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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孙灵香
    太阳终於落下了,繁星满天。
    ls剑豪墓园里,至尊北独自站在钟日馗的墓碑前。
    夜风吹过,带著山野的凉意,捲起他衣角。这里没有寻常墓地的阴森,反而有一种肃杀后的寧静。
    成百上千柄长剑插在连绵的坟冢旁,剑身在星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微光,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每一柄剑,都代表著一位剑豪曾经璀璨的生命。
    远处,几个孩童在墓碑间追逐嬉戏,笑声清脆,迴荡在空旷的墓园里。
    他们似乎完全不害怕这里沉睡的亡魂,仿佛那些插在地上的剑就是最强大的守护符。
    至尊北的目光落在钟日馗的墓碑上,碑文简洁,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他没有流泪,只是静静看著,胸口却堵得发慌。
    这就是大多数剑豪的宿命?
    燃烧自己,照亮一瞬,然后归於尘土。
    人类剑豪的文明,何其壮丽,可这壮丽之下,是难以想像的血与泪。
    荒沫和张五胖还有何冬冬站在不远处,沉默著。
    张五胖的肩膀仍在微微抽动,他想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
    泪水是对剑豪最大的褻瀆。
    钟日馗的家人也在,他的弟弟钟日先,一个看起来文弱的青年,正被亲人搀扶著,双眼红肿,早已没了力气。
    那个如雷神降世的弒神者,孙灵香,也在现场。
    她完成了一名战士对另一名战士的最后敬意,转身准备没入夜色。
    她的任务並未结束,那个被她轰杀成渣的怪物,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她很清楚,真正的源头是“黑蝉”。
    一个蛊惑人心,许诺长生,最终將渴求者变为怪物的存在。
    黑蝉不除,这样的悲剧只会一次又一次上演。
    就在孙灵香的脚尖即將发力离开的瞬间,至尊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沙哑却异常清晰。
    “等等。”
    “我在和那个怪物战斗的时候,好像……好像感觉到了別的什么东西。”
    至尊北的声音不大,却让孙灵香的动作停滯了。
    她缓缓转身,黑夜中,她的眸子仿佛比星辰更亮。
    “在它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人藏著。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像躲在暗处的毒蛇。怪物只是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对吧?”
    孙灵香的身体彻底转了过来。
    她有些意外。
    区区一个剑种境界的学生,居然能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战斗中,察觉到“黑蝉”咒术残留的痕跡。
    这小子的感知,敏锐得有些不像话。
    下一秒,孙灵香眼中的世界猛然改变。
    现实的景物褪去了顏色,取而代之的是流光溢彩的能量线条。
    墓园里每一柄剑散发的微弱剑意,风的流动,溪水的低吟,甚至远处孩童奔跑时带起的能量涟漪,都在她眼中清晰呈现,构成一幅瑰丽无比的动態画卷。
    聆听万物之声。
    这是將自身剑道精神与现实世界融合的至高技巧,聆听万物之声,感受世界万物的声音。
    在聆听万物之声世界里,万物的本质无所遁形。
    她的目光锁定了至尊北。
    她“看”到了他体內涌动的剑意,那股能量並不算特別强大,確实只有剑种三层的水平。
    但那剑意的质地却与眾不同,温暖如初升的朝阳,同时又带著烈火焚烧一切的炙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至尊北,是吧。”
    孙灵香的声音平淡,却让至尊北心头一跳。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点了点头:“没错。”
    “谢谢你的情报。”孙灵香淡淡说道。
    这句感谢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公式化的回应。
    至尊北提供的信息,对她而言並非什么惊天秘密,但这个叫至尊北的少年,却让她稍微记了一下。
    “对了,那个操控怪物的偽神者,是一个叫黑蝉的傢伙。”
    “可能,这次的行动,你惹怒他,別死在了他的手里。”
    话音刚落,孙灵香的身影猛然迸发出一丝电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曲折的闪电,在空中几个无声的跳跃,便彻底消失在了夜幕的尽头。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桃花的清香味道。
    “这就是……剑溪境界吗?”至尊北喃喃自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看著她的背影像个魁梧男的,靠近看才发现她是一娇小的女人。
    她能漂浮在半空,支撑大大的衣服,让整个身体显得高大。
    同时也直观感受到了,剑溪与剑种境界有著天壤之別。
    弒神者,这个令人敬畏的组织的,最低门槛,就是剑溪境界的强者。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钟日馗的墓碑。
    孙灵香虽然强大,但她的態度也说明了一切。
    她有她的战场,而自己,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怪物……
    至尊北的思绪再次回到战斗中。
    他回想著那怪物被斩开后,身体化作无数黑色沙砾,然后又重新匯聚的诡异情景。
    物理攻击似乎对它无效,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剑道的理解。
    斩铁剑道,讲究的是以极致的锋锐和力量斩断世间坚硬之物。
    可如果敌人根本不是坚硬之物物,而是一种类似诅咒的“现象”呢?
    我应该如何去面对?
    “黑蝉……”至尊北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仅仅是名字,就透著一股不祥,也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偽神者。
    都怪这个世界,崇神媚妖的人太多,好好的人不去做,做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