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顽低头看著跪了一地的九个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后世这种点化或许得不到多大的尊敬。
但这里是65年的莲花。
在这个时代教徒弟一门手艺,是可以让徒弟给自己养老的。
更何况高顽现如今,是在给这些人打开一扇通往江湖的大门。
虽然这个世界正处於末法时代。
虽然即便成为了修士也无法抵挡枪炮的威力。
但就算有著诸多限制,成为一名武林高手依旧是这个时代所有年轻人的梦想。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些东西不算什么,我能给你们的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多得多。”
“但接受了天煞殿的力量,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正式成为天煞殿的人。”
“同样,背叛天煞殿的代价也远比你们想像的沉重。”
“阿虎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他当初跪在我面前说的话,和你们今天说的差不多。”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他不是天煞殿的成员,所以我饶他一命,仅仅只拿回了我赐予他的力量,但你们不一样。”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阿昆把头埋得更低了。
“殿主放心!阿虎是阿虎。”
“他忘恩负义,是他自己作死。”
“我阿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今天殿主给的不只是一本功法,是一条让我们从烂泥里爬出来的梯子!”
“这份恩情我阿昆就算拿命还,也在所不惜。”
高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用事实说话,回去自己打坐稳固真气。”
“切记三天之內不能行房事,不能喝酒,不能与人动手。”
其他几人的表忠心被高顽直接按下。
他不想听这种假大空的话,天煞殿也不是什么邪教组织,高顽不用他们有多狂热。
只要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办事就行。
“是!”
欲言又止的眾人抱拳,然后起身鱼贯著离开了走廊。
只有陈宗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些天都在忙活这些人的事情,他差点忘了自己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確实有些羡慕刚才那些人。
虽然修炼了三个月《铁骨功》,早已有了真气。
可刚刚高顽只点了阿昆他们一下,直接就让他们完成了聚气的步骤,省去了少说半年的苦修。
真好啊!
实名羡慕!
但陈宗翰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表情。
因为殿主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他的全家现在都还在受著殿主的恩惠。
他实在不应该在奢求任何东西!
隨著眾人离去。
高顽的目光落在陈宗翰身上。
“陈宗翰。”
“在。”
“这次行动从计划到执行你都是头功。”
“怎么?看到他们的奖赏,有没有眼红?”
高顽话音落下。
陈宗翰沉默了片刻,心中挣扎了几秒钟。
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头。
“有一点。”
陈宗翰可以撒谎,也可以假装大气。
但他不想对眼前这位恩人有半点隱瞒。
即便自己的话可能会让殿主不舒服,但他依旧不打算说谎。
因为绝对的忠诚,是他现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高顽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出现在陈宗翰面前的除了一本书,还有一双手套。
一双薄薄的黑色丝绸手套,手套的手掌部分覆盖著一层不知名的暗灰色皮革。
法器!
除此之外还有铁骨功的进阶版。
“戴上。”
陈宗翰听话的把手套接过来,套在手上。
手套贴到皮肤的一瞬间,整双手套像是活了一般,自动收缩到完全贴合他的手掌,每一根手指都恰到好处。
“这双手套是一件法器,能传导你的真气让你徒手接白刃不会受伤。”
“铁骨功至刚至猛,而这双手套能让你的拳头真正达到开碑裂石的强度。”
“至於这本功法,是铁骨功的后续。”
“你手里的那一套铁骨功只够练出第一层,这本功法能让你练到第四层。”
“修至大成,周身骨骼坚若金刚,寻常刀剑连你的皮都划不破。”
陈宗翰低头看著手上的手套,又看著身前的功法,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只能弯下腰准备磕头。
但这一次高顽没让他跪下。
一股柔和的气流托住了陈宗翰的膝盖,將他扶了起来。
“你也跟他们一样回去稳固真气。”
“天煞殿不是封建王朝,你们从今以后,不必向我磕头。”
陈宗翰沉默了好久。
然后对著高顽抱了抱拳,转过身,拿著功法离开了走廊。
高顽目送陈宗翰离开,走廊里的粉色光晕渐渐消散。
种子已经埋下。
能结出怎样的果实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接下了才是重头戏。
高顽的任务並非临时起意,这几个实验体才是天煞殿初期真正的战力!
他收起所有的表情,重新回到那间地下实验室。
五个实验体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五张床上。
周国良的监护仪上,绿色波形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没有甦醒的跡象。
另外四张床上的情况也差不多。
年轻女人蜷缩在被子里,断腿的中年男人在昏迷中说梦话,还有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和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高顽走到周国良的床前,左手再次按在他的额头上。
粉色的光从高顽的指尖蔓延到周国良的全身。
像是千万根细到看不见的针,一根一根地刺入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然后沿著那些被外科医生粗暴缝合的经脉,开始重新编织。
禁水发动。
周国良额头上的伤疤开始渗出黑色的血丝。
那不是新鲜的血,而是在体內淤积了多年的排异產物。
黑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他体內那些杂乱无章的人造经脉,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拼接。
那些被药石撑开的经脉闭合再打开,那些被电击烧焦的组织脱落再生长,那些被手术刀切断又重新连接的神经纤维,在法力的浸润下开始真正地癒合。
这种工作机器注重细节。
高顽的额头开始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分身开启,一个与高顽一模一样的人影从他身上脱离。
双手按在周国良的小腿之上,法力开始同时灌注。
五分钟后,周国良睁开眼睛。
他的眼珠不再是浑浊的黄色,而是恢復成了正常的棕黑色。
瞳孔里倒映著头顶惨白的日光灯,还有高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
周国良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们是什么人……”
高顽收回手並未理会周国良的询问,转身走向第二张床。
那个断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叫陈铁柱,被救出来时断腿已经感染化脓,整条右腿肿胀发紫。
当高顽的手按在他额头上时,体內的法力自动分出一缕流向其断腿处的伤口。
从被切断的骨茬处开始,新的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增生,新的皮肤组织开始重新癒合。
第三张床,第四张床,第五张床。
高顽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分身的配合下,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操作显得那样游刃有余。
那个年轻女人醒来时尖叫了一声,然后捂著脸开始嚎啕大哭。
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便
“劳资还活著?”
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死死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灯,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个已经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在分身的协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五个人恢復到了有些虚弱的正常人水平。
而且不止如此。
高顽后退两步收回分身,站在五张床中间,低头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