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大小战船十三艘,火药四百余桶,铅子无数,粮秣足以支撑我军一月之用。”
王火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
“俘获水师官兵四百七十二人,按首领您的吩咐,甄別之后,愿降者打散编入辅兵队,顽固者已处置。”
赵莽咧著大嘴,一拍大腿:
“痛快!这虎门一拿下,咱们进可攻,退可守,粤州水师那帮软蛋,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哈哈哈!”
张万森脸上並无太多喜色,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份从关於虎门水寨布防的详图。
此战虽胜,但更多的是依靠系统士兵的诡异出现和守军的麻痹大意。
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无声无息地走入,將一封皱巴巴、带著江水湿气的信件呈上。
信件封口盖著粤州总督衙门的火漆印。
张万森拆开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马文魁那熟悉的笔跡。
信中的內容用带著明显警告和威胁的语气,严令虎门守將务必提高警惕,严防贼寇偷袭,强调虎门乃粤州门户,若有闪失,“尔等性命难保,本官亦难辞其咎”云云。
看著这封迟来的警告信,张万森哑然失笑。
信使恐怕还在路上,这虎门水寨就已经换了主人。
“首领,这老小子怕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拿下虎门水寨!”
赵莽凑过来瞥了一眼,不屑地啐了一口。
张万森没有言语,他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洁白的宣纸,取过笔架上那支狼毫笔,蘸饱了墨汁。
“首领,您这是要……”
王火根有些疑惑。
“给咱们的总督大人,回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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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森语气平淡,落笔却如刀。
他没有模仿任何人的笔跡,就用自己那手带著杀伐决断气息的字,直接在纸上写道:
马总督文魁台鉴:
来信收悉,迟矣。
阁下所言虎门之重,吾深以为然。此地依山傍水,炮台森严,確为险要。然,寨墙虽坚,不及我兵锋之利;水道虽险,难挡我雷霆之势。
承蒙厚爱,以此宝地相赠,银钱粮秣,战船火炮,皆已笑纳,足见阁下诚意。
虎门安危,不劳掛心。寨中上下,今已姓张。阁下性命,暂且寄下。他日若想『收回』,不妨亲提重兵,来此一试。
血旗军,张万森。
……
搁笔,吹乾墨跡。
张万森將信纸折好,装入一个普通的信函,並未用火漆封印。
“找那个被俘的参將的亲隨,让他原路返回,把这信,亲手交给马文魁!”
张万森將信递给王火根。
王火根接过信,立刻明白了首领的用意。
用敌方的人送信,更能彰显实力,也更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嘿嘿,真想看看那马文魁收到信时是个什么鸟样!”
赵莽搓著手,满脸的期待。
……
两日后,粤州总督府。
马文魁正与几名心腹幕僚商议,是否先拨付一批数额不大的粮草给张万森,以示“诚意”,先稳住这头猛虎。
他內心依旧在天人交战,既怕给了资敌,又怕不给立刻引来报復。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
参將亲隨衝进议事厅,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手里紧紧攥著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慌什么!”
马文魁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呵斥:
“你怎么来了,虎门那边情况如何,你们参將可加强了戒备?”
那信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將信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大人,虎门没了!王参將他被俘了!这信是那张……张万森,让小人带给您的!”
“什么!”
马文魁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眼前一阵发黑,旁边的师爷赶紧上前扶住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信使手中的信函,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几乎是撕扯著將信纸抽出展开。
当新的內容映入眼帘时,他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后面那截然不同,带著凛然杀意的笔跡,尤其是落款那个“张万森”的名字时!
“噗~”
马文魁只觉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头,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手中的信纸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信纸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然落地。
“部堂大人!”
“快传大夫!”
议事厅內顿时乱作一团。
马文魁任由幕僚和僕人搀扶著,脸色金纸,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中只剩下那封信的內容在疯狂迴荡。
“寨中上下,今已姓张……”
“承蒙厚爱,以此宝地相赠……”
“他日若想收回,不妨亲提重兵,来此一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之前所有的犹豫、算计、侥倖,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虎门!
粤州水师的命脉,朝廷南疆的海上门户!
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易主了?
那张万森他到底是人是鬼?
他不仅感受到了权力崩塌的危机,更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无法理解力量的战慄!
张万森不仅用行动回应了他的招安,更是用这封轻飘飘的信,將他这位粤州总督所有的尊严和依仗,踩在了脚下!
“快……快……”
马文魁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声音嘶哑微弱,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粤州危矣!”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总督府內,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混乱。
而在虎门水寨。
张万森下令。
以水寨和租界为支点,將所有新缴获的战船编入序列,系统士兵与经过初步整训的华工混合编组,进行適应性操练。
……
张万森脚步不停。
安排好虎门水寨的防守力量之后,並任命王火根为队长,负责防务。
就带著赵莽回到租界,稍微休整一下。
“洋人失了租界,又丟了虎门,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万森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杀意:
“在他们调集重兵反扑之前,我们要先打掉他们的爪牙,抽乾他们的血!”
他麾下的系统士兵无需休整,缴获自虎门和租界的战舰也已补充完毕。
一支以白孔雀號为旗舰,混合了快艇、荷兰范德堡式商船以及部分北境战船的舰队,再次驶离虎门,剑指南洋航线上所有悬掛洋旗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