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燃著灵烛 “噼啪” 作响。
確认无误后,隨即身子一缩,窜了进去,反手带上门,“咔嗒” 一声扣好暗锁。
这一路倒是比预想中顺利,许是那些妖兽太过懈怠,又或是运气站在他这边。
內里陈设简单,中央摆著一张兽皮石床,床上蜷著三只小兽。
正是金毛犼幼崽,浑身金毛蓬鬆柔软,睡得正香,鼻子里发出 “呼呼” 轻响,模样憨態可掬,倒让人瞧著有几分可爱。
不远处墙角,一只灵雀妖正歪著脑袋站立著睡觉,翅膀耷拉在身侧。
也不知道是药效发作睡得沉,还是这傢伙本来就睡得死,对周遭动静毫无察觉。
白髮少年黑眼扫过屋內,见那灵雀妖睡得死沉。
石床上的三只金毛犼幼崽也蜷成一团。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弓著猴身,脚步很轻,贴著墙根挪到石床旁,爪子下意识攥紧,看著这般场景,不由得暗自嘀咕了一声。
“迷药倒是管用,不过还得再加一层保险..”
说著,身子下蹲,一只爪子探入腰间储物袋,“窸窸窣窣” 摸索了片刻,又掏出一个巴掌大黑色瓷瓶。
这瓶子明显精致一些,瓶身刻著晦涩妖纹,摸起来硌手,瓶口塞著紧实的兽皮塞子。
看著这小瓶子,眼中放著一丝精光。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里面的东西他们一脉传下来的秘药配方。
虽说和迷药类似,却用了不少珍贵灵材炼製,专门对付妖兽。
师父师祖们总说这东西连化形大妖都能撂倒,他只当是老一辈吹牛,不过用来对付眼前这只灵雀妖和几只幼崽,想来绰绰有余。
为了这次能成功,他可真是下了血本。
黑眼盯著墙角酣睡灵雀妖,又飞快瞟了瞟石床上蜷成一团幼崽,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只爪子按住瓷瓶,另一只爪子小心拔开兽皮塞子,“嗤” 一声轻响,淡黑色雾气从瓶口飘出,带著一丝极淡腥气。
白髮少年黑眼一凝,指尖凝出一缕法力点在瓶口。
“嗡 ——” 一声细不可闻轻响,淡黑色雾气顿时浓郁了几分,顺著其指尖法力牵引飘向灵雀妖和石床上幼崽。
雾气刚飘到灵雀妖鼻尖,原本安稳酣睡灵雀妖忽然晃了晃身子,尖喙动了动,眼皮也轻轻颤动,像是要醒过来。
白髮少年心头一紧,连忙加大输出,黑雾 “滋滋” 两声轻响,灵雀妖脑袋一歪,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睡得比先前更沉。
见状也是鬆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好好睡一觉吧,醒了也晚了。
耳尖黑毛颤动,又將黑雾引向石床上幼崽。
飘到幼崽们鼻尖,原本蜷成一团小傢伙们,小爪子蹬了蹬,往一起缩得更紧,睡得也愈发深沉。
做完这些,白髮少年忙不迭地將黑色瓷瓶塞回储物袋,缓缓起身,双眸精光闪闪,死死盯著石床上酣睡三只小傢伙。
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嘿嘿嘿” 低笑声刚从喉咙里滚出来。
下一刻,意识到不对,慌忙捂住嘴。
捂著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压下躁动的情绪。
现在可不是得意的时候,得赶紧行动,迟则生变,这金毛犼巢穴,多待一秒都嫌危险。
想到这,白髮少年立马蹲下身,爪子在三只幼崽身上轻轻扒拉著,眼神飞快扫来扫去,满脸犹豫不决。
喉间滚出一声 “咕嚕” 吞咽声,眼底贪婪毫不掩饰,他现在可是恨不得把三只小傢伙全抱走,可一想到这理智顿时將他拽了回来。
把三只都带走,金毛犼发起怒来,就算他长了翅膀,怕是也难飞出去半步。
“只能选一个!”
白髮少年咬了咬牙,指尖攥紧,眼底贪婪终究被压了下去。
最终,敲定了那个个头最小。
个头小,修为最低,也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深吸一口长气,胸腔微微起伏,爪子伸过去,指尖刚触到幼崽柔软金毛,就忍不住抖了一下,眼底贪婪又浓了几分。
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用力,將其抱了起来。
幼崽浑身暖乎乎的,像揣了一团温热小毛球,被惊动后,小脑袋下意识往他爪心蹭了蹭,依旧睡得沉,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白髮少年喉间憋得发紧,下意识將怀中幼崽搂得更紧。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半分动静,触发什么隱藏机关。
目光飞快扫过屋內每一个角落,好在目前看来,金毛犼並没在屋里布下什么后手法阵,这也算是侥倖。
另一只爪子快速探入储物袋,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白玉圆球。
指尖凝出一缕莹白法力,点在圆球上。
“嗡 ——” 一声轻响,灵光蔓延,覆在圆球表面。
圆球亮起柔和白光,表面纹路被一一点亮。
见状他小心將怀中幼崽凑到圆球旁,莹白法力一推,“咻” 一声轻响,那只酣睡幼崽被柔和白光包裹,身形快速缩小,飘进了圆球里。
“咔嗒” 一声轻响,圆球开口自动闭合,白光收敛,又变回了不起眼小球。
唯有球身隱隱透著一丝淡淡金毛虚影,证明幼崽被收在其中。
石黑连忙將白玉圆球攥在爪心,指死死握住,指腹摩挲著球身,脸上紧张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难以掩饰狂喜,忍不住低笑出声。
“得手了!”
可笑声刚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得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难的: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整逃出去?
他先前准备的那些手段,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心里有些没底。
片刻,白髮少年甩了甩猴脑,强行压下慌乱,嘴里低骂一句 “管他的,想再多也没用,先出去再说!”。
弓著猴身,爪子死死攥著掌心的白玉圆球,紧紧贴在胸口。
悄无声息窜出房间,贴著墙根,四肢蹬地,身形如一道迅捷黑影,“簌簌” 几声便窜出警戒法阵范围。
嘴角勾了勾,刚要鬆口气。
“嗡 ——”
耳边忽然飘来一缕微不可察细响,轻得像蚊虫振翅,却精准扎进其耳中,尖锐得让人心里发紧。
猴脸登时一变,掌心一热,双目凝起,忙低头去看。
手中白玉圆球不知何时泛出一缕微弱白光,细微灵力波动从球內丝丝溢出,正与那缕细响隱隱呼应,像被无形的网缠死,又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定,甩都甩不掉。
“糟了!”
浑身一僵,圆溜溜黑眼瞪得溜圆,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