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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勾栏偶遇(求追读!)
    这日午后,保安堂內,李青霄刚送走一位病人,便见王冶、张龙等几位六扇门的捕快,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李大夫!神医啊!”王捕快一进门就拱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您那药,真是神了!最近这段时间吃下来,感觉这腰不酸了,腿不乏了,晚上起夜都少了,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又找回来了,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再去尚香苑大开杀戒了。
    张龙也瓮声瓮气地附和,蒲扇般的大手拍著胸膛:“没错,我也觉得这肾气足了不少,早上练功都感觉气更长了!李大夫,您这医术,真是这个!”
    他说著,翘起了大拇指。
    李青霄看著他们气色確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心中也颇有成就感,微笑道:“诸位过奖了,药石之力终是辅助,还需各位自身节慾养身,方能长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冶连连点头,隨即眼珠一转,搓著手笑道:“李大夫,您看您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哥几个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不,由我们做东,请您去尚香苑坐坐,听听小曲,喝杯水酒,也算聊表谢意,如何?”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姓赵的捕快连忙拽了他一下,低声道:“老王,你糊涂了,李大夫可是有家室的人,萧大小姐那边……”
    李青霄一听“尚香苑”、“听曲”几个字,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一种心嚮往之的神情,大手一挥:“哎,此言差矣!勾栏听曲,乃是风雅之事,陶冶情操,有何不可?去,这个必须得去!”
    王冶等人一愣,没想到李青霄答应得如此爽快,还如此……理直气壮?
    张龙问道:“李大夫,你真不怕萧大小姐追究?”
    李青霄闻言,挺直了腰板,掷地有声地道:“多虑了,我又不惧內。再者,岂不闻夫为妻纲?此乃圣人之训,內子贤良淑德,岂会干涉夫君正当之雅兴?诸位放心,不会有事。”
    虽然跟萧文君圆房了,最近几日也都有切磋。
    但是,谁会嫌弃去看一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呢?
    眾人见他如此硬气,便也不再说什么。
    等到李青霄关了医馆大门后,他们就一起有说有笑地簇拥著李青霄,兴高采烈地往尚香苑而去。
    尚香苑內,虽是白天,却依旧热闹非凡。
    眾捕快显然是此间常客,熟门熟路地要了个雅间,又叫了几个相熟的姑娘陪酒唱曲。
    李青霄虽是第一次来尚香苑,却並无多少侷促,毕竟他跟著义父走南闯北,去过的青楼多了去了,早就是箇中高手。
    来勾栏听曲,就跟回家一样,有一种別样的亲切感。
    只不过,对於一般的庸脂俗粉,他是看不上的。
    所以,王冶等人身边都坐著姑娘,李青霄却是婉拒了好意。
    眾人笑他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还是有点惧內的。
    否则的话,反正这青楼都来了,哪有不让姑娘作陪的道理?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渐酣之时,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爭执声。
    “疏影姑娘!你就让我见见疏影姑娘吧!我是真心的!”
    一个带著几分急切和酒意的年轻男声响起。
    “柳公子,您就別为难奴婢了。我家小姐说了,今日身体不適,不见客。而且……小姐她真不喜欢您这样的,您又何必如此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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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丫女子的声音中,听著很是无奈。
    李青霄觉得那男声有些耳熟,便示意王冶拉开雅间的珠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走廊上,一个穿著锦袍,但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和激动的年轻公子,正拦著一个绿衣小丫鬟。
    李青霄心道果真是他,这不是那之前纠缠萧文君的柳云涛又是谁?
    “疏影姑娘!你听我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天地可鑑!”
    柳云涛不死心地朝著楼上大喊,引得周围一些宾客和姑娘们纷纷侧目与窃笑。
    李青霄见状,整理了一下衣袍,施施然走出雅间,来到柳云涛身后,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柳公子,別来无恙啊?你这真心,变得可真快啊!”
    他开始还记得,前些时日,柳云涛还来名剑山庄门口找萧文君,还各种信誓旦旦呢,结果转眼间,就又对別人一片痴心了。
    果然,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
    他心想,自己以后要是犯了错,那也就是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这么一想,顿时就没心理负担了。
    来勾栏听曲,那是再小不过的事情而已。
    柳云涛正沉浸在求而不得的悲伤中,忽听得背后说话声响起,嚇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李青霄!
    他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尷尬之色,有些心虚地说:“李青霄?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自己心虚什么,这里是青楼啊!
    他又没成亲,反倒是李青霄才有问题吧。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的语气:“好你个李青霄,你竟敢来这种地方!你对得起文君吗?亏得文君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背著她在外面寻花问柳,我要去告诉文君!”
    李青霄却丝毫不慌,反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慢悠悠地道:“柳公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来尚香苑,可不是寻花问柳的。而且,文君是很支持我的。”
    柳云涛先是一愣,接著大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青楼还能得到文君的支持,怎么可能呢!
    “没错。”李青霄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好奇张望的姑娘们,朗声道:“悬壶济世,乃医者本分。李某听闻尚香苑的各位姑娘,常年辛劳,多有隱疾缠身,却苦於难寻良医。今日李某到此,便是特意来为诸位姑娘义诊的!分文不取,只为积德行善。顺便嘛……听听小曲,陶冶一下情操。”
    这话一出,整个尚香苑大堂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娇笑声。
    “义诊?真的假的?”
    “这位公子竟是大夫?还长得这般俊俏!”
    “哎呀,我这几日正好身子不爽利……”
    “免费看诊?还有这等好事?”
    做她们这一行的,昼夜顛倒,饮酒陪笑,身体最是容易出毛病,妇女隱疾、脾胃不和、心神损耗皆是常见。
    寻常郎中要么嫌弃她们出身,要么诊金高昂,能有个靠谱又愿意给她们看病的郎中实属难得。
    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年轻英俊、气质不凡的大夫!
    顿时,许多姑娘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又带著几分大胆地围了上来。
    “李大夫,你真是菩萨心肠,奴家近来总觉得胸口发闷,你能给看看吗?”一个穿著桃红衣裙的姑娘抢先一步,几乎要贴到李青霄身上,吐气如兰。
    “李大夫,先给我看!我最近吃不下睡不香的,人都憔悴了!”另一个绿衣姑娘也不甘示弱,纤纤玉手就要去拉李青霄的胳膊。
    “李大夫,您看看我这脸色,是不是需要调理一下……”
    鶯鶯燕燕,香风扑面,瞬间將李青霄围在了中间。
    那些姑娘们见他年轻俊朗,脾气又好,一个个更是放得开,在看诊的过程中,各种小动作不断。
    有的在李青霄替她把脉时,故意用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
    有的在诉说病情时,媚眼如丝,声音娇嗲得能滴出水来。
    还有的藉口哪里酸痛,非要李青霄亲手按压检查,趁机往他身边蹭。
    “姑娘,你这是肝气鬱结,需放宽心,少动怒,我再给你开个疏肝解郁的方子……”
    李青霄努力保持著医者的专业素养,面不改色地写方子,但耳边是软语温言,鼻尖是浓郁香气,手臂时不时碰到温软娇躯,饶是他定力不错,额角也微微见汗。
    这义诊的难度,可比在保安堂坐诊高多了!
    王冶、张龙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露出羡慕又促狭的笑容。
    王冶低声道:“还是李大夫厉害,咱们来这花钱都挑不到什么好姑娘,李大夫就差被供起来了,还能被姑娘们爭著热情招待,真是羡慕啊!”
    柳云涛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李青霄,再想想自己连花魁的面都见不到,还被个小丫鬟拦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顿觉自己更是丟人。
    他悻悻坐在一旁,要了一壶酒,独自喝起了闷酒来。
    至於告状,他自是不会真的去,那样未免太过可笑。
    …………
    尚香苑顶楼,一间装饰得极为雅致,像极了书香门第小姐闺房的屋子里,薰香裊裊,气息清甜。
    一女子正坐在窗边的乌木椅上,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
    光洁的脸蛋就像是上好的白瓷,眉毛细细弯弯,一双杏眼看著极是温柔,鼻樑挺秀,粉唇恬淡。
    长长的黑髮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颊边,增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韵味。
    燕疏影看向侍立在旁的贴身丫鬟,不禁问道:“楼下为何如此喧闹,发生了何事?”
    丫鬟连忙上前,將刚才在楼下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稟报:“小姐,是有一位大夫在下面义诊,就是那位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剑山庄萧大小姐的夫婿,保安堂的李青霄李大夫。”
    “哦?李青霄?”
    燕疏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虽深处青楼,但对明州城內的风云人物也有所耳闻,尤其是这位近来声名鹊起,又与萧家大小姐成亲的年轻神医。
    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窗边,借著珠帘的缝隙,悄然向下望去。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那个被眾多姑娘围在中间,气度从容,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身上。
    只见他眉眼温和,正在耐心地为一位姑娘诊脉,神情专注而认真。
    燕疏影静静地看了片刻,转身对丫鬟柔声道:“这位李大夫,倒是个妙人。既然他医术通神,又恰巧在此。你去楼下,代我邀请李大夫上楼一敘,就说是我身子有些不適,想请他移步诊治一番。”
    丫鬟连忙应了一声,便匆匆下楼去了。
    楼下,李青霄刚给一位姑娘开完调理月事的方子,便见一个绿衣丫鬟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福了一礼,脆生生地道:“李大夫安好,奴婢是疏影姑娘的丫鬟。我家小姐听闻李大夫在此义诊,仁心仁术,心中感佩。小姐她近来身子也有些不適,想请李大夫移步楼上为她诊治一番,不知李大夫可否赏光?”
    “疏影姑娘?”李青霄挑了挑眉,这位新花魁的名头他自然听过。
    就在来尚香苑的路上,王冶等人还跟他提起过呢!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有不少眼巴巴等著看诊的姑娘,略一沉吟,便道:“原来是疏影姑娘相请,容我將楼下这些等候的姑娘们都看诊完毕,再上楼为疏影姑娘诊治,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未拒绝花魁的邀请,也顾及了眼前这些普通姑娘的需求,显得极有原则和风度。
    丫鬟没有想到李青霄会这么说,若是换了寻常男子,得到自家小姐的邀请,不得立马动身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那……奴婢这就去回稟小姐。”
    说完,又转身快步上楼。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独自喝闷酒的柳云涛眼里,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他眼睁睁看著燕疏影的丫鬟主动下楼去请李青霄,又眼睁睁看著那丫鬟上楼回话。
    凭什么?!
    他柳云涛在这里苦苦哀求,连疏影姑娘的面都见不到,还被个小丫鬟屡次三番地拒绝。
    而李青霄,居然能得到疏影姑娘的主动邀请!
    而且,还敢让疏影姑娘等?
    柳云涛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一时间,只觉得嘴里的酒,苦涩得难以下咽。
    苍天不公,真是苍天不公啊!
    在萧文君那里输得一败涂地,怎么换到燕疏影这里,又输给了李青霄!
    难道说,这李青霄是命中克他的一生之敌吗?
    “不!不!不……!”
    柳云涛一仰头,悲愤长啸。
    “柳公子,怎么了,是这酒不好喝吗?”
    旁边一姑娘连忙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柳云涛伤心欲绝地说道:“太难喝了,这酒真的太难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