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快步走向那口沉重的紫檀木箱。
箱子上掛著一把黄铜大锁,在摇曳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哼,锁得住么......”
他眼神锐利,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护卫头领跌落在舱门附近的那把凹陷的腰刀上。
他俯身拾起,刀身虽扭曲变形,但分量犹在。
“喝!”
江源低喝一声,运转淬皮境的力量,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手臂肌肉賁张。
他將变形的刀身当成撬棍,锋利处狠狠楔入锁环与箱盖的缝隙,猛地发力!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看似坚固的黄铜大锁,在江源淬皮境的蛮力加上腰刀的槓桿作用下,应声而断!锁环崩飞,撞在舱壁上发出脆响。
江源隨手丟掉废刀,带著一丝期待,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灿灿光芒。
满箱的碎银子,给人一种震撼感。
粗数之下,最起码也有三百两!
“发財了!这才是真正的横財!”
江源心臟狂跳,眼中精光爆射。
武道艰难,资源必不可少!
有了这三百两银子,即使是二十两一次的药浴,他也可以进行十五次!
药浴的效果哪怕比不上宝鱼。
但也会大有裨益。
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再加上肝熟练度。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的实力,將会迎来飞跃性的提升。
“这王震前来太平镇学武,竟隨身携带了三百两纹银,真够豪横的,怪不得武馆里有那么多弟子巴结他。”
“不过,现在这都便宜我了!”
江源冷冷瞥了一眼王震那具无头的尸体和满舱狼藉血腥,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该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回剧烈摇晃的甲板。
船体在漩涡中倾斜得更加厉害,海水已漫过甲板一角。
倖存的几名护卫和水手正抱著破碎的船板绝望挣扎,早已顾不上他。
嗖!嗖!嗖!
江源在船上各地四处走动。
手中飞石夺命而出。
【投掷经验值+1.】
【投掷经验值+1.】
不一会时间。
船上的守卫们都已经死绝。
他站在船板上,识海中的“控水符”再次亮起。
他集中精神,感受著狂暴漩涡的能量流动。
“散!”
隨著他意念催动,控水符的力量如同针尖般刺入漩涡的核心乱流。
【一品控水符经验值+1!】
原本狂暴旋转、吞噬一切的海水猛地震颤了一下!
虽然无法完全停止这个巨大的漩涡,那需要远超他目前的力量。
但隨著漩涡中心那作为动力的一百斤水流停止转动。
漩涡的转动变得缓慢起来。
海面最终恢復平静。
“该死......精神力透支了......”
江源眼前猛的一黑,脑袋像是针扎一样,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使用控水符。
扶著船帮休息了好一会。
他才恢復过来,感觉不那么刺痛了。
甲板上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海水咸湿的气息。
江源站在摇晃的甲板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
月光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他快速走上前,先是摸尸,將贵重物品取下,然后將尸体扔进大海之中。
很快。
甲板上的尸体全部处理掉。
从这些尸体上,总计找到了大约三十两银子。
以及一个航海罗盘。
这倒是让江源欣喜,有了自己的航海罗盘,以后出海远航就方便多了。
“还剩下最后一具!”
江源眼神冷冽,重新回到船舱,看著王震的无头尸体。
“不知道这王家大少爷,会隨身携带著什么宝贝?”
江源俯身检查王震的尸体,將他的衣服扒开,仔细的翻找起来。
王震身上的物件很少,並没有什么银两。
不过。
在江源手指探入衣襟內侧时,指尖触到一块硬物。
迅速將其取出,这是一条项炼,上面还沾染著血跡,应该是王震脑袋轰碎时,掉落在了衣服里。
吊坠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表面光滑无比,触手竟有温热感。
“这是?”
江源握著蓝宝石,忽然察觉到异样。
这蓝宝石似乎能够影响到人的身体。
他只觉得自身细胞变得活跃起来,气血也变得更加灵敏!
“若是贴身携带这蓝宝石,修炼会变得更快!”
一瞬间。
江源就察觉出了蓝宝石的效用。
竟是辅助型的修炼宝物。
“王家不愧是大开拓时代,能占领一个岛屿的老牌家族,居然有如此宝物!”
江源震惊。
“可惜王震是个废物,有这等宝物帮助,居然才修炼到淬肉境!”
他將项炼上的血跡擦乾净,然后郑重其事的掛在脖子上,將宝石与皮肤贴合。
感受著身体无时无刻不传来的悸动。
江源恨不得立刻修炼一番,体验下这蓝宝石的效果。
將王震的尸体扔入海中。
他驾驶著福船,往太平镇赶。
福船以风帆为主要动力,船櫓为辅。
所以倒是比较省力。
傍晚的夕阳染红天际时。
江源终於看到了熟悉的埠口轮廓。
他放下风帆,摇动船櫓,將福船驾驶进埠口。
扛著装满银两的钱箱跳下船,找到专门管理船只停靠工作的人员,江源扔给对方三百文钱,买下这个船位一个月的使用权。
什么將船凿毁沉海,隱瞒杀人事跡......
江源想都没有想过!
这可是福船,比他那艘破乌篷船好了十倍百倍,当然是留著自己自己用,毁了太可惜。
至於被人怀疑王震的死与他有关係......
呵呵。
还是那句话,有证据吗?
谁说自己在大海上就不能捡艘福船了?
再者说。
就算他隱瞒真相。
难道王家就不会针对他,握手言和了?
这可不能!
双方早已不死不休!
所以倒不如高调的表示,为王震的死负责!
万一能气死王家几个老头子呢?
岂不是好事?
夕阳的余暉透过埠口岸边的柳树,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源扛著沉甸甸的钱箱,快步回到周氏武馆,来到自己所租住的房间,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又隨手从钱箱里取了二十余两碎银。
而后这才关门离开。
演武场上。
武馆的弟子仍在挥汗如雨。
木刀相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没有在此地见到郑劲松,於是穿过青石板路,来到郑劲松独居的小院前。
“郑师兄!”江源叩响门环。
门轴“吱呀”一声,露出郑劲松圆润的脸庞。
他额头还掛著汗珠,绸衫前襟已经浸湿,显然刚才正在修炼。
“江师弟?”郑劲松微微睁大眼睛,和蔼笑道,“快进来。”
茶室內,郑劲松斟了杯茶水推过来。
氤氳水汽中,江源將怀中的碎银倒在黑檀茶几上。
银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是?”郑劲松好奇问道。
“郑师兄,我想进行药浴。”江源开口笑道,“二十两银子我已经带来了。”
如今身怀三百两巨款,自然要花掉,留著又不能下崽子。
转化为修炼资源,加快修炼进度才是正事。
事实上。
最开始的时候,有了这么多钱,江源也曾思考,要不要让妹妹江萍和罗浪浪也进行药浴。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分散投资,並不合適。
將所有资源全部砸在自己身上,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这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江源实力强了,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样才能更好的反哺周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