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即兴发挥
杜轩当然明白这些,所以压根没多说什么。
当然,对於潘芝林这些童鞋就比较难了。
“帮你探了探底,期末考核比艺考还狠,尤其是台词和表演实操,老师抠得特別细。”
潘芝林似乎被干沉默了,握著手机只回了个:“知道了————”
杜轩几乎能想像出她瘫在桌上、眼神空洞的样子。
要是这会儿有表情包,她肯定甩过来一连串我裂开了”救救孩子”。
他接著问:“班上的小品排得咋样了?
我今天才来报到,还不清楚进度。”
潘芝林立刻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透著焦躁:“別提了!
我们几个班干部想搞个冷门话剧,结果角色分配吵成一锅粥。
谁都不想演配角,可主角就那么两三个!”
“没人愿意妥协?”
“根本说不动!”
她几乎是哀嚎:“表面上都说“听安排”,一到排练就找藉口缺席,私下还拉小群吐槽————”
说白了,没有老师压阵,学生自治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啊————”
潘芝林话锋一转,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你出面镇个场?
你在班里说话,比班长还管用。”
杜轩一听就摇头。
他可不想当那个仗著名气压人”的討厌鬼。
“还是让老师隨机分组吧,公平又省事。”
下午,他推开教室门。
“哟!轩哥真准时哈!”
竇晓第一个跳起来,嗓门震天响。
全班稍微安静,几十双眼睛咕嚕看过来。
有惊喜,有羡慕,甚至还有点活久见”的震撼。
毕竟,这位可是北电08级最玄幻的存在。
入学半年,上课天数一只手能数清。
不在校时,名字天天上娱乐头条。
一回来,直接拿下cctv—mtv大奖。
更离谱的是。
考核全优,老师夸他有灵气”,而天天坐教室的,却被胡晓光骂木头桩子”!
“这合理吗?!”
有人小声嘀咕:“我每天六点起床练声,他靠打拳唱歌就成香餑餑了?”
下午是北电大一期末表演课。
重头戏就是小品考核。
一般分三种:
命题小品(比如医院偶遇)
即兴小品(抽题现演)
观察生活小品(模仿市井人物)。
今天考的是多人即兴小品”。
隨机抽题、隨机组队,五分钟准备,直接上台。
许晓玥和胡晓光、王经松几位老师坐在前排,手里打分板冷得像冰。
——
第一组上场,演深夜便利店抢劫”。
劫匪刚吼完把钱交出来”,自己先笑场。
被抢的女同学慌乱中绊倒椅子,摔得哐当”一声。
台下鬨笑一片,可老师们一脸淡定,胡晓光甚至低头写了句评语:“解放天性?
我看是放飞自我。”
第二组更惨。
三个学生为谁演主角爭执到上台前,结果表演全程眼神飘忽,台词磕巴,活像三个陌生人硬凑一桌吃饭。
“时间到,下一组!”
胡晓光摆摆手,毫不留情。
第三组登场,蔡雯静带队,陈易鸣配合,杜轩看了两眼,便无暇细顾。
因为抽籤轮到第五组,而他是组长,得去抽题。
“轩哥,求你了!”
潘芝林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拜財神:“抽个轻鬆的!
比如公园遛狗”超市排队”这种!”
她是真的怕了。
前面几组堪称灾难现场,她甚至怀疑自己期末要掛科。
幸亏这次运气好,隨机跟杜轩组队。
“轩哥,求你抽个神仙题!”
“保佑咱们別演医院临终告別”那种哭戏!”
同组的竇晓和张肖昂一左一右围上来,眼神里全是祈求。
毕竟谁都不想期末掛科。
补考那真叫煎熬。
杜轩只是笑笑,径直走向讲台上的抽题箱。
他伸手进去,指尖隨意拨了拨纸条,像在捞命运的彩蛋。
“快看快看!”
潘芝林一个箭步凑到他胳膊边,脑袋几乎贴上他肩膀,眼睛死死盯住那张刚抽出的纸条。
这一幕落在后头两人眼里,顿时尷尬了。
竇晓挠头傻笑,张肖昂默默往后退半步。
没办法,潘芝林是谁?
童星出身、副班长、顏值能打,往那一站就是校园剧女主范儿。
而他俩?
竇晓一脸老相,张肖昂就像高中生,活脱脱两个群眾演员”。
“男女授受不亲”?
考试当前,潘芝林哪还顾得上这个!
她眼里只有考题,別的全是浮云。
杜轩慢悠悠展开纸条:
【请朋友到饭店吃饭,发现没带钱!】
看清內容的一瞬,嘴角直接扬了起来。
“你笑啥?”
潘芝林急了:“这题不难吗?
我咋觉得要完————”
她脑內已经开始上演悲剧:
三人站在饭店门口,面面相覷,“我没带钱”“我也没带”“那咋办?”
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杜轩乐呵一笑,道:“老天爷在给我们递剧本呢。”
他思索片刻,便提取到了最优的一个。
“听好!只有五分钟准备,我说你们记。”
不等三人反应,杜轩语速飞快:“潘芝林,你扮我媳妇。”
“哈?!”
潘芝林怔了一下,脸蛋莫名红了红。
这人怎么敢在全班面前这么叫?!
可杜轩压根不给她抗议机会,转身对著张肖昂:“肖昂,你演服务员如何?
东北口音,本色出演!”
张肖昂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哎呀妈呀,那必须的!俺们东北银实诚!”
杜轩点头。
就冲这口音,角色稳了。
他又看向竇晓:“你演我朋友,要自然一点。”
竇晓激动得差点敬礼:“明白!轩哥你说咋演就咋演!”
此刻,三人心里竟出奇一致。
跟著杜轩干,准没错!
这不是盲目崇拜,而是前几组的尷尬教训告诉他们:
没有主心骨的团队,就是一盘散沙。
杜轩回溯著前世那个爆笑小品,开始复述脑海中的经典桥段。
他一边说,三人一边拼命记,手指在掌心划拉关键词。
好歹是北电新生,记台词有基本功。
重点句子,八成已刻进脑子。
杜轩忽然盯住张肖昂的裤子,灵光一闪:“潘芝林,把外套脱了给他!”
“啊?”
潘芝林懵了。
“绑腰上当围裙,服务员就得有范儿!”
她咬牙瞪他一眼,心里吐槽:“杜轩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但手上动作飞快。
脱下米色风衣,露出里面修身毛衣,曲线虽青涩,却已初显玲瓏。
杜轩瞟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调整细节。
三人连连点头。
一个鬆散小组已被拧成一股绳。
五分钟一晃就过。
第四组颇为尷尬地走下台,说是表演”,不如说是硬撑著熬完规定时间。
哪怕有蔡雯静这种艺考前三的尖子生压阵,整个小品还是像一锅没放盐的汤。
寡淡又尷尬。
到目前为止,四个组没有什么高光点。
台词磕巴、走位混乱、情绪错位,连基本的相信情境”都没能完全做到。
几位老师却神色如常。
或者说早习惯了。
每年期末这场即兴小品大考”,就是新生们的照妖镜”。
“其实这届已经不错了。
胡晓光低声对许晓坍说,”至少没露怯,还有人记得背台词。”
要知道,五分钟內临时组队、抽题、编剧情、分配角色、登台演出。
別说大一新生,就是专业话剧演员,也得冒冷汗。
正因如此,北电这场期末考才被称作地狱模式”。
此刻,第五组登场。
胡晓光刚放下打分笔,眼神不自觉眯起。
许晓坍更是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搭在桌沿。
“应该能行吧?”
她对杜轩的期待,远超普通学生。
只要他能把忘带钱”这个情境演真,她就敢给高分。
“开始吧!”
胡晓光退到侧幕。
舞台上,潘芝林深呼吸三次,状態仍有些不自在。
张肖昂和竇晓站在后台角落,嘴里碎碎念著台词,像和尚念经。
他们心里清楚,这要是演好了,接下来接戏机会都多很多。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杜轩编的这个小品太搞笑了!
光是排练时听一遍,两人就笑到岔气。
【请朋友去饭店吃饭,发现没带钱!】
杜轩站在舞台中央,声音低沉,缓缓报出考题。
纸条已交到胡晓光手中核验无误。
话音落下,刚才还懒散站著的杜轩,顿时脊背挺直,嘴角扬起一抹市井的憨笑。
他入戏了!
不是准备表演”,而是直接活成了角色。
全场学生不自觉坐直,连打哈欠的老师都放下茶杯,目光聚焦。
许晓玥眼神微亮:“他又来了————那种让人一眼陷进去的魔力。”
“到了!”
杜轩突然抬手,指向前方,仿佛眼前真矗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饭店。
潘芝林秒接戏,小跑两步挽住他胳膊,毛衣贴著他衬衫,温热透过布料传来。
“就这?”
她仰头,语气带著娇嗔。
“对!”
杜轩咧嘴,手指夸张地戳向空中招牌:“瞧见没?本市最贵的馆子—“苏格兰调情”!”
“啥啊?!”
潘芝林跺脚,脸蛋微红:“你念反了吧!是“苏格兰情调”!”
“哈哈哈。”
全场爆笑!
连一向严肃的胡晓光都捂嘴低头,肩膀抖了下。
“好小子————”
他摇头,心中笑骂:
苏格兰调情”都敢编,不怕人家告你侵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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