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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监也要治?(求收藏和追读!)
    保安堂。
    时近正午,相较於昨日的冷清,今天医馆的生意明显变好了太多。
    前来看病的病人不少,甚至都排起了小队。
    虽然还有点短,但已经很不错了。
    “生意果然好多了,这里面得有我一份功劳吧!”
    萧文灵和姐姐萧文君又一起来医馆这边,看到此情此景,面带得意,笑著揽功。
    昨天午后,她便拿著李青霄给的那首诗,让去加急印刷了数百份,找人到处分发。
    今天医馆的人流增加显著,效果分明。
    记自己一功,很合理。
    萧文君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李青霄这法子还真引来了客流。
    男人对壮阳的追求,这么热切吗?
    她的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多是些眼神飘忽,面带窘迫的中年男子,没有看到一个女子。
    足以证明,確实都是那首壮阳诗引来的。
    两人走进医馆,却见一位头髮和鬍子都已发白的老翁刚好轮到,在李青霄面前坐了下来。
    从外貌判断,怕是得七十古来稀这个年纪了。
    身板还挺直的,看著蛮硬朗。
    这与寻常老人比起来,已是胜过太多。
    萧文灵和萧文君相视一眼,眉头都是微蹙,表情有点复杂。
    这岁数,还来壮阳?
    “大夫,老朽也想壮阳,你这的药真能有效果吗?不瞒你说,老朽求过不少药了,都没效果。甚至还有些江湖骗子,拿春药糊弄人,没用不说,还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老头说到最后,气得鬍子都抖起来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大夫,李青霄绝对不会笑话自己的病人。
    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但是,別人就不一定了。
    后面排队的其他人,一个个都是笑出了声。
    旁边的萧文灵同样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来,接著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我说这位大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求壮阳药,你这是老不羞啊!”
    那老汉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扭过头对著萧文灵道:“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头子我年轻时刀口舔血,能活到这把岁数,我容易吗?我已经没几年光景好活了,临死之前就想去尚香苑再爽一爽怎么了?”
    “你……”萧文灵被这番“豪言壮语”噎得小脸一红,愣是说不出下文来,只能轻哼一声,不与老头计较。
    李青霄忍著笑意,向著老者问道:“老伯,说一下你的情况。”
    老汉回道:“我宗筋不行好多年了,就是想著能不能再起来一回,大夫你懂的。”
    李青霄笑著点头,示意老者伸手。
    他把脉一探寻,便发现对方果然气血衰败,元阳微弱。
    他又取出玉魄针,轻刺其肾俞穴附近探查,运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內力,针尾反馈的气感確认了这老汉先天元气已近枯竭,如同將熄的油灯。
    他收回针,提笔一边写方一边严肃道:“老人家,您这身子骨,强弩之末不可妄用。我给您开一剂『回春续力散』,方中含肉蓯蓉、巴戟天等物。但切记,慎用!少量用!每次只能用指甲挑一点,温水送服。服食月余之后,將会见效。只是,你身体情况不太好。正所谓人力有穷尽,力所不能及。天道自然,万物定律。许多事情,无法逆转。当然,药方肯定会有用,只是不会多,只能一点点。”
    老汉听后,大喜过望,感激道:“一点点也行,一点点就够了。”
    他说著,便放下碎银等著拿药走人。
    “莫急。”李青霄看著老汉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叮嘱:“切记,不可贪多,严格按照药方要求服食。否则,很有可能马上风,乐极生悲。”
    老汉一听“马上风”和“乐极生悲”,立马就明白过来,他缩了缩脖子,接过方子和药材,嘟囔著回道:“晓得了晓得了。”
    等到老汉拿著方子和药材离开,萧文灵来到李青霄身边,不禁说道:“姐夫,你还真给他开方子啊?万一那老头不听话多吃,出了事怎么办?”
    李青霄笑著回道:“人家说的挺有道理的,这一大把年纪了,临死前想再快活快活,没什么错,人之常情。我心中有数,给他开的药很温和,就算吃多了,最多也只会腹泻罢了。”
    “那你跟他说马上风?”萧文灵不禁问。
    李青霄说道:“你要是跟他说吃多了会腹泻,那他肯定不会当回事,为了壮阳效果,很大可能会多吃。这把年纪了,腹泻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啊。但我跟他说吃多了有可能马上风,会死人,那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小心谨慎的。因为,没人想死。活到这岁数不容易,一个人年纪越是大,就越是怕死。”
    有些药性偏烈,確实有可能引起马上风。
    而他给老者开的药方,是偏温和的。
    所以,会有效用,但很有限。
    “原来是这样……”萧文灵一副瞭然的样子。
    李青霄接著给几位“病人”把脉看病,针对不同情况,一一开方。
    萧文君便在一旁搭了把手,默默帮他抓药称重。
    萧文灵本来也帮忙的,只是她性格风风火火,毛毛躁躁,其中一回还搞错了药的分量。
    萧文君见状,索性就把她赶到一边去,不让她添乱了,省得好心办坏事。
    萧文灵閒著无聊,就坐在一旁,当起了吉祥物,双手托腮看李青霄问诊。
    “咦,王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忽然,萧文灵两眼大睁,身板都挺直了。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穿著六扇门公服的大汉,对方看到萧文灵后,面色瞬间变得十分尷尬,原本迈著的大步都停住了,不再往前。
    “啊……萧捕快也在啊!”
    萧文灵说道:“姐夫,这是我同僚,王冶王大哥。王大哥,我姐夫是神医,你放心,保证药到病除。”
    王冶的脸都快胀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笑容尷尬,连声否认:“不不不,不是我,我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摆手。
    他都想转身跑路了,但一想这样未免过於做贼心虚了点。
    “不是你?那你来这里干嘛?”萧文灵好奇道。
    王冶急中生智,回答道:“我……我是替我一个朋友问问的!对,朋友!他不好意思过来,托我前来帮忙问问。”
    萧文灵听后更加好奇了,追问道:“朋友?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王冶的额头上岑岑冒汗,完全不敢直视萧文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就一个朋友嘛,你不认识的。”
    一旁的李青霄心中暗笑,这“无中生友”的梗真是古今通用。
    他也不点破,一本正经地对王冶说:“嗯,王捕快坐吧,先说一下你朋友的症状。”
    王冶一听李青霄开口,连忙坐下,他可不想再跟萧文灵说话,真怕萧文灵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是这位大夫单纯啊,一听他说是朋友,立马就信了。
    王冶忙道:“我……我这位朋友,问题不是很大,就是有点力不从心。听他说,没法坚持太久。”
    李青霄点头说:“哦,此乃常见之症。请问,具体是多久,你知道吗?”
    王冶想了想了后,回道:“听他说,差不多十息吧。”
    李青霄听后,连忙握手成拳,挡著嘴轻咳了两声。
    不能笑!
    要尊重自己的每一位病患。
    一息,指的是一次完整的呼吸,也就是吸气加上呼气,以现代用时来计算,大约是三到五秒。
    如此,十个呼吸,少则半分钟,多则五十秒,反正怎么著都到不了一分钟。
    这叫没法坚持太久?
    语言的艺术啊。
    这跟月入三千,说成没到三万有什么区別。
    李青霄神態如常地问:“有算上脱裤子的时间吗?”
    王冶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还没那么差劲。”
    李青霄回道:“王捕快,让你『那位朋友』放宽心。这个问题,不难治。”
    “真的吗?!”
    王冶听得两眼发亮,由於一时激动,面色更为红润了。
    “当然是真的。”李青霄点头。
    王冶感谢道:“要真能治好,我……我代我朋友谢谢你。”
    李青霄笑著回道:“我先给你……哦不,是给他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说著,便写下了一剂方子。
    “此乃五子衍宗汤,按照我所给的方子熬製。每七天为一个周期,每个周期后,房事时间都会有所增加。长期服食之后,有希望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王冶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一盏茶?
    那可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好好好,我回去就……就让我朋友好好熬药,肯定坚持吃。”
    拿好方子和药材,王冶付了银子,迈著愉快的步伐,美滋滋地离开了医馆。
    萧文灵盯著对方走出去的身影,心中暗道:王大哥的朋友,难道是其他同僚?回头问问看。
    “下一位。”李青霄语气平淡。
    一个穿著绸衫,肚腩微凸的富商搓著手坐下。
    李青霄三指搭上其腕间,略一探查,便觉其脉象浮滑无力,肾脉尤其虚浮。
    他心中瞭然,这分明是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
    “近来是否常感腰膝酸软,耳鸣眼花,力不从心?”李青霄问道。
    对方老脸一红,连连点头:“对对对!”
    “此乃肾精耗损过度,阴阳两虚。”李青霄提笔,一边写方一边说道:“我给你开一剂『固本培元汤』,以熟地、山茱萸、枸杞子为主,佐以菟丝子、淫羊藿温补肾阳。切记,服药期间需清心寡欲,戒酒戒色一月,否则药石罔效。”
    商人一听要戒色一月,脸顿时垮了。
    但最终还是付了钱,把药方和药材当成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外面排队加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惶恐避让。
    只见四个身青色粗袍的小太监当先踏入医馆,分列两侧。
    紧接著,一名身著緋色常服,佩戴四梁冠的太监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一股阴冷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嘴角带著丝丝笑意,却並不令人感到和善,反而透著一股倨傲与寒意。
    整个医馆,顿时鸦雀无声。
    “见过冯公公。”
    萧文君见到来人之后,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对方可是明州城的镇守太监,手握监察地方,直达天听之权,连知府大人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萧大小姐好啊。”冯公公呵呵一笑,然后看向李青霄,“想来这位就是萧大小姐的夫婿了吧,果真是一表人才,听说还是位神医啊!”
    “略通岐黄之术,公公谬讚了。”
    李青霄连忙自谦道。
    他不认识这位冯公公,但对於地方上的太监是个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
    镇守太监,虽无调动地方文官武將的实权,但却有监察之责,是那种谁都不愿意惹的角色。
    其实以前是没有镇守太监这一职的,是从当今皇帝乾武帝不上朝开始所设,目的就是帮皇帝监察地方,隨时掌握地方情况变化。
    若有异动,可隨时上报。
    故此,地方官员只会巴结镇守太监,没人愿意起衝突。
    否则真被往上参一本,哪怕是罗织的罪状,都很有可能引来大祸。
    毕竟,圣心难测。
    冯公公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其他人,笑道:“看来李大夫这『妙手回春』的名声,还真传得挺广。”
    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李青霄自谦道:“不敢当,不知公公何处不適?”
    冯公公踱前两步,逼近诊桌,身体微微前倾,身上那股浓郁的高级香料直扑李青霄的鼻子。
    他盯著李青霄,压低了声音:“咱家也想治一治那里。”
    太监也想治那里?!
    李青霄不禁挑眉,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似乎是看出了李青霄的惊异不解,冯公公又补充道:“咱家入宫早,没全割。”
    哦,对!
    李青霄猛然想起来,这又是乾武帝的一项新举措了。
    以前,入宫的太监是不用全割的,只需要去处丸子就行。
    但是,自从乾武帝专心修炼不再上朝开始,就规定所有入宫的太监都要连带根子一起全切。
    为何如此更改,没人清楚。
    只是民间传言,是皇帝担心太监根子不净,后宫出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