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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8.路明非你禽兽
    第99章 098.路明非你禽兽
    斯诺顿爵士也知道媧女是在狮子大开口。再者说所罗门圣殿会在这片土地上绵延了那么漫长的时间,谁能把他们的財富审计清楚?
    媧女提出的分配方案明確,可哪怕西敏寺银行同意了,他们也根本没办法以此作为依据进行切割。
    “现在我的人也在伦敦你的人也在伦敦,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咯。”媧女咧嘴笑,露出两颗盛夏的阳光里像是白珍珠似的虎牙。
    “怎么个退法?”老爵爷心念一动,觉得有戏,顺著这小姑娘的话头往下说。
    媧女警一眼爵士说:“西敏寺银行退去安圭拉,周家退出英吉利海峡唄。”
    安圭拉是横跨大西洋之外的加勒比海英属岛屿。
    “那真是退得相当远了。”老爵爷乾笑,他端茶,抿了一口“固定资產只能给你们两成,其余资產审计之后三成不变。”
    “1947年雷克雅未克血契议会组建之后混血种进入新秩序时代,大家基本上告別了打打杀杀,有事都拿在檯面上解决。”媧女翘著二郎腿,靠在路明非身上,托腮,
    “所罗门圣殿会遭遇这种致命的打击而没有引起国际混血种社会的舆论风向转变、甚至引来议会的武力干涉,其实和周家关係很大吧?我们和我们那个联合体可是直到现在都没签署血契议会的相关条例,也就是说,西敏寺银行能在揍得过圣殿会的前提下把他们的皮给剥下来,全靠爵爷你背靠蛮夷啊·-哦对,我就是蛮夷,我揍谁都不需要理由。”
    阳光透过毛玻璃晒在房间里的几个人身上,在有些发寒的冷风系统中让他们觉得暖洋洋。
    斯诺顿爵士啜饮红茶。
    媧女喷喷喷的换了一边托腮:“爵爷你说我要是这会儿退出了,会不会有一群恶犬闻著屎味儿就扑进来跟你们撕抢嘴里的食物?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也不是每一个国家走出来的混血种像是我们周家这样热衷中庸之道,小心抢急了眼连西敏寺银行都成了他们眼里的猎物。”
    近代以来西方混血种逐渐取得了世界的话语权,可周家已经延续过如此漫长的岁月,
    在那些已被知晓或者未被知晓的歷史中这个家族见证了太多的事实与虚妄,也见证过无数场因为贪婪而掀起的斯杀与纷爭。
    他们的国家在近代史中经歷了太多的屈辱,而出於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混血种们与那场战爭失之交臂。可回望歷史,进入大航海时代之后盎格鲁萨克逊人、日耳曼人、乃至於斯拉夫人,以海盗这种行当起家的所有高加索人种都有看被烙在骨子里的劣根性。
    为了財富他们能连命都丟掉,这些年因为血契议会的存在以及几个足够震整个暗面社会的庞大组织,西方混血种们的贪婪和欲望有所收敛。
    可战爭被斯诺顿家族掀起,法理上血契议会已经无法对他们提供庇护,英国又是一片庞大的市场,资本会如泄洪般蜂拥而来。
    西敏寺银行的力量还不足以庞大到阻止其他势力向內渗透,也不足以保住自己和圣殿会的资產。
    “你说得对,也许我们是该各自做出一些让步只不过斯诺顿家族只不过是组成西敏寺银行这个庞大金融机构中的一员,在这么巨大的利益起伏面前,其他人不会允许我太过偏向你们。”老爵士说。
    “其实我还有个好主意。”媧女修长紧绷的小腿晃悠著,系在脚踝上的银色小铃鐺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看了眼路明非,
    “包括斯诺顿家族在內,全世界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暗面机构现在应该都已经听过路明非了,作为这一代襄阳的话事人,我跟他走得这么亲近想来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忌惮现在我可以明確告诉西敏寺银行,路明非是我们周家的朋友,也是我媧女的长期投资对象。一个高得能扛起混血种社会未来几十年大旗的超级混血种,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超级聚宝盆,现在聚宝盆要进入学院发展接触你们眼中的主流社会。可这小子子然一身,
    听说血统同样超绝的爹妈也是不靠谱的货,几年没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愷撒、兰斯洛特之流竞爭,所以我想著,圣殿会的残余势力就让他来接手试试看。”
    路明非眼中的然一闪而逝,这就算是图穷匕见了?
    “圣殿会的势力范围收缩回苏格兰和爱尔兰,並且在名义上成为西敏寺银行的下属机构,斯诺顿家族有管辖权和人事任免权,相关事务的权限让你们和路明非持平。”媧女的睫毛垂下,像是整齐而浓密的帘子,阳光洒在眼晴的表面上,则让人仿佛凝望两弯清水般的光。
    她捧著那杯冻出霜的可乐,用玻璃杯的反光去看老爵士的眼晴,
    “固定资產我们可以不要,只要黄金,金融市场由银行自行监管,你觉得怎么样?”
    这对老爵土来说是很诱人的提议,圣殿会在英国的固定资產可能並不逊色於西敏寺银行,不管是房地產还是工厂都是相当值钱的东西。
    可他居然沉默了。
    仅仅只是一个周家的力量都足够让斯诺顿爵土感到敬畏,更何况媧女的身后还几乎站著整个东方大国的混血种社会。
    他们將路明非视作长期投资对象,这意味著这孩子同时得到了中国混血种和秘党的支持。
    哪怕路明非此刻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老爵爷也很难能够承担得起引狼入室的风险。
    所罗门圣殿会不仅仅代表著一个財团,同时还是英国混血种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白纱下维多利亚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好奇地看著路明非。
    就算她如今仍旧因为年龄和阅歷而无法涉足家族的核心业务,可也清楚那是一笔何等庞大的財富。
    周家居然说放弃就放弃,只是为了把这样一个甚至和他们连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的、
    有天赋的年轻人捧上高位?
    “站在国家的角度来说这算是出卖主权的狗贼行为了。”斯诺顿爵士慢悠悠地说。
    “当初威震欧陆的圣殿骑士团被教皇和法国皇帝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是苏格兰国王罗伯特接济了这群可怜人吧?”媧女也慢悠悠地说,
    “从国家认同感来说,前些年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人还在闹独立呢。以前你们英格兰老爷欺负人家没本事的时候可从没提过主权这事。”
    斯诺顿爵士闻言老脸一红,著嘴吹拂著瓷杯中滚烫红茶的表面,白气笼罩了他那双老迈却並不昏的眼晴。
    “我意思是不管红头髮的苏格兰人,还是爱穿格子裙的爱尔兰人,都是我们银行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老爵爷搓著菸捲,点燃了,叼在嘴里眯了眯眼晴,吸入极悠长的一口气,简直像是一点儿菸丝都不愿浪费。
    路明非心中暗道我就知道大不列顛的贵族老爷们做事情都是有底线有教养的,真不至於为了那点小钱出卖国家出卖人民。
    可媧女只是懒洋洋地摆弄著她的手指甲,要么就將带著些审视意味的目光投向坐在斯诺顿爵士身边的维多利亚小姐。
    老爵爷拧著眉狠狠的吸他那支手搓的菸捲,一边吸菸一边苦恼地揉搓著自己那枚正光瓦亮的光头。
    片刻后他终於把菸头在小几子上面的菸灰缸里摁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你得加钱。”他说。
    路明非战术后仰,心说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什么叫你得加钱?
    “你想要什么,老傢伙我可得警告你最好別狮子大开口。”媧女撇撇嘴,像是早猜到了斯诺顿家族的德行。
    维多利亚还是脸皮太薄了,在斯诺顿老爵爷说出你得加钱这几个字来之后,这小姑娘原本素白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像是飞上了一抹緋色的云霞。
    “所罗门圣殿会在威尔斯地区和苏格兰高地的势力分布十分广阔,盘根错节,如果让路明非將其彻底掌握,我们將失去英国本土几乎三分之一的混血种人口。”老爵士说。
    媧女给逗乐了,咧看嘴笑:“你开什么玩笑,我对帮你们斯诺顿家在那一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搞扶贫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要的只是所罗门圣殿会发展这么多年遗留下来的组织机构和人员框架,本地的野生混血种乐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周家现在已经不搞路引那一套了。”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醋睡。”
    “我就睡了怎么著吧?你不让我在旁边醋睡那我就在你家门口敲锣打鼓。”媧女哼哼,“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可跟血契议会一起在你们伦敦搞点跨境执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好意思这叫敲诈。”媧女双手环抱,脸上颇有一股子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贱兮兮模样。
    其实对斯诺顿家族来说所罗门圣殿会覆灭之后残余的那点势力就是个烫手山芋,吃下去也不行,丟掉也不行,谁知道那些人里会不会有某个极端分子,哪天身上捆著炸药就衝进了斯诺顿庄园。
    可做生意这种事情就是討价还价,你不能瞧见人家放出个饵你就咬下去。
    那不成了五大湖里重金属超標脑子有问题的鲤鱼了吗。
    媧女也挺上道,大家来回试探你进我退软硬兼施,这才像是文明人做生意的手段。
    说来斯诺顿爵士依稀记得自己以前好像见过这周家小姑娘的长辈。
    1949年襄阳派人深夜拜访了白金汉宫,並且避开了所有的守卫这在那个年代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英国王室其实也是相当强大的龙血世家,护卫白金汉宫的力量可能足够媲美当年鼎盛时期的狮心会,彼时的斯诺顿家族也还没有在爵士的手中发扬光大。
    总之那天夜里闯进寢宫的就是媧女的长辈,和这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相似,
    那时候斯诺顿爵士也没有现在这么老,还仍是个60岁的年轻人“真是魏武挥鞭往事越千年啊。”老爵爷感慨,“就靠我们应该很难爭论出一个议题来,这样,你把所罗门圣殿会的基本诉求罗列出来,我也把我们的要求匯个总,到时候让下面专业的人去互相接洽,你看怎么样?”
    媧女托著腮想了想,片刻后她把目光转向路明非:“小樱你说。”
    “出门在外能別管我叫小樱么,听起来我像是个热衷於扮演落魄美少女博取独居宅男同情的变態同性恋。”路明非嘆了口气。
    媧女耸耸肩:“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叫我暴龙战神什么的。”
    “算了,感觉是在奖励你——”路明非摇摇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没有参与过类似的事情,阅歷也不足,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来处理就好了。”
    “那就这样决定·舟车劳顿也没说先让我们洗个澡休息一下,直接就来谈事情。”媧女翻个白眼,
    “我们住哪儿?”
    “庄园里有很多客房,我让人带你们过去。”老爵爷对媧女的冒犯不以为然,他拍拍身边维多利亚的肩膀,“维多利亚和你们是同龄人,应该会有很多话题,晚些时候我叫她带你们在附近转转。”
    一斯诺顿爵士给路明非三人准备的都是屋顶有壁画的大臥室,房间的中央统一臥著一张金色的大床,上方罩著金绿色的巨大床罩。
    衣架上掛了丝绸睡袍、冰箱里镇著上好的香檳。
    这確实是真正的贵族才能住得起的豪宅,位於伦敦而占地面积超过一平方公里,有87
    个房间,展览著大量十七世纪十八世纪的法国瓷器和家具、文艺復兴时的欧洲名画、壁掛、墙壁镶板、地毯、吊灯。这些有几百年歷史的艺术品毫无岁月的痕跡,令人嘆为观止。
    庄园里展出摆设多到富可敌国。
    连路明非这种曾经混跡於学生会的统治阶级也不由感嘆一声资本主义果然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最大敌人此外庄园里还拥有英国精致的维多利亚式园,各种圃、林荫小路和喷泉雕塑。听维多利亚小姐说起她们家的酒窖,其中最早的收藏居然可追溯到1868年的千百余瓶罗曼尼康帝。
    大概是为了让尊贵的客人有一个舒適的休憩环境,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噪音,同时墙壁的隔音效果也极好,康斯坦丁和媧女分別住在路明非的隔壁,居然都无法听到任何他们传来的动静。
    路明非洗过澡之后贴著墙壁练习站姿,没多大功夫他那个房间就被人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媧女贼兮兮地东张西望了一番,鬼一样溜进来一屁股坐在路明非那张舒適的大床上。
    “你干嘛?”路明非问。
    “聊聊天嘛。”媧女嘟嘟嘴,“小樱你挺体贴啊,怎么,看见人家维多利亚动心了?”
    “谈你不要血口喷人,那还是个小姑娘好么?能有14岁了吗?就算放在英国这种思想相当开放的国家也还是个小孩子吧?”路明非翻白眼。
    在另一个世界线最后那段时间路明非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完成执行部越发紧凑的任务行程;另一方面还要处理学生会的各项事务,比如在诺顿馆举行的会议中下定决心要给哪个部门拨出多少款项。
    所以即使当时的维多利亚真在里约热內瓦对路主席芳心暗许,他可能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况且那时候愷撒离校之前给路明非留下了整个白色蕾丝美少女舞蹈团,一方面是希望路明非能趁著早点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这傢伙少惦记自己未婚妻,
    虽然都並非路明非的菜,可也算是让这傢伙把口味养刁了,以至於有时候以往能迷得他走不动道的美少女哪怕就站在面前,也能被当做空气无视。
    “我看你对那老爵爷似乎压根儿一点都不尊敬啊·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你不担心他在门外埋伏一百刀斧手,只待摔杯为號就衝进来把咱俩、不对,咱仁剁成肉酱?”路明非问。
    “哼哼,老娘练跆拳道噠!黑带你知道么?等閒三五条恶龙都不是我的对手!”媧女一个鱼跃从床上跳了下来,白裙的裙摆翻飞,如盛夏盛开的白蔷薇。
    这妹子压根没多想,当场来了个標准的下劈震场子,没碰著路明非,倒是香风扑面。
    想来媧女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除了脖子全是腿的完美身段、並信誓旦旦以这种身段对付路老板这样的s级混血种也完全可以劈他脑袋。
    踢完之后路明非云淡风轻。
    “粉色的。”他说。
    “哇呀呀呀呀路明非我掐死你!”媧女小脸通红像是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路明非伸手按住女孩的脑袋,她就只能徒劳的挥舞拳头而前进不了分毫。
    “你等我去换一身衣服的。”媧女不信邪,非得叫路主席心服口服,当即转身狂奔逃离。
    回到臥室后媧女气哼哼的写日记:穿裙子的时候切记不要表演下劈。
    旋即换上瑜伽裤,赤足踢开路主席房门,哼哼哈哈香风四溢,趁著贴墙站的少年人注意力全在那一套假动作上,遂后旋踢。
    路主席隔空一握,抓住媧女的脚,伸出手指狂挠,给妹子痒得嘻嘻哈哈连连求饶。
    媧女遂回臥室又写日记:跟流氓表演跆拳道,切记不要光脚。
    旋即穿上运动鞋,再次踢开路明非房门,这一次路主席真有点生气了,还让不让人练站姿—
    没想到媧女目光炯炯全副武装先行开口:“我跆拳道真很厉害的,只要你不许还手、
    不许看我底裤、不许抓我脚,我一定能打贏你这种超级混血猛男。”
    路明非举手投降:“行行行你厉害,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吃我一记飞踢先!”媧女。
    她果真来了一个侧踢,定格,两个人呼吸相闻近在尺,女孩纤细的脚踝就在路明非的肩上。
    “说,我踢的高不高?都过你肩了,厉害吧?”媧女很有点得意,没想到她都这种老年人了,身体居然还如此柔韧。
    路明非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甩开脑袋上顶的一本《英国礼仪全解》,牙,笑。
    媧女给这傢伙很有些淫贱的表情嚇得心里发毛,立刻就要收了神通夺路而逃,结果下一秒路明非就逮住她站立的那条长腿,弯腰用肩膀把她扛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媧女已经被丟进了天鹅绒的大床里,她双手捂胸婴婴唻,看著越来越近的路明非蜷缩成一团。
    “路明非你禽兽!”妹子贝齿咬著下唇,眼睛里瀰漫薄雾,恨不能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包起来,
    “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上我!”
    路明非一愣,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好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稍稍缓解了房间中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