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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道貌岸然的禽兽
    高顽躺在最靠里那张病床上,身上盖著洗得发白的薄棉被。
    他闭著眼,呼吸均匀,脸色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比昨天更苍白些。
    每天盯著几十块监控屏幕,有时候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特別是昨晚还加班了那么长时间。
    要不怎么说成功人士最重要的不是智商,也不是天赋。
    而是基因赋予他们的旺盛精力!
    很多领导,总裁他就是能在不喝咖啡,不喝茶叶的情况下连续高强度工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而且一整天时间注意力都非常集中。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律也不是什么信仰!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基因突变名叫短睡基因。
    大约占据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左右。
    有这种基因的人往往精力比之常人更加充沛。
    即使累了,恢復起来也比普通人快上好几倍。
    而没有这种基因的人想要强行维持这种状態,后果除了猝死就是各种各样的疾病缠身!
    很可惜高顽並不是这种基因,但好在他有服食神通!
    通过这几天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高顽感觉自己的精力相比之前已经提升了將近一半。
    想到这里,高顽睁开眼睛又开始私下乱瞄,企图嚼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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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那个什么安乃近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不知道吃了以后会不会加血条。
    也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不一样的脚步声。
    不是士兵那种整齐划一的皮靴声,也不是护士轻快的布鞋声。
    门被完全推开。
    王秀英手里拎著个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黑色人造革提包,迈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著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手里拿著个笔记本,脸上掛著初出茅庐的谨慎和刻意模仿的严肃。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王秀英站在门口適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和气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换上那张在街道大会上面对群眾时常用的、带著三分关切七分权威的脸。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最里面那张床上。
    高顽早在两人进门的瞬间,便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王秀英朝年轻干事使了个眼色。
    干事立刻上前,搬了张空著的方凳放在高顽床边。
    她坐下后,先是不急不慢地摘掉手上的棉线手套,对摺,再对摺,整整齐齐地放进大衣口袋。
    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目光落在高顽脸上。
    “小高同志,我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特地代表组织来看望你。”
    王秀英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仿佛在大会发言一般。
    一路走来看著红星医院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王主任彻底打消了,高顽与这几天的恶性事件有关猜测。
    就这种安保程度別说是高顽的同伙了,就连她一个堂堂主任进来都被盘问了好几遍。
    易中海纯纯就是被门夹坏了脑子,非要把那么多巧合串联起来嚇唬自己。
    让她白白浪费那么多人情!
    高顽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王秀英看著眼前高家小杂种这幅样子,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耗尽。
    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高啊,你现在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这次的事情组织上都了解过了。你家里刚刚遭遇不幸,心里有委屈,有情绪,这我们都能理解。年轻人一时衝动犯了错误,这也不稀奇。”
    王主任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但是!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改造!是教育!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且诚心诚意地改正,就还是好同志嘛。”
    高顽听到这里实在装不下去,睁开眼睛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但王主任看著睁开眼的高顽,还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道。
    “关於你跟何雨柱同志的矛盾,街道和院里也都研究过了。何雨柱同志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人民內部矛盾。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积极赔偿,我们可以去做何雨柱同志的工作,让他出具谅解书。”
    说到这里王主任摊开手掌著,像在列举要点。
    “你看看,你现在被拘留还不到半个月,只要拿到谅解,並且积极赔偿院子里的损失,这个事完全可以不留案底。”
    “到时候,街道办和你们四合院三位大爷一起出面担保,我亲自去派出所协调,保证你很快就能出来。”
    王主任说到这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虽然因为你被拘留过的原因,在四九城可能有些不好找工作,但你还可以回西北继续参加建设嘛。你还年轻,在哪不是为祖国做贡献?这样一来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大家都往前看,岂不是皆大欢喜?”
    王主任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另外几个伤员都悄悄竖起耳朵,眼神在病床和王主任之间来回瞟。
    住院这段时间,南锣鼓巷的事情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下。
    眾人看著两人的眼神全都充满戏謔。
    高顽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眾人耳中。
    “赔偿?你们想怎么赔?”
    王秀英眼睛一亮,以为自己一番话给小屁孩说动了,於是立即接话。
    “这个好说。何雨柱同志伤得重,以后生活肯定受影响,这养老钱、养老房,还有以后的护工费你得出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按实际情况来。”
    一边说著王主任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们高家那五间房,还有你父母留下的存款,加起来虽然少了点,但我们街道办协调一下应该也够了,当然你要是能再拿出一点诚意就更好了。”
    “到时候房子过户给何雨柱,那些存款作为他的医疗费和未来生活费。这样一来,他那边我们也好做工作。”
    年轻干事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录著。
    王秀英说完,观察著高顽的表情。
    她看见高顽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似乎在纠结。
    王主任心里暗暗点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继续循循善诱。
    “当然,如果小高你能提供一些外面那些帮你的、不懂事的人的信息给我们,那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王主任盯著高顽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些人为了你,已经犯下了滔天罪恶。炸矿井、炸家属院、杀人害命,这性质太恶劣了。现在是人民民主专政,他们跑不了的,只能乖乖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而你!”
    王秀英坐直身体,语气严肃。
    “你年轻不懂事,组织这边暂且认为你是被蒙蔽、被利用了。只要你站出来举报有功,积极配合调查,虽然事情因你而起,你肯定也会受牵连,但组织上会考虑你的立功表现,应该……没什么大事。”
    王主任说完,开始静静等待。
    虽然她並不认为外头的这些事情和这个高家小杂种有什么关係。
    但现成的帽子,不扣白不扣。
    而且要真能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来点什么,那她上调的事情不是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