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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161.年上?还是年下?总之就是和小师妹的快乐学校生活
    第162章 161.年上?还是年下?总之就是和小师妹的快乐学校生活
    寒气凝在路明非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裹紧外套匆匆匯入校门那条被早点摊热气薰染得活色生香的小街。
    炸油条的油脂香、蒸笼里包子麵食的甜香、混著葱在滚汤里化开的鲜味儿,浓烈又俗气地直往人鼻孔里钻,硬生生把深秋清晨的萧瑟挤到了一边。
    “师兄师兄,好巧好巧!”
    清脆的声音穿透喧器,像一束阳光从窗纱的缝隙落进久无人烟幽冷的空室。
    循声望去,夏弥正站在一家餛飩摊前。
    “师妹你亲自来学校啊。”路明非咧嘴。
    小龙女今天穿了浅米色的羊角扣呢子大衣、戴著一顶同色的贝雷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只冻得微红的耳朵。
    细小的白色蒸汽从她面前滚沸的汤锅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繚绕著精致的脸颊。她手里捧著店家刚递过来的一个简易纸杯,里面盛著热乎乎的豆浆,裊裊白气在唇边氤氳开。
    “多新鲜,我还亲自拉屎呢。”看到路明非这妹子眼睛立刻亮起来,像藏著两簇跃动的小火苗。
    她小跑著过来,贝雷帽下几缕柔软的黑髮隨著动作俏皮地跳跃著,脚步轻快得仿佛带著风,踩过潮湿的落叶和石板缝隙间凝结的白霜,发出细碎好听的声响。
    路明非嘆了口气,迎上去。
    他把单肩包甩在背上,打了个哈欠:“把屎尿屁掛嘴边的萌妹子还真是反差力ma啊。”
    “那师兄你喜欢么?”夏弥齜牙笑,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兄我爱美人不爱江山。”路明非耸耸肩。
    夏弥小口啜著豆浆,满足地眯了眯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弯弯的阴影。
    “好冷好冷。”她自然地站到路明非身边,带著一身热豆浆和清早的微凉气息,把手里的纸杯朝他这边歪了歪,“暖暖手。”
    路明非摇摇头:“不了,我不怕冷。”
    “哦——”夏弥拖长了调子,灵动的目光在四周冒著腾腾热气的摊位间扫视,似乎在盘算著什么,“那你陪我等会儿,这家的餛飩小唐说超讚,给他带一份。”她又踮了踮脚,望向餛飩摊前排队搓著手、跺著脚取暖的几个年轻面孔。
    一辆裹满了人的公交车吱吱嘎嘎地从湿漉漉的马路上驶过,车门艰难开合,吞下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喷出一股浓重的尾气白烟。
    “星期天听说是个好天气呢,会出大太阳。”夏弥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里不知道为什么还带著点孩子气的期待。
    路明非昂昂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吧。”他说,“不过今天才周五,说这些也太早了点吧————”
    这时候夏弥侧过头来看路明非,长长的睫毛扑闪著,眼底闪著清冷的光,“不是要去看我哥吗,他住的地方偏、路有点绕,不过空气还行,也挺安静。”她顿了顿,抿了下唇,隨即又笑起来,笑容明媚得驱散了话里那一瞬的清冷。
    “说起这个我还没去买礼物。”路明非摸摸下巴,“你哥哥喜欢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像是见家长————”夏弥眨眨眼,“他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吧,要说喜欢的话就是喜欢吃薯片喝可乐。”
    “我有个朋友,外国人,叫赫尔薇尔,她也喜欢这些。”路明非说。
    “赫尔薇尔————听起来像是个小狐狸精的名字————”
    路明非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夏弥把手背在身后在路明非身边往前倾著上身,她扭头,仰头去看身边男孩的侧脸,“听说本部图书馆占了一座古堡,真住里面会不会冷啊————还有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活动处,真有论坛照片上那么气派吗?”
    她说起话来又快又密,嘰嘰喳喳像是只麻雀,好在以路主席的脑迴路跟上这只小麻雀完全不成问题。
    路明非瞥了一眼,夏弥讲话时习惯性地微微歪著头,贝雷帽的帽檐俏皮地遮住一小半光洁的额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映著清晨熹微的光和路边摊位橘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生动。
    他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上一两句,能感受到身边女孩身上那份毫不作偽的雀跃。
    只是这份生动在餛飩摊老板把打包好的餛飩递出来、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略显拘谨地对夏弥说“早啊,夏弥”时悄然敛起了一些。
    小龙女脸上立刻换了得体的微笑,礼貌地回应:“早。”
    笑容还是好看,但眼底那点跳跃的光芒似乎淡了下去,透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像精心调整过尺度的社交面具。
    这微妙的变化转瞬即逝,在那女孩离开之后很快又恢復如常,拎著小餛飩盒子脚步轻盈地招呼路明非:“走啦!”
    两个人於是並肩走向校门。
    经过一家生意格外红火的烧饼夹油条摊位时金黄的油条正在油锅里滋啦作响,香得勾人馋虫。
    路明非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瞬。一个念头飞快地滑过脑海。
    正好没吃早餐,而且还可以顺便给伊娃带一份————
    不过昨天夜里在咖啡厅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有点太难为情了,今天大概搭不上话吧。
    记忆涌上来,路明非有点儿脸红,那还是他第一次————
    身边夏弥像只轻盈的小鹿那样几步挤了过去。
    路明非一愣,回过神来,呆呆地看著女孩纤细的背影。
    几分钟后夏弥提著两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钻出来,递了一个给路明非,另一个在她手里晃悠。
    “给,”夏弥笑容灿烂,眼睛眨巴了一下,带著点小狡黠,“吶吶,劳恩斯教授也有份儿哦。”
    路明非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道谢或是推辞,夏弥已经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拎著小餛飩盒子和另一袋早餐脚步轻快地朝教学楼走去了。
    她的步伐有种奇妙的韵律,明明是在走路却像是踮著脚尖在跳某种小舞步,鞋跟敲打著清冷的路面,噠噠的轻响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欢快。
    那份亲昵自然流露,如同围绕在她身边透明的他升腾起的小小气泡。
    推开教室门一股暖气夹杂著年轻学生特有的生机扑面而来。
    暖黄色的灯光碟机散了外面的寒冷。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到了,或低声交谈,或是整理书桌。
    路明非和夏弥一起走进来时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几十道目光悄无声息中聚焦过来,带著探究、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低呼,在空气里盪开一片细碎的涟漪。
    夏弥浑然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自顾自地走到靠窗自己的位置,把怀里的小餛飩盒子和那个装烧饼油条的纸袋放在桌角边,动作间是种旁若无人的自然和轻快,然后摘下贝雷帽,露出一头柔软顺滑的黑髮,隨意地拢了拢。
    路明非则捏著另一个纸袋,走向讲台。
    伊娃已经在那里了,正低头调试著投影仪的数据线,冷白色的光线照亮了她垂落的、微卷的长髮,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走近的路明非,视线在他手里那个冒著热气的纸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轻巧地滑向他身后正落座的夏弥。
    两个人的视线交匯一瞬,立刻错开,都有点耳根发烫。
    伊娃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表现得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像隔著一层精致光滑的冰面。
    “早。”她声音平稳。
    “嗯。”路明非把纸袋放在讲台一边,“夏弥买的。”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伊娃的目光在纸袋上又停留了零点几秒,隨即转开,重新专注在数据线上,只是那修长的手指似乎在接口处多捻了那么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有心了。”她淡淡地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片刻的静默后伊娃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开文件,一边隨口补充,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屏幕:“对了,昨天从咖啡厅回去之后苏茜同学还打电话问我你在这边適应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讲台旁的路明非听清,“她好像有点担心,这边天冷让你注意加衣。”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路明非有点囧,眨眨眼。
    他“嗯”了一声,有点含糊不清,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伊娃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屏幕上,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一个极其浅淡、转瞬即逝的弧度。
    片刻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將教室里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好了,安静一下!”
    晨会开始。
    投影仪的光束刺破空气,將卡塞尔学院的景象清晰地投映在白幕上。
    “今天带大家提前看看本科部到底是什么样子。”伊娃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亮,带著掌控全场的节奏感。
    画面流转,背景是深秋里依旧苍翠茂盛的山峦,掩映著哥特风格的雄伟主楼英灵殿,灰色的石墙爬满了厚重的岁月痕跡,尖顶直指铅灰色的苍穹。
    下一个镜头切换到学院的中心地带,绿草如茵的广场、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广场四周环绕著带有精美窗和红砖立面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群,古意盎然与现代气息奇异地交融。
    镜头掠过巨大的综合图书馆,玻璃穹顶在日光下如同水晶,映照著內里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剪影。
    “別被外表骗了,”伊娃的讲解简洁有力,手指点著幕布上的不同建筑,“英灵殿,平时的大型会议都在那里召开,据说那里藏著学院最大的秘密,但你们最好別想著去探索,上一个这么的人现在还被关在芝加哥远郊的疯人院里。”
    下面响起几声低笑。
    “图书馆地下有七层书库,夏天进去得带外套,保管员路教授的脾气可能比温度更冷,借书记得按时还。”
    她切换画面,两栋风格迥异的建筑出现。
    “安珀馆,学生会的地盘,开舞会的次数比开会的多;旁边维多利亚时期的古堡仔细看就能看见门口掛著狮心会的牌子,会长是个中东人,脾气比学生会主席稍微好点儿。”她的语气带著点调侃式的客观陈述,“也別被那些论坛上晒照片的傢伙们忽悠了,照片背景永远是同一个光鲜的角落。”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条绿荫覆盖的古老步道上,一个穿著考究西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拄著手杖缓步而行,身影挺拔得如同山岳。
    旁边標註著简短而充满分量的介绍。
    希尔伯特.让.昂热。
    卡塞尔学院校长。
    “昂热校长。”伊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他可能会在某个周五下午敲开你教室的门旁听一节课,也可能是唯一能替你从教务处要到假期延迟申请的人,记住他的脸比记住校规可能更有用。”
    画面再次切换,是一些学生活动的照片。
    安珀馆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的圣诞舞会;狮心会成员在某间训练厅集体活动的合影,气氛肃然;露天草坪上学生们三五成群席地而坐,享受著下午茶的悠閒时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这些定格的瞬间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
    女孩的目光扫过全班年轻的脸庞,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力量:“卡塞尔学院不是童话里的城堡,但它有它独一无二的地方,值得你们的努力和期待。”
    讲台旁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投影幕布上那些熟悉的风景上,指尖在微凉的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这些图片能展现的终究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粼粼波光,水面之下才是那片庞大而幽暗的真实,鲜血、烈焰、沉默的战场和冰冷的长夜,它们沉在深不见底的暗流之中,远非几张明媚的照片所能触及。
    这些还带著高中校园青涩气息的面孔,他们的目光里闪烁著憧憬、好奇,或许还有些许忐忑。
    阳光?舞会?在龙族的世界有时候连阳光都显得奢侈。
    路明非的目光不经意地滑过窗边那个专注的身影,夏弥正单手托著腮、指尖无意识地绕著自己一缕垂落的黑髮,清澈的目光专注地投在屏幕上的安珀馆舞会照片上。
    光影交错,照亮她年轻又昳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