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擂台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鸦雀无声。
“嘶——”
“恐怖如斯——”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同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这、这怎么可能?!”
“天吶!他、他居然......”
“剑气?他居然能斩出剑气?!”
学生们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迅速淹没了整个场地。
“刚觉醒剑心就能斩出剑气?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了个乖乖,这天赋,是要逆天啊!”
“一米长的剑气!我滴妈呀,我连剑意都感应不到,他居然已经能斩出这么长的剑气了!”
“董布可是老牌的剑种三层强者啊,他居然能跟董布拼个旗鼓相当?”
“这紫剑神剑......该不会也是白银圣剑吧?”
“別说了,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剑气一出,世界的钢铁就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斩铁剑道的厉害之处,斩尽世界坚硬之物,钢铁在剑气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不堪。
按照常理,剑种萌芽期,剑心尚未完全与剑意融合,是无法发挥出剑意能量的。
即便是天赋异稟的天才,也需要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打磨,才能勉强斩出些许剑气。
可至尊北呢?
昨天才觉醒剑心,开闢了剑种,今天就斩出了一米长的实质剑气!
那可是能斩断世间一切钢铁的斩铁剑气啊!
张老师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脑海中不断闪现至尊北之前推开自己的那一幕。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盖世英雄?
至尊北手中的紫青神剑轻轻颤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剑气,看著远处五大三粗的董布。
不愧是三姓家奴,这力道,这力量真的不是吹的。
剑心能赋予人类无与伦比的力量。
至尊北平常力气大,但远没有能抗衡董布的力量。
是至尊北选择拔出紫青神剑的一刻,拥有了神力。
如果那一天,至尊北选择默默的看著,也许註定会平凡一生。
因此也不会拥有神力。
“剑种二层,就能自由操控剑气?”
董布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至尊北,脑海中飞速分析著刚才交手的点点滴滴。
“力量不分上下......”董布心中暗忖,握紧方天画戟的手微微发力,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触感,“方才那一击,两人都用了七八成的力道,地面裂纹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可见力量方面难分伯仲。”
董布回想至尊北施展剑气的时候,眉头微皱:“不过,他这剑气凝聚的速度......似乎比我还要快上一分?”
可见精神力比我强!!
可是…..董布继续回忆。
刚刚….至尊北几乎是本能地架住董布攻击的画面,
董布发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细节——至尊北的动作虽然精准,但却带著一丝生涩,仿佛是凭藉著本能和肌肉记忆在完成,而非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刻意之举。
“经验不足!”董布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的確力量不弱,精神力也强,但战斗经验似乎並不丰富,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缺乏变通和预判!”
想到这里,董布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既然如此,那就靠速度和招式来决胜负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眼中战意更盛。
话音未落,董布动了。
董布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方天画戟在手中挽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並非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刺至尊北的肋下。
好快!
至尊北瞳孔猛缩,几乎是凭藉著九年义务教育打下的扎实基础,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沉,紫青神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横剑式!標准防御姿態!”这是九年义务剑道教科书第一册第三章的內容,他练过不下万次。
然而,就在紫青神剑即將与方天画戟接触的瞬间,董布手腕猛地一抖。
那画戟的尖端竟像活了一般,绕过剑身,速度不减反增,继续刺向他的腰侧。
什么玩意儿?变招?
至尊北脑子嗡的一声,教科书上没写这个啊!
危急关头,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狼狈地向后暴退一步,同时强行扭转腰腹。
“嗤啦——”
锋利的戟刃擦著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片布料,在他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对至尊北的衝击是巨大的。
自从觉醒剑心以来,手握英雄剑(紫青神剑),总有一种主角天命之子的感觉。
然而看到董布的攻击。
至尊北能感受到,剑豪世界的天才如过江之鯽,有著一群不凡的人在追求那无上剑道。
董布的每一击,都能让至尊北感受到,他对剑道的执著与大毅力。
“反应不错。”董布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他的攻势却没停。
方天画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至尊北的咽喉。
戟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闪烁著微光,仿佛饮血的凶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煞气。
至尊北瞳孔微缩,本能地抬起紫青神剑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董布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一击未中,董布的动作丝毫不停,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角度刁钻。
戟影重重,带著呼啸的风声,將至尊北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至尊北只能勉强招架,他空有强大的力量和剑气,却难以发挥。
董布的招式太快,太狠,也太熟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浑然天成。
一击不中,董布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再次贴近。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彻底活了过来,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砸,时而如潺潺流水般缠绵,时而又如羚羊掛角般无跡可寻。
劈、砍、刺、撩、扫、砸!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但组合起来却千变万化,连绵不绝,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至尊北死死笼罩。
至尊北彻底陷入了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