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0章 阵斩四姑婆。
    几秒过后狂风戛然而止。
    整个村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土坯房墙上簌簌掉落的灰土,和堂屋里那两具嵌在墙上的白毛僵偶尔抽搐发出的的骨骼摩擦声。
    御风的威力比高顽想像中还要大不少。
    那个二叔公狼狈的倒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胸口塌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中,止不住的冒血!
    高顽脚尖虚点,人已飘入院中。
    流云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浓稠的黑血缓缓凝聚、拉长。
    最终“吧嗒”一声坠入泥泞。
    这一击的动静很大,渐渐的峡谷里开始骚动起来。
    “咚!!”
    左侧二十步外紧挨著山洞的土坯房,两扇破木板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
    一个瘦得像风乾腊肉的老嫗从门內衝出。
    她上身裹著件分不清顏色的破袄,头髮花白稀疏,在脑后草草挽了个髻。
    似乎马家沟一脉的控尸术的等级和铃鐺的数量有关。
    只见老嫗手里攥著串和二叔公那串几乎一模一样的黄铜铃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只是她这串铃鐺更多,足足九枚。
    每一枚都用一根浸透尸油的黑绳穿著。
    “老二?!什么动静?!”
    四姑婆三角眼一扫,就看见院子中央生死不知的二叔公。
    以及那两具嵌在墙里、还在兀自抽搐的白毛僵。
    霎时间老嫗瞳孔骤然收缩。
    但常年与阴秽之物打交道养成的本能,让她在惊骇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不是逃跑,也不是立即上前查看二叔公的伤势,而是猛地摇晃手中铜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中炸开!
    不同於二叔公的沉闷,这九颗铜铃的声音更加尖锐。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
    四姑婆身后那间土坯房的窗户纸噗一声破开三个窟窿!
    三道黑影从中暴射而出!
    不是体型与正常人无异的白毛僵,也不是被称作黑毛煞的山魈。
    而是三具体型更小、动作更迅捷的邪祟。
    看轮廓像孩童,但皮肤青黑乾瘪,指甲漆黑弯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四排细密尖牙。
    它们落地时几乎没有溅起一丝灰尘。
    像三只贴地窜行的黑猫,呈品字形朝著高顽扑来!
    裹挟的的腥风里,夹杂著一股像是福马林混著草药腐败后的怪味。
    高顽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看那三只扑来的小鬼。
    目光落在四姑婆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老脸上。
    然后,脚尖轻轻一点。
    嗖!!!
    在御风的加持下,三丈距离仿佛不存在。
    高顽的身影前一瞬还在院子中央悬空而立,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四姑婆身前不足一尺!
    四姑婆摇铃的手僵在半空。
    她甚至没看清高顽是怎么动的。
    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藏青色的影子便填满了全部视野。
    然后,她只看见一道灰濛濛的剑光,在眼前极缓慢地放大。
    慢到她能看清剑身上那层层叠叠的云水纹,能看清剑尖凝聚的那一点寒芒。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噗嗤。”
    利刃切入朽木般的声音响起。
    剑尖从四姑婆眉心刺入,贯脑而过,从后脑枕骨下方透出半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四姑婆脸上惊骇的表情凝固,手里的九铃铜铃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三只扑到一半的小鬼,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齐齐栽倒在地。
    手脚开始不停抽搐,但確是怎么都爬不起来。
    高顽一个后撤步抽剑。
    剑身带出一溜混著脑浆的血珠,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淒艷的弧线。
    长剑离体,四姑婆乾瘦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砸在门口坚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双细密的三角眼睁到生平最大,呆呆的望著峡谷上空那轮惨白的月亮。
    直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直到这时,院子另一头才传来二叔公最后一声带著血沫的抽气声。
    然后嘎嘣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两缕比之前浓郁得多的煞气,从二叔公和四姑婆尸体眉心飘出。
    色泽暗红粘稠如浆,里面翻涌著贪婪、阴毒、以及常年炼製尸傀沾染的污秽气息。
    高顽没急著吸收。
    他侧过头,看向峡谷深处。
    经过一番打斗,里面更多的土坯房亮起了灯。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破窗户纸里透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人影晃动。
    叫骂声、惊呼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哭喊,混杂著狗吠,像一锅骤然烧开的滚水,在峡谷里炸开。
    “操!什么动静?!”
    “二叔公?四姑婆?!”
    “抄傢伙!有人摸进来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照亮了一张张惊惶、愤怒、又带著几分凶悍的脸。
    大多是青壮汉子,也有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老太太。
    这些人手里抄著柴刀、锄头、削尖的扁担,还有三四桿老掉牙的火銃。
    高顽粗略一扫,约莫三十来人呈一个鬆散的半圆,慢慢围拢过来。
    比之前侦查到的人数要多一些,想来其中的很多人平常並不出门。
    火光跳跃,映著村民脸上被江风和日头刻出的皱纹。
    也映著他们眼里那种常年与邪祟尸体打交道养成的麻木与狠厉。
    人群在院子外十步左右停下。
    一个穿著藏蓝色对襟棉袄、头髮花白、手里拄著根藤杖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看年纪比二叔公要小一些,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看样子是马三槐口中的七叔公。
    七叔公没看地上二叔公和四姑婆的尸体。
    他先看了眼那两具嵌在墙里已经不再抽搐的白毛僵,又看了眼四姑婆门口那三只彻底僵硬的小鬼。
    最后,目光落在高顽身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高顽那双悬空三寸的脚上。
    瞳孔缩了缩。
    “御气凌空!炼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