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48.小祖宗与忍者小姐
媧女面色红润眼波流转,纤细的身子颇有些雍容地倚在床头,薄薄的被单紧贴玲瓏浮凸的大腿曲线,脑袋后面路老板最喜欢的双马尾已然不知何时散开,髮丝凌乱被细汗粘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路明非挣扎著从这虎狼似的妹子面前退开,跟踉蹌蹌下了床,扶墙,齜牙,揉腰。
“哎哟我————”
“到底行不行啊细狗。”小祖宗吃饱喝足很有点神清气爽,细颈上的铃鐺叮铃铃响个不停,托著腮,眉眼斜斜地望来。虽然早已经確定苏小妍留下的口红印子给嘬了个乾净却还是多看了两眼。
“真不是人啊你。”路老板两眼发黑,只觉得走路时人都是飘著的,全身骨头咔咔咔的响像是要散架了。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標好了价码。
要让小祖宗给你出圣诞节限定皮肤那当然没问题,可那脖子上的小铃鐺哪里真是铃鐺,分明就是计速器————
中国飞土耳其的航班拢共得在天上待十个小时,其中至少有七个小时那铃鐺在响个不停。
“说好了不准偷腥,是你自己要乱搞。”媧女哼哼,“这是合理范围內的惩罚。”
“竭泽而渔的事情真要少做————”
“从你身上弄那点笔墨甚至能帮我补全至尊冠位的权柄,什么叫竭泽而渔?
你到底是不是人都还两说,那恢復能力至少得是里番男主那一等级的。”
“你还看里番?”
“我以前是不看的,不过有次黑进你的计算机无意中翻了翻那瀏览器的搜索记录,稍微鑑赏了一下。”媧女挤了挤眼睛,神情戏謔,”你难道没发现么,刚才我可用了你最喜欢的那几个噢。”
路明非捂脸。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没看过他的瀏览记录?他那点见不得人的xp是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
“我擦————”路明非说。
“也不是不行,你要真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媧女嘆了口气,分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可表情却很有些跃跃欲试,”唉,年轻人要懂节制啊。”
“请不要理我,谢谢。”路明非摆手,去浴室里清洗身子。
人说三四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可这几千岁的女人又该怎么算?
分明最开始两次还疼,后来食髓滋味简直又恨不能把路明非捆在她身边,那次坦白局之后更是想起来了就————
这让路老板有种自己其实是一听罐装能量饮料的感觉————
热水从花洒中喷洒出来,蒸汽立刻瀰漫了这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路明非啐了一口说万恶的资本主义,这飞在天上也能隨时享用到热水的生活还真是叫人流连忘返。
这时候弯流g550已经在伊斯坦堡的上方盘旋准备降落了,酒德麻衣和她训练出来的新娘团已经提前一步等在机场了。
其实如果想要减少出行时间的话路明非大可以让新娘团中的某个成员携带尼伯龙根的道標前往卡桑德拉家族的总部,然后他再通过那个道標直接降临在伊斯坦堡。
不过这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学院的天眼很难完全监视境內,可是总归能够確定路明非的行踪。如果他突然在中国消失又突然在土耳其出现,那很难不引起校董会的怀疑。
除非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傢伙们脑子糊涂了,觉得路老板打开自家抽屉从里面找出来一只能从口袋摸出任意门的机器猫,否则他们总能猜到尼伯龙根这件事情上来。
迄今为止对学院来说尼伯龙根都还只是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哪怕守夜人也只是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还有就是通过对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从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死亡金属锻造的炼金道具进行分析,確定某个时期有大量死亡金属出现在现世,庞大的数量甚至支撑它们的损耗一直持续到几千年后的今天,哪怕以龙族的力量也很难做到在短时间內对这种体量的金属进行仪式將其杀死。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就只剩下死亡国度这一个猜测。
圣殿会能够在数百年的时间隱瞒自身掌握尼伯龙根这个秘密,是因为歷代审判庭从古代龙墓中盗取过一件强大的炼金道具,那件道具的上面铭刻了一个永固的高阶言灵娑婆世界,被这个言灵影响的人会被修改认知,再加上近些年圣殿会势力衰弱很难进得了学院的法眼,所以从没有暴露过相关的信息。
飞机开始降落,轻微的失重感让路明非下意识地扶了下墙壁。
他洗净一身的疲惫拍了拍脸,立刻精神起来,用浴巾胡乱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房间里有低而平静的呼吸声在迴响,媧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大概是路明非洗澡的时候她给自己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裙,柔软的衣料贴合著纤细曼妙的身躯,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像一尊沉睡的玉像。
她侧身蜷缩在大床上,长发散开在枕边,脸颊还带著一丝满足后的红晕,细颈上那枚金色小铃鐺安静地贴在锁骨旁不再作响。
路明非没有吵醒她,只是在床沿轻轻坐下,目光投向椭圆形的舷窗外。
机翼上一闪一灭的红灯刺破下方浓厚的黑色云层,这架黑色的湾流如同夜梟般沉稳下降。
当机身衝破云幕的剎那伊斯坦堡的城市夜景豁然闯入眼帘,密集而璀璨的灯火如同千万盏熠熠生辉的烛火在山丘与水道间铺展、漫延,直至与深沉的地平线融为一体。
辉煌的光海勾勒出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轮廓,古老与现代在光影中无声交织。
这俯瞰都市灯火的视角如此熟悉又如此不同。
路明非的思绪被眼前的景象勾起飘散开去。
他曾在相似的高度看到雨幕中的东京,摩天楼宇的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同样如供奉神明的巨大佛龕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烛火,带著疏离的繁华与沉重的宿命;芝加哥的密西根湖岸线在夜色中是冰冷的蓝宝石镶边,钢铁森林的灯火整齐划一透著秩序下的森然。
还有截然不同的里约热內卢的夜晚,基督山上的圣光俯瞰山脚下如繁星般散落、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灯火,热烈而狂放,仿佛隨时会响起桑巴的鼓点。
每一次降落,无论目的地是哪里,执行何种任务,身边有多少同伴,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总是如影隨形,仿佛他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幽魂,灯火再辉煌也照不亮心底的荒芜。
可此时听著身后媧女均匀而细微的呼吸、感受著她沉睡中散发出那种安寧气质,还有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馨香,一种奇异的寧静感包裹了他。
路明非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媧女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髮,髮丝如最上等的丝绸般滑过指腹。
这一次飞机即將降落在异国的土地上,那份蚀骨的孤独感並未如期而至。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人离他很近,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毫无保留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锚將他系在了当下。
挺好的。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
不需要经过拥挤的航站楼,早有穿著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飞机跑道的尽头等候,引领刚从酣睡中醒来的媧女和提著行李箱的路明非绕开海关繁杂的程序,直接进入机场內部专用的贵宾通道。
刚走出通道一阵混合著高级香水与凛然气息的微风便扑面而来。
酒德麻衣踩著锋利的高跟鞋身姿笔挺地站在前面,她的眼角还是画著狭长的緋色眼影,唇瓣很薄,大衣的衣摆垂下,如一株绽放在寒夜里的梅。
她依旧是那副冷艷绝伦的模样,黑髮束成利落的马尾,红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之前的电话里那丝急促从未存在过。
而在她身后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是经过数月严苛训练、焕然一新的新娘团成员们。
这些女孩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各异却同样嫵媚动人,鶯鶯燕燕將清冷的通道点燃。
她们带著些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目光灼灼地聚焦在路明非身上,浓郁的香气交织成网將路明非包裹其中。
这瞩目的感觉氛围只维持了一瞬。
媧女被惊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像被入侵了领地的雌豹般发出嘶嘶的声音,小脑袋往路明非怀里拱了拱,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无形的威慑力瞬间驱散了那些试图更靠近些的女孩们。她们立刻收敛了神色,恭敬地退后半步,其中一人上前接过了路明非手中的行李箱。
“车在外面。”酒德麻衣言简意賅,目光扫过路明非怀里带著些审视意味环顾四周的媧女,红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身带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近前。走出机场大厅,伊斯坦堡冬夜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车辆启动,驶离灯火通明的机场区域,匯入城市的脉络。
车窗外的伊斯坦堡在夜色中展现出它千年古都的独特风貌。车辆时而穿梭在狭窄、坡度陡峭的古老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奥斯曼风格房屋,木结构的凸窗在夜色中投下深邃的阴影;时而驶过宏伟的苏莱曼尼耶清真寺或是蓝色清真寺附近,巨大的穹顶在灯光映照下如同沉静的巨卵,高耸入云的宣礼塔像指向星空的利剑,无声地诉说著信仰的力量。
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往来船只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带,连接起欧洲与亚洲。罗马柱、拜占庭的砖石、奥斯曼的圆顶——————不同时代的建筑遗蹟在这座城市奇妙地共生,歷史的厚重感沉淀在每一块砖石和每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车內暖气充足,隔绝了窗外的寒意。
酒德麻衣坐在副驾驶,待车子平稳行驶后,才侧过身,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直奔主题:“卡珊德拉家族目前的状况比我们预想的更混乱。族长去世后的权力真空引发了多股势力的激烈爭夺,尤其是那些被唤醒的元老————他们对卡珊卓夫人回归的牴触情绪强烈,认为她是北美汉高势力的代言人,会彻底改变家族传统甚至沦为附庸。支持卡珊卓夫人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年轻一代和部分希望引入外部力量重振家族的元老中,但他们在关键会议上暂时无法形成压倒性优势。”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路明非。
“我们主要要面对並且击败的仍旧那些顽固的老傢伙,对付这些人普通的手段根本起不了作用,最好的方法还是斩草除根。”酒德麻衣说。
“斩草除根啊,这事儿我熟。”媧女点点头。
路明非捂脸:“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但可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媧女说。
息壤对卡珊德拉家族算是知根知底。
这个盘踞在伊斯坦堡千年时光,甚至连阿提拉横扫欧洲和干字军东征都未能让其覆灭的家族其实发家是相当让人难以启齿。
和屠龙者不同,最开始的卡珊德拉其实是————人奸。
太阳神阿波罗在龙族的冠位极高,而卡珊德拉则是阿波罗在人类中的代言人。后来诸神覆灭,卡珊德拉家族及时反戈协助屠龙者阵线杀死阿波罗,这才奠定了如今的地位。
最开始的时候卡桑德拉家族確实拥有强大的实力,手中掌握的財富与权势也足够影响到欧罗巴最遥远的角落。
但他们正在日渐衰弱,直到近代已经沦落到只能勉强躋身欧洲一流豪门的地步。
一流豪门这种东西对息壤而言。只能算是大点的野狗,费点心思很轻易就能碾死。
“我並不希望成为眾矢之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当务之急。”路明非说。
况且元老会这种东西只是因为手中掌握的权力而显得超然,只要你的权力大过他们,这些人很快就会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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