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狮妖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腿都有些发软,却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一步三挪地往前凑,脚步 “噠噠” 轻响,拖沓得很。
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领头狮妖。
片刻,那瘦小狮妖便挪到了黑影面前——可想像中的衝突没爆发,反倒像是跟黑影熟络得很,凑在跟前絮絮叨叨聊了起来。
领头狮妖蹲在原地,盯著岩壁角落。
看著那瘦小狮妖凑在黑影旁,嘴巴一张一合,两人就那么僵在原地聊了许久,別说动手,连个回头通报的动静都没有。
不由得皱起眉头,铜铃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搞什么鬼?”
耐著性子等了片刻,那瘦小狮妖依旧没回来,连一句半句的通报都没有,周遭只剩风卷檐角风铃的 “叮铃” 轻响。
领头狮妖彻底按捺不住,颈间鬃毛竖得笔直,粗著嗓子低吼。
“都给我上去!看看那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旁边几个狮妖小弟嚇得一哆嗦,不敢怠慢,你推我搡著往前凑,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脸上满是怯意,没人敢走在最前面。
可刚挪到黑影附近,他们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纷纷停下脚步,凑到瘦小狮妖身边,也跟著 “交谈” 起来。
一个个眼神发直,脸上没了半分惧色,嘴里时不时应和两声 “嗯嗯”“好嘞”,早把领头狮妖的话拋到了九霄云外。
“混帐东西!一个个都反了是不是!”
领头狮妖见此情景,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厚重黑甲碰撞著发出 “哐当哐当” 的乱响,连狮目里都迸著火星。
咬著牙,胸腔剧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骂骂咧咧地迈步上前。
“都他妈反了!老子倒要瞧瞧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
一步、两步,越靠近岩壁角落,领头狮妖心里越发慌。
周身的妖气莫名发沉,像被无形的网裹住,脑袋也隱隱发晕。
可等他快步衝到近前,哪里还有什么黑影?
只有他那几个小弟,一个个瘫坐在冰冷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掛著黏糊餬口水,嘴里反覆喃喃著。
“好喝... 真甜... 再来一口...”
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领头狮妖心头一紧。
见到这一幕,顿时浑身一僵,狮目骤然收缩,失声低吼。
“不好!是幻术!”
他修行多年,见过不少旁门左道,此刻一眼就看穿了端倪。
不过一切都晚了,从他第一眼瞥见那道黑影开始,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先前只顾著烦躁不耐烦,心神不寧,压根没察觉半点异常。
如今早已深陷其中,再想挣脱,难如登天。
话落,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岩壁、暖玉阁,还有那冷清的山道,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坛坛冒著浓郁香气的灵酒,摆得满满当当,馋得人直咽口水。
眼神一滯,再也按捺不住,伸出爪子,抓过一坛就往嘴里灌,喉咙里也跟著嘟囔起来。
“好喝...真痛快...再来一坛!”
屋檐上,陆丰扮石棕直了直身,扫过下方瘫倒的狮妖,又抬眼望向远处落。
其余的四队巡逻妖兽,此刻也都被他的分身引了过去,个个眼神发直,要么瘫坐在地对著空气流口水,要么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轻轻舒了口气,眉眼间掠过一丝凝重,暗自嘀咕。
“这傢伙的妖兽幻术倒也算有些门道,再加上银汐教的幻术加持,还有这些妖兽本身就懈怠大意,或许能撑一阵?”
分身依旧隱在各处暗影里,盯著那些陷入幻术的妖兽。
一旦有妖兽露出甦醒的跡象,便会加固,牢牢困住它们。
与此同时,暖玉阁另一侧,白髮少年假扮石黑,借著夜色掩护,身形如一道轻盈残影,“簌簌” 几声窜到暖玉阁西侧墙角。
黑眼滴溜溜乱转,目光如鹰隼般,盯著楼阁四周地面。
地面没有丝毫纹路痕跡,阵眼被隱匿得极好。
仅凭肉眼,压根无法察觉半点异常。
可他早有准备,指尖摩挲著怀中黑色阵盘,掌心微微发热。
压低身子,挪到预判区域,蹲下身,小心將怀中的黑色阵盘放在地面,指尖凝出一缕法力,轻轻点在阵盘中央。
“嗡” 的一声轻响,阵盘瞬间亮起,淡淡黑雾顺著盘身蔓延开来。
“没错!就是这儿!”
咧嘴一笑,尖著嗓子低喝一声,脸上满是得意。
隨著灵力持续注入,阵盘上黑色纹路快速扩散,顺著黑石地面游走。
“滋滋” 几声轻响后,几道淡淡阵眼纹路便显现出来,纤细纹路泛著微弱灵光,清晰地铺在地面上,白髮少年指尖轻拂过纹路,嘴角勾了勾。
“果然和我探查的一样,这点小伎俩,倒也难不住我!”
话落,指尖用力捏紧阵盘,盘身表面黑纹愈发浓郁,像化不开墨,与地面显现出阵眼纹路隱隱呼应,眼神一凝,將阵盘按在阵眼核心处,“咚” 一声,阵盘与地面贴合。
黑纹顺著阵眼纹路快速渗透,全程没有丝毫剧烈波动,速度也是颇快。
隨著法力持续注入,黑芒顺著阵纹渗透、融合。
“嗡嗡” 轻响渐弱,最终彻底与阵眼交织在一起,原本笼罩在暖玉阁四周灵力屏障,也跟著变得透明一些。
见状他也是缓缓鬆开手,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咧嘴一笑。
“搞定!”
说罢,身形再次化作一缕黑雾,悄无声息融入黑暗,顺势潜入了屏障之內。
仅仅片刻功夫,便寻到了木门。
弓著猴身,脚步很轻,“簌簌” 贴著墙根溜到门前,指尖凝出一缕法力,点在木门锁上,“咔噠” 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隨即伸出一根爪子悄悄的推开木门一条细缝。
“吱呀 ——”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髮少年扮石黑顺势摸出一个巴掌大黑色瓷瓶,指尖一拧,瓶塞“咔嗒”一声轻响,倾斜瓷瓶,一缕淡白色细烟顺著瓶口飘出。
下一刻像游丝般钻进门缝,悄无声息地往阁內瀰漫。
弓著猴身,盯著那道细缝,静待消息。
片刻功夫,阁內隱约传来几声细微“闷哼”,隨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眼底隨即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咧开一抹狡黠弧度。
成了!
心中暗自兴奋,却依旧没敢大意,又耐著性子等了片刻,指尖碰了碰门缝,一股淡淡药香扑面而来,心头一松,確认药效已然发散。
缩了缩脖子,小心探著猴脑袋朝里张望,圆溜溜黑眼快速扫过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