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这条快艇咋办?”
王响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子,大声问道。
“留三十人看守,降半帆,跟在后面。”
张万森下令:“白孔雀號,满帆,追击范德堡號!”
失去了护航快艇的保护,笨重的范德堡號在白孔雀號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肥鹅。
接下来的追逐毫无悬念。
白孔雀號凭藉出色的航速,轻而易举地追上了范德堡號。
在见识了赫伦號的悽惨下场后,范德堡號的荷兰船长很识时务地选择了降帆投降。
面对一艘能瞬间“变”出大量士兵的诡异敌舰,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
张万森踏上范德堡號宽大的甲板。
这艘商船的货舱里堆满了珍贵的南洋香料、成锭的锡料以及来自天竺的优质棉布。
而根据爱德华之前的情报,张万森直接命人撬开了船长室一个暗格,从里面拖出了两个沉重的橡木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阿拉贡银元,在昏暗的船舱里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清点数目。”
张万森吩咐。
王响带著系统士兵忙活了一阵,抬头时声音都带著颤音:
“首领,初步核算至少有十二万枚!”
十二万枚阿拉贡银元!
这是一笔足以支撑血旗军挥霍很久的巨款!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可以召唤更多的士兵,打造更强的舰队!
爱德华嚇得不轻!
他这才知道自己平日里奢华的生活救了自己一命!
不然自己的白孔雀帆船和上面的人也会像眼前这这个船队一样,被打得半死!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带著邀功的諂笑:
“大人,您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条货鱼,足够肥……”
张万森瞥了他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这次你立功了!”
爱德华顿时如同吃了蜜糖,骨头都轻了几两,腰弯得更低了:
“能为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放出话去,就说这次爱德华立了大功,封为血旗军分队长!”
张万森安排王响散发消息!
王响眼神里满是嫉妒,他跟了张万森这么多天都没混个一官半职,这洋鬼子太走运了!
他有心骂两句,但看到满舱的银元和货物,终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站在范德堡號的船头,望著身后被俘的两艘船,以及更远处如同忠实猎犬般的黑鰍號,张万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利用爱德华的情报,第一次出手便收穫如此巨大,这证明了他的决策是正確的。
这条白孔雀不仅能提供舒適,更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系统。
【吸收白银!】
甲板上所有箱子里的银元全部消失。
爱德华站在旁边,瞪大双眼,如同见了鬼一般,身体抖个不停。
他有心喊一声上帝保佑,又担心上帝打不过眼前这个东方首领!
“清理货物,整合船只,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张万森下令。
……
蔚蓝的海面上,白孔雀號优雅地划开一道白色的浪痕,黑鰍號如忠诚的影卫,紧隨其后。
张万森躺在主甲板的躺椅上,手边小几摆著一杯冰镇的葡萄酒,杯壁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爱德华像个训练有素的侍从,躬身站在三步之外,时刻准备著为杯中添酒或是递上切好的水果。
“嘀~嘀嘀~”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声响,突然从白孔雀號的指挥舱內传来。
那是船上无线电台接收讯號特有的声音,但这次的节奏格外紧迫。
爱德华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望向了指挥舱的方向。
这艘先进的白色帆船上,配备了这个时代远洋商船最顶尖的通讯设备,能够在一定范围內与其他船只或沿岸港口进行简单的电报联络。
张万森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扫过爱德华瞬间不自然的脸。
“王响。”
“在!”
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立刻在甲板上炸响。
“去看看。”
“是!”
王响大步流星地冲向指挥舱,他那沉重的脚步声踏得甲板咚咚作响。
没过多久,王响捏著一张抄录好的电文纸,眉头紧锁地回来了,声音里带著几分火气:
“首领!是洋文!花里胡哨的全是线条,看不懂!”
张万森没接,只是將目光投向爱德华。
爱德华浑身一激灵,连忙小步上前,从王响手里近乎抢夺地接过电文,只扫了一眼,额角的冷汗就渗了出来。
“大……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驻马六甲商站的质询电文……”
“念!”
张万森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爱德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电文询问……询问维多利亚公司,白孔雀號及爱德华少爷是否安好?”
“並提及他们一艘名为范德堡號的商船及其护航舰赫伦號,原定於三日前抵达马六甲,至今音讯全无……且最后失去联络前的海域,与我方白孔雀號近期活动的区域,有重叠……”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响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张万森:
“首领!这帮洋鬼子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张万森却笑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怀疑?他们不是怀疑我们,他们是怀疑维多利亚公司。”
爱德华的头垂得更低了,脸色苍白如纸。
“嘀嘀嘀~嘀~”
就在此时,电台的蜂鸣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似乎有更紧急的讯息涌入。
王响不用张万森吩咐,再次衝进指挥舱。当他再次出来时,手里拿著两张新的电文纸。
“首领!又来了两份!好像不是一家的!”
爱德华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接过电文。
他快速瀏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份是阿拉贡驻马尼拉贸易代表发来的,措辞很强硬!”
爱德华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询问圣菲利佩號的下落,並直接质问维多利亚公司,近期在南海频繁活动的『白孔雀號』及所属武装力量,是否在从事针对友邦商船的,不正当竞爭行为……”
“另一份!”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仿佛那薄薄的纸片有千钧重:
“来自东印度公司的一位理事,是私密频道发给我个人的,询问我是否遇到了麻烦,或者维多利亚公司是否改变了在这一区域的商业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