然散去,眉宇间疲惫也展露了些许。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呼~”
又是一声悠长嘆息溢出唇间。
这一声嘆息,似乎藏满了疲惫与对前路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