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草的事情不必担心,一行人这一趟晋国之旅还有很多额外收穫。
因此,这一个在晋国过的年也算是圆满顺遂。
乾寧帝那边虽然答应了不对宋国发动战爭,但並不代表著他不会对宋国的那些骚动进行打击和镇压。
不过这些都有专人去解决,不是声声该担心的。
沈家人和善热情,以诚待人,对於声声来说,最大的收穫莫过於结识了沈家一家子。
两国离得远,这一次之后,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因此,沈家人为了让声声这一次玩得尽兴,带著满满的快乐回忆回家,安排了许多不重样的活动,下定决心要让声声把上京城內所有好玩儿的东西都体验一把。
白日里,几位夫人领著声声逛遍上京城最热闹的市井街巷,在琉璃坊看匠人吹制七彩琉璃,只要声声的眼神停留在哪一个上面多一秒,就马上会被她们豪气地买下来。
还有上京城內有名的小吃、酒楼,就没有声声没吃过的。
夜里更不閒著,沈家人特意包下画舫游河,河面上灯光点点,两岸丝竹声不绝。
就是可惜现在不是元宵节也不是灯节,还不是最热闹最好看的时候。
但声声也十分满足。
沈家几个小少爷无意中得知声声有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和一只上过战场的大黄狗之后,说什么也要赖著跟她回家看。
撒泼打滚了好几天,连沈家人都受不了了,差点把几个小少爷吊起来打。
声声哭笑不得,为了他们不被教育,只好带他们回了宅子去看。
结果几个小少爷到那一看,確实有火红色的小狐狸不错,那只大黄狗瞧著威风凛凛。
但是,他们竟然还看到了活的白虎!
那可是白虎啊,那么大一只,那么凶神恶煞,那么帅!
而且,那只白虎竟然对声声唯命是从,乖顺的很啊!
沈家几个小子立马就对声声从对妹妹的爱护喜爱之心,变成了崇拜之情,当即就改口叫了她大哥,把所有人弄得哭笑不得。
声声倒是不介意,乐呵乐呵地收了几个小弟。
在晋国过了个开心的年,声声不知不觉对这一座在晋国充当临时住所的宅子也有了点感情。
宅子里处处都是他们亲手布置的,这些天也无声无息多了许多其他的装饰。
兄妹俩一合计,乾脆直接付钱把这宅子买了下来,掛上了“谢家小院”的牌匾。
沈嘉清知道了之后,主动给他们从沈家拨了几个丫鬟小廝过来看宅子,说要让他们隨时回来都能安安心心地住下。
声声欣然接受,承诺下次见面一定给他还有沈家人带一份大大的礼物。
沈嘉清笑称:“说不定下次见不是你来晋国,是我去虞国呢。”
声声吃惊:“沈叔叔,你又要去云游四海吗?”
沈嘉清耸耸肩:“谁知道呢,医者行医天下,自然是要行走江湖的。”
声声想了想:“那好呀,要是沈叔叔再来虞国,一定要去京城哦!声声也会好好招待沈叔叔一次的。”
沈嘉清笑著应她:“好。”
……
无论是晋国的风土人情还是这里新鲜的小吃美食,都十分令声声沉迷。
到大年初十的时候,声声已经有点乐不思蜀了,连对家的思念都暂时没空跑出来了。
还是谢韞様给她算了下时间,再在晋国待下去,別说声声的七岁生辰了,连裴忌的十三岁生辰都没法赶到。
声声的生辰在六月,距离那时仅仅只有四个月,註定是要在路上过的了。
但裴忌的生辰在十月二十八,现在出发应该刚好能赶上。
在因为虞国皇子的十三岁是除了及冠之外最重要的一个生辰,所以声声下意识地也把裴忌的十三岁生辰看的很重要。
声声一听,当即就说:“那可不行,裴忌哥哥的生辰声声是一定要赶上的!”
谢韞様挑眉,无奈笑笑:“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家了呢,整天不是跟著沈家三少跑去春风阁看戏,就是和沈家四少跑去梨香阁买东西。”
声声吐舌:“可是春风阁的戏真的很好看耶,我觉得咱们京城也有必要参考一下春风阁,京城虽然有戏班子,但都是流动的到各个楼里路演的,想要看戏全凭运气,没有这样一个专门看戏的地方。要是咱们京城也有专门的戏楼,百姓不就可以每天都看戏啦。”
“嗯,这倒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谢韞様先是肯定了她的想法,又点点她的额头,“不过,你真是为了百姓能有戏看,还是自己想每天都有戏看啊?”
“嘻嘻,这你別管。”声声脚底生风,一溜烟跑走,“快回家了,声声去给裴忌哥哥挑个生辰礼回去!”
谢韞様嘆了口气,拿她没法子。
声声带著紫鹃又去了她们来到上京城第一天时去的那家专卖螺鈿漆器的老字號,掌柜的这次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立刻迎了上来。
“谢小姐,这次可是又想给家人带礼物?”
声声在“家人”两个字眼上停顿了一下,仔细一想朋友也是家人,倒也没错。
声声点了点头,莞尔:“嗯,是给一个哥哥的生辰礼!”
掌柜的瞭然,边走过去要给她推荐几个合適的,边说:“我这就给谢小姐拿些合適的来瞧瞧,给您掛咱们东家帐上!”
“不用啦,这是生辰礼,还是自己买比较好。”声声笑眯眯地婉拒了,隨即在店里环视了一圈。
她一眼看中一座上面绘有竹子样式的砚台。
那方砚台选的是上好的端溪子石,石质细腻如凝脂,触手温润无凉感,砚池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贴合指腹不起分毫毛刺。
砚面以螺鈿工艺镶嵌出几竿修竹,竹身是用淡青、月白两色贝壳薄片层层叠加,顺著竹节纹理拼接而成,光影流转间,竹身竟泛著莹润的珠光,仿佛晨露未乾的青筠。
这砚台看起来没有其他的东西华丽,却仍旧精致。
且因为是墨宝之物,这简洁反倒更添了一份清雅。
声声眼睛一亮,看都没看掌柜的捧出来的那几个华丽的物品,指著这砚台说:“我要这个竹子!”
说罢,声声一顿,改口:“不对,是这个竹子样式的砚台。这个好漂亮,好適合竹子哥哥!”
虽然声声后面一直都喊裴忌名字了,但她可不会忘记他们初见是在那片竹林里,当时她叫他竹子哥哥。
竹子哥哥用竹子砚台,再合適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