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这畜生是你杀的吗?”鱼栏管事笑眯眯的询问道。
江源抱拳行礼:“侥倖而已。”
鱼栏管事点了点头,问道:“不知能否让老朽上船看一下?”
狂鯊太过庞大,有两三千斤重,没办法弄到鱼栏那边售卖,只好在这岸边交易了。
“我来此便是卖掉此鱼,您老请上船。”江源笑著伸手道。
“伤口平整得像被宝刀劈过......”管事走上乌篷船,蹲下来翻检鯊尸,突然压低声音,“小兄弟可是武者?”
江源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竟从伤口就看出端倪。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侥倖破境而已。”
他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承认。
虽然苟著,能够在以后获得更大的好处。
但苟也是要分环境的。
於这乡野民间,奉行苟道,藏掖实力,只会被人认为是好欺负。
乡民的劣根性就是欺软怕硬。
只有高调,才能安稳。
管事听闻江源是武者,对他的態度明显好了许多,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掌重重拍在鯊尸上:“好!整条狂鯊我们鱼栏出十五两收了!”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五两。
这怕是普通人三五年的收成了!
江源皱了皱眉头,声音平静道:“十五两,这个价格低了吧?太平镇那边,一条狂鯊最起码要二十两!”
他自然不知道狂鯊的真实价格,但他知道鱼栏的尿性,压价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所以將价格提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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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栏管事苦笑两声,道:“小兄弟,太平镇那边的收货价格,確实要比我们海星市高上许多,但运过去也需要路费不是,希望你能体谅下我们。”
“路费?”江源冷笑两声,道:“如果你们不收的话,大不了我多费点力气,去太平镇一趟就是了,正好我还要回武馆一趟。”
他的话里话外,就是表示自己在太平镇也有人脉,並不是非得把鱼在这里卖掉。
鱼栏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更热情的笑容:
“既然小兄弟都这么说了!老朽也是个爽快人,我们鱼栏出二十三两收购这条狂鯊,就当交个朋友!你看如何?”
他竟然在江源的报价上,又多出了三两银子。
显然是看江源年纪轻轻就成为武者,存了结交的心思。
“可以!”江源想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多谢小兄弟赏脸。”鱼栏管事笑著道。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两锭官银,又数了些碎银子,恭恭敬敬递到江源手中。
周围船民看得眼睛发直——
这可是二十多雪花银啊!
寻常人家攒上十年也未必能有这个数。
江源接过银钱,在手里掂了掂,忽然道:“我还有些刀鱭鱼,您看?”
鱼栏管事在船舱里看了下,道:“这些刀鱭鱼还活蹦乱跳,显然是刚打上来的,只是刀鱭鱼的价格是死价,八文钱一斤,不知小兄弟可愿卖掉?”
江源自然知道这一点,点点头道:“那就麻烦您派人来称量了!”
达成交易约定后。
鱼栏管事便找来一群伙计,將船上的鱼货搬到岸上,进行称重后,最后给出一个五两三钱的价格。
看著江源將银钱收进怀中,管事凑近低声道:“小兄弟,若是日后还有这等好货,可直接来鱼栏后堂寻我,价格......好商量。”
他特意在“好商量”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江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拱手告辞。
架著乌篷船往下湾村走。
经过这次卖鱼之后,他手上的存款,暴涨到了三十五两。
有了这么多的钱。
以前一些计划上的事情,也能够付诸於行动了。
......
夕阳西下时,江源的乌篷船缓缓驶入下湾里。
在老地方停靠下来后。
他便前往之前嘱託过的船民家里,去寻妹妹。
在一艘艘乌篷船的船板上快速掠过。
还未靠近那户人家。
就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爭执声。
其中一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
正是江源手底下,那四个泼皮小弟中的一人。
好像是叫黑皮来著。
江源心中一紧,这爭执声极大,还伴隨著痛呼声,显然是出了大事。
担忧妹妹的安全。
江源快速转过几条船板,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人群围观的乌篷船中,那四名泼皮小弟,正牢牢守在船舱前,不让人进去。
此刻,他们被一群壮汉按在船板上,拳打脚踢著。
黑皮左脸肿得发紫,嘴角渗血却仍梗著脖子嘶吼:“有种等我们江老大回来,弄死你们!”
另外三个泼皮更惨,一人的胳膊以诡异角度弯曲著,一人的裤襠上还留著鞋印,一人直接昏死在渔网堆里。
“都给我滚开!”见到这一幕,江源怒髮衝冠,站在人群外直接一声暴喝。
“江源来了!”
“他回来了,此事估计不能善了!”
“都闪远点,別溅了一身血!”
看热闹的船民嚇了一跳,知道江源不好惹,纷纷躲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老大!”黑皮突然瞪大眼睛,“他们欺负小姐!”
话音未落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成虾米。
围著他们的十几名打手齐刷刷转头,看到江源时,却並不像船民们那般惧怕!
“小萍呢?”江源对那些打手的凶狠目光旁若无睹,走到黑皮面前,开口问道。
“小姐在船舱中,並无危险......”黑皮脸皮抽抽道,指著人群中一人,“老大,那马守財趁你不在,竟带人来,想抓小姐!”
“马守財!”江源听到妹妹没事,便放下心来,看向人群,怒道,“先前已经放过你一马,现在还敢来惹我,是想找死吗?”
人群中,马守財看著江源那杀人似的目光,瞬间打了一个激灵,身体往人群里躲了躲,已经被嚇怕了,但不知为何,他居然强撑著道:
“江源,別以为你能在下湾里只手遮天。”
江源眼神轻眯。
杀意凌然。
感觉到一丝违和感。
这马守財被自己教训过后,已经没有胆子招惹自己。
他这番哪里来的勇气。
江源视线飘动,在马守財的身后,发现一个身穿绸缎马褂的胖子,手上盘著佛珠。
绸布......船民们有麻布穿就不错了,可穿不起这种好东西。
怪不得敢跟自己狗叫,原来是搬来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