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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4.苏茜小姐の最终攻略
    第125章 124.苏茜小姐の最终攻略
    “能发line吗?”
    “你是我女朋友的话想发哪里都没关係吧?”
    “守夜人论坛呢?”
    “我倒无所谓,如果你愿意明天早上去上早课被芬格尔的一眾马仔堵在宿舍楼里想弄到第一手的八卦新闻—”
    “路明非你忘啦,我们星期一上午压根没课!”苏茜蹦蹦跳跳,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漫步在林间的小鹿。
    她的脚下苍水横流,晶莹的水珠跳跃在白皙紧致的腿肚上。那双细高跟的绑带凉鞋里女孩的双足精巧得则像是巧夺天工的白玉雕琢。
    他们的耳边都是雨声,路明非举著巨大的黑伞行走在学院的林荫小径上,空气湿润微凉,呼吸得久了,寒意和雨意好像都会沉淀在人的身体里。
    可他的身体是炽热的,龙血无时无刻都在他的血管中沸腾,以至於他永远都像是一团燃烧在冬夜里的篝火。如果有人用热成像瞄准镜在这条淒风苦雨的小路上扫视,那路明非定是一团无法令人忽视的橘黄色。
    苏茜和路明非靠得极近,她的身上则散发出那种发酵过的令人温暖的味道,叫人没由来的心安。
    “我说,通过贏得自由一日来获取这项特权其实是诺诺的主意吧?”路明非问。
    苏茜抱著他的胳膊,少女已经发育得窈窕多情的身体贴得极近。
    “诺诺可比我聪明多了,连贏下自由一日都是她帮我出的主意呢。”苏茜的睫毛忽闪,像是扬起的鸟翼,
    “她还说加图索家的小少爷就跟只大马猴似的,她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愷撒玩弄於鼓掌之中。”
    路明非一愣,这確实像是诺诺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说愷撒像只大马猴这事儿恐怕不只是愷撒一个人有意见,楚子航估摸著能听著也得大发雷霆,毕竟以前在学院双子星时代那会儿他俩可是公认的宿敌,要愷撒是只大马猴那他楚子航是什么?马来西亚红狒狒吗?
    “喂,路明非,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苏茜忽然抬头,漆黑的眸子深邃,可除了长发与睫毛她的脸颊又是素白的,於是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纤弱的素色。
    好在路明非手中那把黑色的伞足够庞大,遮得下他们两个人,也足以让淒风苦雨的寒意被隔绝在外。
    路明非换另一只手打伞,然后摸摸苏茜的脑袋,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並不觉得孤独。”他说。
    很难说在滯留芝加哥的那段时间里面路明非没有对身边的女孩有过哪怕那么一丝好感甚至所谓的喜欢,有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简直自然得像是浑然天成。
    所以在苏茜邀请他一起去后山、在女孩对他发出一起去芝加哥坐摩天轮的邀请时,路明非都没有拒绝。
    命运从来一次之后一切都已经重写,这一次路明非绝非什么在放映厅里衰得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小狗那样的小孩,诺诺在他的生命中不再是手持利刃从天而降击碎黑暗的天使而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红髮小巫女。
    古灵精怪的小巫女怎么比得上曾经那个手持利刃的天使?白月光这种东西向来如此谁都比不上,哪怕是后来的白月光自己。
    早已经下定决心做出改变的路明非这一次所要面对的敌人也绝非自己心中那份深埋在灵魂里的怯懦与卑微。
    相反,也许那种与这整个世界都疏离的孤独感,才是路明非重来一次真正难以击溃的宿敌。
    那是跋涉在看不见尽头的长路上、肩上却仍背负著高山般重量时的疲惫,沿途你与命运抗爭就像是在披荆斩棘,哪怕你知道这一路行来顛沛流离却仍唯有绝不停下脚步;哪怕你知道自己终將撞得头破血流,却只能咬著牙把血吞进肚子里。
    在正式与学院接触之前,其实在很多人的眼中路明非是个优秀且孤僻的人,在仕兰中学时他总能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最好,是老师和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也轻易以自身的能力和阅歷成为楚子航那样的仕兰一哥。
    可是他心中埋藏著巨大的秘密,那些秘密每一桩每一件都曾让他深陷悲哀的洪流无法自拔。
    他迫切的想要做出改变,对迎面而来这个世界的恶意报以老拳,以至於那颗原本应该更加活跃也更加炽热的少年的心始终如冰川般沉寂。
    好在优秀而孤僻並非路明非的特权,每一个血统最终得到认可的混血种都存在类似的情况,学院管这种现象叫血之哀。
    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把宿命视作仇敌,自然也要比別人优秀百倍,付出的努力同样是常人难以企及。
    以至於路明非的眼晴里好像少了些少年人的光,而多了些疲惫与虚弱。
    这种情况一直到媧女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那个在另一条世界线中查无此人的女孩藏著许多秘密、同样也带著目的而来,最初和她相处的时候路明非虽然能感觉到久违的轻鬆,却仍不得不在心里提起一分警惕。在经歷过钱谬墓穴中的事情之后那一丝警惕被埋得更深却也更加根深蒂固。
    只有与苏茜在一起的时候路明非能感觉到由內而外的放鬆,那是不掺杂任何其他目的、纯粹的因为心中悸动而產生的亲近。
    这时候苏茜站到路明非面前,她起脚尖,凝望男孩的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要將他整个人都看透。又像是非得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那一刻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某些被深埋往日未曾想起的片段在此刻清晰地浮现。
    在loewschicagohotel,当他紧拧著眉眺望芝加哥河上游曳的帆船独自为未下的前路感到迷惘时,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后那个发梢微扬却低垂眉眼的女孩侧脸,她的手里紧一杯冰凉的柠檬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女孩几次鼓起勇气要把那杯在她看来好喝到爆的饮料分享给路明非而没有鼓起的勇气。
    某个寂静的夜里当路明非不知道第几次梦回红井,多摩川上发生的一切让他在梦中冷汗如雨,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咬紧宛如锁死的钢缆,一丝从额前传来的凉意稍稍抚平他的悲哀和愤怒,睁开眼时大梦初醒的迷惘中唯见到床沿托腮假的女孩身边的凉水和浸没在凉水里的毛幣。
    我曾是闯入你生命中的光,可有时候光也需要救赎·“
    苏茜挺好的,路明非心想。
    在芝加哥时这妹子只因为他的一句想看就居然真的换上极薄的巴黎世家白色丝袜,清冷感十足、裙摆极高的吊带碎连衣裙这么想著路老板的心跳居然变得有些急促。
    那天女孩的锁骨伶仃双肩也伶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像是温润的玉石在月光下散发微微的辉光,这是苏茜第一次尝试这样的穿搭,却並不感到羞耻,只是因为男孩几乎带著些侵略性自光而藏不住眼中的欢欣。
    “你以前觉得孤独吗?”苏茜问。
    “嗯,世界之悠悠举目四望只觉得孤身一人跋涉在渡河的桥上。”
    “你说话像是念诗。”苏茜说。
    路明非捏捏女孩腰际,大概是捏到她的痒痒肉了,逗得苏茜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於是苏茜再不纠结路明非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这个问题,路明非悄悄去看身边女孩微扬的嘴角和一侧宿舍楼里灯光映照下流光溢彩的脸颊,心中回想那天在赵旭禎的鸿门宴上这姑娘泪眼婆姿的模样。
    原来为了接近自己理想中的那个傢伙,人真的可以变得更好,而非像他过去那样始终让自己沉迷在往日的怯懦与卑贱中。
    “你和周教授是什么关係?”苏茜著嘴,忽然气鼓鼓地问。
    “天可怜见我俩萍水相逢,真要论关係也就是个好哥们吧。”路明非说。
    小祖宗一看就是位高权重能力超强那种,甚至据说她身边的家僕周德刚都能在以前揍断庞贝家主的一根肋骨·
    这种人就算很久以前对路明非感兴趣可能微服私访把自己偽装成隔壁邻居家的小姑娘,可如果路明非是个大衰仔她会不会扭头就走?或者甚至从未出现在他面前?
    也难怪在另一个世界线她甚至从未出现在路明非的面前,因为一个卑微的孩子怎么能和这种举手投足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人物並肩?
    这么说来也许媧女亲近的是今天这个牛逼哄哄金光闪闪的路明非;而苏茜喜欢的是那个在她害怕得流眼泪的时候从天而降的路明非,不管从天而降的是名震卡塞尔学院的超级混血种还是血统都没有觉醒的衰仔.—
    路明非甩甩脑袋。
    可小祖宗对他也很好,谁欺负他她就掌那傢伙的嘴,还帮他在叔叔婶面前狠狠出了口恶气,甚至如果不是媧女,襄阳周家也压根儿不会站在路明非的身后支持他去控制所罗门圣殿会成为那个远在一万公里之外庞大势力的主人·
    走看走看他们已经踩著鹅卵石走到了宿舍楼的门口,路明非摸摸苏茜的小脸,感受了一下掌心细腻和温热,笑笑说:“到宿舍咯。”
    苏茜歪歪脑袋,用脸颊在路明非的掌心蹭了蹭,“噢噢。”她说,嘴唇嘟起来。
    “那明天见。”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说。
    苏茜把两只手绞在身前,上身微微前倾,面若桃似的配红:“明天几点见?”
    “你想几点见就几点见。”路明非把那只手揣回兜里,另一只手把伞往苏茜那边送了送,雨好像更大了,落在伞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伞沿垂下链子似的水幕,地面流淌的积水中水则越来越密集。
    “嗯——六点。”苏茜的表情有点萌还有点委屈,恰是少女初次对男孩撒娇时的青涩与犹疑。
    路明非何曾经过这等考验,心中小鹿乱撞。
    “六点?”
    “嗯嗯。”
    “那明天六点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晚餐·你要乖乖上课,不要偷偷溜来看我训练。”路明非刮刮女孩的鼻樑。
    “嗯——”苏茜从鼻腔中发出反驳的声音来,很有些抑扬顿挫,还带著点儿娇憨的尾音,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踞了踞脚,仰头看路明非的眼睛,
    “早上。”
    “早上六点啊。”路明非挠挠头髮。
    “嗯。”
    “那我回去干嘛。”路明非嘆了口气,“反正我们隔著这么近,你叫诺诺睡我这儿我过来陪你得了。”
    “那你给风纪委员发现了怎么办,听说他们全是单身狗,对这种借宿行为深恶痛绝,
    发现了都会把男生的琵琶骨打穿掛在英灵殿门口示眾”苏茜哼哼说。
    “他们要是把我的琵琶骨钉穿了你就照顾我啊,还不是因为你我才犯了天条的。”路明非嘿嘿的笑。
    “我才不呢。”
    “不想照顾我?”
    “哪有——-我才不让你给风纪委发现呢,真来敲门我就把你藏被子里。”苏茜吐吐舌头,舌尖粉嫩。
    路明非咧开嘴笑:“那你不怕我在里面动手动脚?”
    “你敢。”苏茜翻翻白眼。
    “我俩现在可是情侣,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哼,你真敢乱来我就哭给你看。”苏茜別过脸不去看路明非。
    “那行吧我明天早上六点起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然后你去上课我去训练。”路明非按著女孩的肩膀帮她转了个身,作势要把她送回门楼子下面,但苏茜抗拒地不肯往前。
    “怎么?”
    “就是感觉闷闷的。”苏茜著唇,委屈巴巴地扭头看路明非。
    “哪里闷闷的?”
    苏茜想了想:“心里闷闷的。”
    “心里闷闷的怎么了?”
    “不知道。”苏茜摇摇头,她扣住路明非的手掌,十指相扣,女孩的手指十分修长,
    握在手里很舒服。
    “可能就是有点想你。”她说。
    大概是这句话还是有些太羞人了,苏茜说完之后立刻躲开了眼神不去看男孩的眼睛。
    “宿舍楼这么近,我俩甚至都不用起床,把窗帘拉开就能见到对方。”路明非说。
    “那我关灯了之后还想你怎么办?”苏茜不依不饶。
    “要是想我你就给我打电话。”路明非把苏茜的手指头摆成接电话的手势,放在她的脸侧,大拇指朝向耳朵小拇指朝向嘴唇。
    “餵。”苏茜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月牙儿似的泉水,她看著路明非说,
    “我想你了。”
    路明非摸摸她的额头。
    “我说我想你了。”苏茜重复了一遍。
    路明非还是不为所动。
    “真笨。”女孩脚,嗔怪地瞪他一眼,忽然贴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际,薄薄的唇在路明非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飘忽的体香弥散开,像是有一个世界那么庞大的东西迎面穿过路明非的身体,他几乎飘了起来,像是在做梦,可女孩温软的唇瓣告诉他这就是正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路明非仍未从这个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苏茜已经蹦蹦跳跳逃进了雨里。
    她的裙摆跳跃发梢也跳跃,背影真像是一只欢快的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