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间。
十五天的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內。
江源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规律得如同最精密的齿轮运转。
日出而练桩功,午后入药浴滋养筋骨,餵猪养鸡赚取【饲养】经验值。
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张先生不苟言笑的指导下,於纸墨间耕耘【识文断字】的荒地。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汲取著知识、力量和技艺的养分。
休息、吃饭的空隙,也不曾浪费。
或一枚石子自指尖激射而出。
或是隨手挥砍柴刀。
肝『投掷』和『刀法精通』的经验值。
將时间利用效率最大化。
肝帝本帝了属於是。
得益於周铁山精妙入微的指点,和胸前蓝宝石那昼夜不息的温养滋养,他肝《白猿站桩功》的效率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每日稳定增长7点经验值。
加上药浴必给的5点,一天便是整整12点进帐!
十五日弹指一挥间。
【白猿站桩功(入门,196/200)。】
那冰冷的数字,如同擂响的战鼓,预示著巨大的突破就在眼前!
仅需一天,不,甚至只需几个时辰的沉浸,他便能叩开那扇大门,踏入真正的淬肉武者之境!
技艺方面,江源亦成果斐然。
主攻的『识文断字』、『饲养』、『投掷』、『刀法精通』四门技艺,也在时间的催化下茁壮成长。
早已是大成的『投掷』,在他刻意寻求突破的反覆锤炼下,终於破开樊笼,化作一道玄奥的符文,围绕在灵魂小人周围——
【技艺】:一品精准符。
【当前进度】:2/200。
【效用】:百发百中。
这符文之力,仿佛在意识深处点亮了一盏永不偏移的明灯。
江源能清晰感知到,只要他臂力所及,意念所向,哪怕目標远在天涯海角,他的攻击也將如影隨形,精准无误!
这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可怕能力。
另外三项技艺亦稳步提升:
【识文断字(未入门,98/100)。】
【饲养(大成,185/1000)。】
【刀法精通(圆满,1995/2000)。】
晨光穿透窗纸,书房內墨香浮动。
江源脊背挺直如松,粗糙的手指紧握狼毫,在宣纸上一笔一划临摹《千字文》。
老秀才张先生立於案旁,枯指点向一个繁复的古篆:“此乃『灵气』之『灵』,形如云气升腾,意通天地交感……”
话音未落,江源笔锋陡然一顿——
【叮!技艺『识文断字』突破到入门境。】
【技艺】:识文断字(入门)。
【当前进度】:1/200。
【效用】:初步辨识通用文字。
霎时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擦拭过一般清晰起来。
宣纸上那些曾如天书般的墨跡骤然“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並不认识的字,此刻竟是无师自通。
一瞬间就被江源所学会了。
“先生,今日课业至此吧。”江源搁笔起身,將五两雪亮纹银推至张先生面前,“这些时日,劳您费心,以后就不必劳烦您老了。”
识文断字已经入门,文字自通,那就没必要继续上课了,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去肝其他的事情。
张先生盯著银锭,又看向江源手边那本已翻至末页的《千字文》,鬍鬚微颤:“十……十五日!老夫执教四十载,未遇如此进境!”
他终是长嘆一声,將银两收入怀中:“江小友悟性通神,老朽……愧不敢称师了。”
江源微笑著將这位老夫子送出门。
晨风卷著猪崽的哼唧声,在宅院內传盪。
今早起床后,他就在第一时间餵了猪,餵了鸡。
这时。
厨房內传来江萍的喊声——
“哥,吃早饭了!”
“哎,这就来了!”
江源回应,快速走到脸盆处洗手,然后等待吃饭。
没过多长时间。
榆木方桌上便摆满了早饭。
浓稠的米粥冒著热气,金黄的烙饼摞成小山,一碟醃得油亮的鱼乾,还有一些咸菜疙瘩。
“来嘍!小心烫!”江萍踮著脚,將最后一陶盆滚烫的米粥稳稳放在桌心,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
罗浪浪早已坐定,眼睛发直地盯著那罐子米粥,喉结上下滚动:
“我的乖乖!连早饭都这么硬?烙饼管够,鱼乾喷香,还有米粥……萍妹,这日子也太丰盛了吧!”
他抓起一张烙饼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嚷道,
“江哥,你放心!今儿下午我豁出去了,多打几网鱼,让您用来餵鱼!保证让咱家那十几头小猪崽吃得肚皮滚圆!我罗浪浪绝不吃白饭!”
他拍著胸脯,油花沾了满手。
江源已在主位坐下,面前的粥碗热气裊裊。
他左手端起碗,右手却並未閒著。
一柄厚背柴刀不知何时握在掌中,正隨著他手腕极其细微地抖动,在空中划出无声的轨跡。
刀锋破开晨光,明明只是空挥,却隱隱带起一丝锐风。
【刀法精通经验值+1。】
罗浪浪看得咋舌,灌了一大口粥才嘆道:
“江哥,你这修炼起来也太拼命了!吃饭都不带歇手的!怪不得你修炼快得嚇人……”
“照我说,乾脆聘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专门坐边上给你餵饭!反正十几头猪您都养了,还差这一张嘴?您只管张嘴嚼两下,剩下的时间够再劈百八十刀!”
江源闻言,挥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柴刀悬停半空,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罗浪浪虽然平日里不著调,但今日这主意绝妙。
“浪浪,你真是个机灵鬼!”江源讚赏道。
“用不著丫鬟!”清脆的声音带著不满响起。
江萍气鼓鼓地瞪了罗浪浪一眼,像只护崽的小母鸡,“餵饭而已,我就能做!哥哥想吃什么,我夹什么,保准比丫鬟还仔细!”
她说著便拿起江源的筷子,夹起一块醃鱼乾,不由分说就往江源嘴边送,小脸上满是“这事儿归我管”的认真。
罗浪浪缩了缩脖子,訕訕啃饼,不敢再吱声。
江源看著妹妹执拗又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
他顺从地张口吃下妹妹送来的鱼乾,但右手的柴刀却再次挥动起来,轨跡比方才更快、更凝练!
每一次挥砍都仿佛在劈开无形的阻力,手臂肌肉賁张,气血奔涌带动皮肤泛起淡淡金属光泽。
【刀法精通经验值+1.】
【刀法精通经验值+1.】
【......】
隨著他不断挥刀,经验值的快速累积——1998/2000...... 1999/2000......
噗!
一声轻响,並非劈中什么,但饭桌上的三人却同时感觉头皮一麻!
只见江源手中那柄普通的厚背柴刀,在完成一次看似平平无奇的下劈轨跡时,刀刃边缘竟陡然闪过一层肉眼难辨的、流水般的寒光!
【叮!技艺『刀法精通』突破至破限境!】
【获得符文:『一品锋利符』!】
【技艺】:一品锋利符。
【当前进度】:1/1000。
【效用】:附著於利器之上,可短暂赋予其『削铁如泥』之锋锐!
冰冷的提示在江源脑中炸响!
与此同时,他挥刀的手腕下意识地一沉。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厚实的榆木桌面竟如嫩豆腐般,被刀尖轻易划开一道半寸深、半尺长的光滑切口!
木屑无声崩飞。
饭桌旁瞬间死寂。
罗浪浪张著嘴,烙饼掉回碗里。
江萍举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江源缓缓收回柴刀,指尖拂过那看似毫无变化的刀刃,却感受到一股內敛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森然锐意縈绕其上,数息后方才缓缓消散。
“哥……你的刀……”江萍看著桌上那道平滑的切口,声音发颤。
罗浪浪猛地蹦起来,指著切口,又指指江源手里的柴刀,语无伦次:“削、削铁如泥?江哥!你神功大成了?刚才那一下……神了!”
江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
“一点小突破而已。”他放下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对罗浪浪道:“浪浪,你那『请丫鬟』的主意不错,有空去看看,顺道聘请几个杂役、厨娘,咱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练武上,像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琐事,交给僕役们去做。”
“还用得著花这个冤枉钱,我娘和我嫂子,他们做饭就挺好吃的......”罗浪浪紧张的看著江源,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他如今在太平镇学武,住在江家的大宅子里,生活无忧。
但他爹娘还在海星市生活,白天出海打渔,晚上住在船上,生活没有保障。
如今听到江源要聘请人手,他心里自然起了小心思。
不过他也不敢直说,毕竟他如今就是在江家吃白饭,哪能一家子都当吸血鬼。
还得看江源的意思。
江源笑了笑,明白他的想法,笑道:“那就把你爹娘都接过来,家里的琐事交给他们,空閒时候,周叔也可以出海打渔。”
“江哥,真是太感谢你了!”罗浪浪惊喜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我今天就去把我爹娘接过来。”
江源笑笑不说话,同时有些怀念刘三叔和刘小雨。
在下湾里,周家跟他的交情並不多,只是因为借用航海罗盘,又同时跟罗浪浪一起在武馆学武,这才相熟。
真正跟江源交情深的,是刘三叔。
可惜因为毒龙帮的威胁,刘三叔已经远走他乡。
江源继续吃饭,右手依旧在挥刀。
不过。
在『刀法精通』变化为『锋利符文』后,挥刀肝的经验就很少了。
就像是『控水符』,以前游泳就能加经验,现在却不行。
江源闭上双眼,內视识海。
此时。
识海的灵魂小人身边,已经环绕了三个符文——
一品控水符、一品精准符、一品锋利符!
他睁开眼睛,进行思考。
如今『投掷』和『刀法精通』都已化成符文。
那接下来该肝哪个技艺?
只是剩下的技艺中。
打渔、狩猎、航海,都不是可以利用空閒时间就能肝的啊!
要不弄个新技艺来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