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身上暖意融融的,还有一股她很喜欢闻到的清冽气息。
岑梨抱著他不愿意撒手,压著他的脖颈靠近自己。
裴祁高大的身躯压下去,他两手撑在岑梨身体旁边,卷在手肘的袖口下,青筋一直从手臂蔓延到手背。
岑梨有些困,眼皮子惺忪地耷拉著,但是也睁开了一些,模糊的视线中,深邃的眉眼离她越来越近。
高挺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缓缓摩挲往上挺了一下,他的唇瓣亲上了岑梨的唇瓣。
进来时也没开灯,只有一道自动落地夜灯散发著昏黄低靡的光线,映上两人的身形轮廓,在地毯上投下影子。
岑梨呼吸顿了一下,此刻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盯著裴祁看时,感觉心臟砰砰还在跳个不停。
突然脑子里就掠过了听身边人说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很难再心动了。
岑梨想,她下次或许可以光明正大地反驳这句话了。
好像只要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不管相处多久,心动都会出现。
她双手交叠在他脖颈后面,微微仰著头和他接吻。
两人口齿交缠的曖昧声音在一整个闃寂无声的房间里缓慢地盪起涟漪,温度也在缓缓地上升。
岑梨感觉到他撑在身侧的手缓缓摸上了她的腰,然后在她的后背往上游动,指腹顺著她的背沟摸了上去。
岑梨呼吸有些滚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她没有压住自己的声音,低低的溢出了声音。
裴祁含著她的唇瓣,声音低沉磁性,“你先叫我陪你睡觉的。”
岑梨手压在他胸膛上,被他带动著,抱住了他的脖颈,“我现在,在听你的话,陪你睡觉。”
裴祁的不要脸程度在岑梨这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岑梨开口:“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她声音带著轻轻喘气声,裴祁听得更是情动,有些重地咬住她,牙齿轻轻在她的嘴唇磨著。
那些甜润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岑梨手指发软,却又紧抓著他的手臂,在有力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痕跡。
听到耳边,裴祁的嗓音像是含著柔软的棉絮一样,“上次,我背上你抓的都还没好。”
岑梨声音有些软弱地从嘴角溢出,“还不出怪你。”
裴祁听到岑梨的声音,笑了一下:“好,那就怪我吧。”
岑梨在他撩开衣服时,抓著他的手腕,“没有.....”
裴祁身上的衬衫早就不见,听到她害羞地说话,凑了过去,“什么没有?”
他声音低低浅浅的,不像是在问问题,带著轻轻的笑意,像是在戏謔人一样。
岑梨抓著他手臂上那块肉紧了一下,裴祁声音更哑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浑蛋......”她小声骂,偏了头不说话了。
裴祁轻呵一声笑了,隨即,岑梨感觉自己的手掌心被他的塞进了东西。
耳边又是他撩人的话,“有。”
///
裴祁换好了床单,把已经熟睡中的人安稳抱在床上,又將换下的床单单独抱去了洗衣房,塞进洗衣机里放了洗衣液。
再回去的时候,看到岑梨身体蜷缩著睡在里面,瘦弱的身形瞧著就小。
他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躺在旁边。
不过一直躺在这肯定是不行的。
在公寓也就算了,在家里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想了会儿事情。
他在岑梨额头落下一吻,隨即便离开。
岑梨抱著被子睡得很香。
第二天闹钟响起,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还没睡够。
但今天还要去公司。
岑梨强撑著让自己醒过来,睁开眼时,看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的东西,她脸色一红,有些慌乱地起身吃,抽了几张纸擦了下桌子丟进垃圾桶盖住。
外面阿姨也在敲门,是叫岑梨吃早餐的。
等岑梨出去,就会有人来房间打扫卫生。
岑梨看了一眼床单,想著还好昨天裴祁走前换了床单。
岑梨起身出去。
到楼下后,裴祁已经坐在餐厅了。
岑梨真是羡慕,裴祁这精力也太足了,她真想回去睡觉。
裴祁多看了岑梨一眼,眨了一下眼睫。
岑梨顿了一下,低头喝粥。
一到公司,岑梨感觉氛围不太对劲。
果然,这会儿安妮正站在组长面前。
岑梨扫过去一眼,组长手里拿著的是安妮的昨天递给岑梨,被岑梨毁掉的文件。
岑梨到了位置,刚放下了包,被组长一起叫去了办公室。
组长把那份鬼画符的文件放在了桌上,看向岑梨:“这是你乾的吗?”
“就是她!组长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调查监控,而且你问其他人,他们都看到了,昨天我把文件递给岑梨,她拿过去翻开就是一顿乱写乱画,我都没来得及阻止。”
岑梨瞥了一眼过去。
安妮仿佛是想到了岑梨之前倒打一耙的手段一样,身体打了一个哆嗦。
“你盯著我看做什么!这件事情你总不可能再诬赖我了吧,可是有监控看著在的!”
岑梨有些淡然地开口,“首先有个事情你就没明白吧,这份文件是你专门在处理的,为什么最后会放在我手里,你不会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吗,我处理的任何一份文件,都只经过我自己的手,为什么別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错误,唯独你出现了呢。”
安妮咬牙:“什么叫做是只有我出现了,还不是你!是你针对我!”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针对你?”
“你討厌我唄就针对我!”安妮总觉得自己和岑梨再这样说下去,估计后面吃亏的又是自己,就像上次一样,於是她眸光看向了旁边的组长。
“组长,她最会狡辩了,你可千万別听她的。”
岑梨看向组长:“我確实没什么好狡辩的,但是我一直觉得,该是谁的工作就是谁的工作,更何况,昨天也是你亲自吩咐的,让安妮一个人加班把她前天拖下的行程做完,但是安妮昨天在下班的时候,把本应该她自己完成的工作交给了我,我什么都不懂。”
组长听到后面,就已经皱眉了,冷冷看向安妮:“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昨天只安排你一个人做来著,你反倒欺负实习生?”
“不是啊我,组长,这怎么能怪我,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她是实习生,要学的还多著呢,我这还不是帮她。”
岑梨冷笑:“帮我?你没有教导我一句话,这也算是帮我吗。”
“实习生就是这么过来的!比你苦的累的多了去了,你干不了就走唄。”
组长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示意让她安静,开口道:“你们那些个坏规矩,私底下做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敢给我摆在明面上来!”
安妮冷笑了一声,这会儿是气得一下也不装了,直接看向组长,“我舅舅可是部长,你觉得这错是谁的。”
岑梨站在旁边顿了一下。
嘴角带起了一点笑意。
终於知道这安妮背后的人是谁了。
岑梨盯著她看了一眼,开口:“原来是部长的侄女啊。”
“呵呵。”安妮冷眼扫去,“没想到?很意外?你不过是靠身体攀上了高层而已,但我可是部长的亲侄女,你觉得我俩谁贏。”
岑梨抿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她在等这个组长开口。
组长坐在电脑后面,在听到安妮说她是部长的亲侄女后,就一直保持安静了。
岑梨盯著看了几眼,最后开口道:“组长,这件事情你怎么处理。”
她就等著这个组长到底要怎么处理了。
等他开口说了,岑梨就知道,这次要滚的人到底是两个还是三个了。
组长盯著岑梨看了一眼,他起身,朝著安妮开口:“公司不是你家,我的职责是安排好你们每一个人的工作状態,平衡你们的工作,但是你现在要因为你的舅舅是部长,来我这里找什么特殊优待的话,我做不到。”
组长也是第一次听安妮说自己的舅舅是部长。
之前他就有过想要向上面提交辞退安妮的想法,但是没有通过,还被人提醒,不要再想著辞退安妮,不然恐怕他的职位都保不住。
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对安妮已经足够隱忍了,每次看到她在上班时间摸鱼,也都忍著脾气提醒,因为她拖延任务完成期限,也是他在后面擦屁股。
但今天,他就是被针对了,也不可能帮著安妮助紂为虐。
实习生也是人,他也是从实习生一步一步走来的,公司里那些前辈欺压后辈的手段他也尝过。
“安妮,今天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匯报上层,另外,需要你重新做好这份文件以及,向岑梨道歉。”
安妮不可置信看著他:“组长,你疯了吧,你叫我和她道歉?”
安妮指了一下岑梨,冷呵了一声,“你是不想干了吗,我怎么可能和她道歉。”
“你今天不和她道歉的话,我会以你故意挑衅欺压同事的理由,向上面申请解僱你。”
“那你申请好了,就看看,到底是你被解僱,还是我被解僱。”
就在这时,岑梨开口:“你放心好了,他不会被解僱,是你和你的舅舅会被解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