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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全军覆没
    就在最前面的那条船即將衝上沙滩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从月亮湾两侧的岬角后方猛然炸响!
    火光撕裂晨雾,沉重的实心炮弹带著悽厉的呼啸,狠狠地砸进了正在衝锋的船队之中!
    “嘭!”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广船侧舷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
    木屑横飞。
    船体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海水疯狂涌入!
    船上的佣兵惨叫著跌入海中!
    另外两条船也被激起的冲天水柱和飞溅的弹片波及。
    船身剧烈摇晃,速度骤减!
    “有埋伏!!”
    黑蝎目眥欲裂,嘶声狂吼:
    “转向!快转向!!”
    已经晚了!
    第一轮炮击的硝烟还未散尽,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与此同时。
    原本空无一人的月亮湾滩头后方,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出现一群士兵!
    密密麻麻的长枪放平,雪亮的枪尖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枪阵之后,是严阵以待的刀盾手。
    两侧的高地上,黑洞洞的火枪口对准了混乱的船队。
    而在海面上。
    血旗军的水师战船,已经从侧后方包抄了过来,彻底封死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黑蝎看著眼前这绝境,看著身边手下惊恐失措的脸,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们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漏洞!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而他们就像一群自投罗网的蠢货,一头撞了进来。
    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
    残余的廓尔喀佣兵確实凶悍。
    他们挥舞著库克力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试图做困兽之斗。
    但在绝对的数量、严密的阵型和交叉的火力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长枪將他们死死顶在滩头狭小的区域。
    刀盾手如同磐石,挡住他们绝望的反扑。
    高处的火枪手冷静地点名射杀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小头目。
    海上的战船用侧舷炮无情地轰击著任何试图集结的区域。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蝎挥舞著库克力弯刀,状若疯魔。
    接连砍翻了两名衝上来的血旗军刀盾手,身上也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那个站在黑鰍號船头,冷静观战的身影。
    “张——万——森!”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猛地將一把弯刀朝著那个方向掷去!
    咣当!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落在黑鰍號的甲板上。
    旁边站著的一名士兵將弯刀捡起递给张万森。
    张万森接过刀轻弹一下。
    嗡~
    弯刀发出清脆的鸣声。
    “好刀!”
    张万森翻腕挽了个刀花,极其顺手!
    还得是外国友人啊!
    担心自己的刀掉到海里不好找,亲自送来!
    “辛苦你不远万里来送刀,我就笑纳了!”
    张万森衝著黑蝎摆摆手。
    下一刻,三四柄长枪同时从不同角度刺入他的身体,將他死死钉在了沙滩上。
    黑蝎圆瞪著双眼,望著湛蓝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至死他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隨著头领的战死,剩余廓尔喀佣兵的抵抗彻底崩溃。
    被当场格杀!
    没有俘虏!
    这也是张万森特意安排的。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佣兵被乱刀砍倒,月亮湾的滩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的声音和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鲜血將大片沙滩染成了暗红色。
    赵莽提著还在滴血的战斧,走到黑蝎的尸体前,踢了一脚,啐了一口:
    “呸!什么狗屁佣兵,也不过如此!”
    王火根指挥著火器队的士兵打扫战场,重点收集那些造型奇特的手弩和淬毒的箭矢,这些都是重要的战利品和研究样本。
    王火根指挥著火器队的士兵打扫战场。
    重点收集那些造型奇特的手弩和淬毒的箭矢,这些都是重要的战利品和研究样本。
    张万森缓缓走下黑鰍號,踏上这片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沙滩。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首领!”
    经此一役,维多尼亚公司花费重金僱佣的廓尔喀先遣队,连同他们的头领黑蝎,在血旗岛前碰得头破血流,全军覆没。
    血旗岛上下一片欢腾,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缴获的廓尔喀弯刀、毒弩被分发给表现优异的战士。
    工匠营里炉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日夜不息,都在抓紧时间消化战利品,强化自身。
    ……
    几天后,粤州,维多尼亚公司商馆。
    大班理察·福格森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由信鸽传来的的急报。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矜持和优越感的脸,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在他面前,汉密尔顿董事以及其他几位公司高层,也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全军覆没?”
    “整整一百五十名最精锐的廓尔喀佣兵,连同黑蝎一个都没回来?”
    “啪!”
    他猛地將那份薄薄的急报拍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嚇了眾人一跳。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格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怒:
    “那只是一伙海盗!一伙靠著几艘破船,几门老掉牙的火炮抢劫商船的海盗!”
    “他们怎么可能有实力全歼黑蝎和他的手下?”
    汉密尔顿董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硬著头皮道:
    “福格森先生,根据我们之前零散收集到的情报,以及北境官府那边惨败的消息来看,这个张万森和他领导的血旗军,恐怕並非普通的乌合之眾。”
    “他们似乎拥有相当数量的制式火器,战术指挥也极其狡猾和高效。”
    “高效?狡猾?”
    福格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在铺著波斯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的意思是,我们伟大的维多尼亚公司被一伙高效狡猾的东方海盗,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还搭上了一百五十名昂贵的佣兵和我们的信誉?”
    他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在整个远东海域的威慑力正在受到挑战!”
    “其他公司会怎么看我们?那些摇摆不定的土著王公会怎么想?”
    “如果连一伙海盗都收拾不了,我们还怎么维持帝国的商业利益?”
    “怎么让那些黄皮猴子乖乖交出他们的丝绸、瓷器和茶叶!”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