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神异的天幕上看到了长生不老的希望,萧厉哪有不心动的。
而且,天幕上的指向也很明確了,海外就有仙山。
时下朝廷有海禁,百姓们自然是不能出海去,但是作为皇帝,他可以无视所有朝廷的规定啊。而且,朝廷也確实存著前朝大船的图纸。若是能照著图纸製作出大船出海去,倒也未尝没有能够寻访到神仙的方法。
反正,皇帝是心动了,而且想著要付出行动。
只是,皇帝也很清楚,朝臣尤其是內阁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派人製作大船外出寻访神仙和长生不老之术的。
毕竟,例子都摆在史书上呢。
前朝灭亡有有个重大的原因就是前朝末帝沉迷长生不老之术,听信邪道之言,用童男童女炼製丹药,这才导致百姓群情激昂,最后便宜了他们萧家的。
再加上又有兴州和南州的事在前,皇帝至少在这会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闹出点事情来。
但用朝廷的钱和用皇帝自己的钱却又是两回事,皇帝若是用自己的钱造大船,那哪怕是首辅这种几朝的老臣,怕是没办法指责皇帝。
皇帝之前在平粮仓上好生捞了一笔,也足足有几万两银子。
当然,哪怕是皇帝不通庶务,但也知道要建造能够出海的大船这些钱是肯定不够的,也不知道內库里能出多少?
皇帝越想越心烦,但是又实在是没办法不想长生不老之术,最后还是宣了管內库的內大臣面圣。
內大臣嘴里泛苦,內库空得几乎都快可以跑马了,再加上每逢年节,皇帝又得给心腹大臣、宗室和后宫们行赏,他作为內大臣几乎都已经是东挪西凑了,这哪里还有什么钱能叫皇帝去造大船。
但皇帝这个身份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他想要做的事情,你要是不给钱,就只能挪屁股走人。
內大臣想了想到底是给皇帝提了个主意,卖皇商的名额。
那些个商人有钱啊,为了这个皇商的名头,大把大把的银票花去他们都是乐意的。更何况,这只是卖皇商的名额,也不是卖官,朝臣们大都看不起商人,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反对。
皇帝其实根本不管內大臣要怎么搞钱,只想让內大臣搞到钱助力他长生不老的梦想,自然是想都不想,就把这件事交给內大臣去办了。
“对了,之前天幕上说的钱庄,你抓紧弄个陈条出来。”皇帝顺便还想捞一波大的。
內大臣心里更加泛苦了几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陈条要是他真弄出来,那怕是到时候史书上都得记上一笔,他是个奸佞小人。
內大臣心一横,过了几天就病了。
……
盛瑜小时候格外爱看西游记,那个时候的暑假几乎都是奉献给猴哥的,所以这剧情盛瑜差不多都快能倒背如流了。刚刚开始的时候,盛瑜还能津津有味地看上一会儿,但也不过就是过了一会儿,再加上座椅的全身按摩实在是舒服,盛瑜的眼皮子就坚持不住了,睡著了。
倒是画屏,她如今正是对什么都新鲜的时候。
昨天晚上,她又是看那狗血小说看到很晚,做了好几次心理暗示这才放下了手机睡觉,明明应该是正当困的时候,但是这西游记又是对她太有吸引力了,画屏哪里捨得闭眼睛,几乎就是不错眼地看著电视剧。
等到盛瑜醒过来的时候,西游记的剧情都已经走到了猴哥回了花果山,自立为“齐天大圣”的时候了。
画屏在大周向来看的都是才子佳人的戏,哪里看到过这种剧情,见盛瑜醒过来,画屏眼睛亮晶晶地跟盛瑜说道,“小瑜姐,猴哥好厉害,天兵天將都打不过他。”
画屏以为盛瑜错过了剧情,还要给盛瑜大致讲解了几句剧情,又说道,“天庭实在是太坏了,也就是看猴哥没背景,詔安了猴哥,又只骗他当个马夫,还好猴哥砸了御马监,打出了南天门,不然多窝囊啊。”
盛瑜知道大周的百姓这会儿也在看著天幕呢,便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还好猴哥有反抗精神。”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民族从歷史的血脉上传承下来的抗爭精神吧,从秦末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个口號开始,我们这个民族就一直在抗爭,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抗爭精神,我们才能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
盛瑜说完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之后,也在看天幕的首辅差点厥过去,他自己就是个文人出身,他太知道这么一句话,对於朝廷的杀伤力了。
“恐怕,又要起风了。”陈夫人给首辅披了一件衣服以后说道。
“是啊,要起风了。”首辅握住妻子的手说道。
“之前老爷不是说过等致仕了,要去淮阳老家做教书先生么?我看现在倒是正合適,再过几年怕是就要教不了书了。”陈夫人说道。
“这…我怕皇上不肯放我走。”首辅有些犹豫道。倒也不是皇帝不肯放他走,他也放不下手里的权柄,首辅之位可是他苦读了十几年,又在官场上兢兢业业地干了三十几年才爬上的位置,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他捨不得也放不下。
更何况,还有先帝对他的知遇之恩。
若非先帝,恐怕他这会儿也最多不过是个封疆大吏,又如何能做到首辅的位置。这样的知遇之恩,他又如何能看著先帝创下的基业毁在当今手里。
更何况,当今是先帝的长子,他总该辅佐先帝之子的。
“如今都已经起风了,老爷若是不及时抽身,怕是要淋雨了。”陈夫人却是劝道,“更何况,咱们家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呢,仁儿媳妇刚刚诊出了身孕来,咱们当曾祖父母的,也该为子嗣考虑。”
首辅虽说位高权重,却也实在是个危险的岗位,能善终的甚至都不多,更有累及子孙的。
“我考虑考虑吧。”陈首辅其实自己也早就生了一些退意了。老妻一劝之后,退意在心底又转了几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