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帝国龙旗
北上寻求功勋封地的乔恩【紫荆】骑士、有著复杂经歷的翠丝安女士一家、
曾是【北地狂战士】的老木顿、神出鬼没的扈从亨利、从伯爵沦为復仇遗孤的苏海伦,如今又添了一位復国达人古德神父。
细细想来,与身边这些人相比,自己作为战场逃兵的隱藏身份,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林客抱著木箱子回到房间,一路上思绪纷乱。
或许是因喝酒险些丧命的古德神父觉得龙旗留在身边不再稳妥,几番推辞、
三辞三让之后,这面承载著无数人復国梦的龙旗竟落到了林客手中。
復国?林客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眼下只想经营好庄园,端掉上游的山民营地,进而控制【黑脊山脉】及周边区域。
要让他与拥兵数万、国土面积远超【北境】的帝国对掏,他是不敢想的。
况且他从未踏入【帝国】,与【蔷薇帝国】也无冤无仇,难不成就仅凭三分之一的旗帜碎片,就去得罪如此强大的势力?
若真有去冒险的打算,或许帮苏海伦復仇,入赘她家继承伯爵领似乎还更加容易实现些。
將木箱子收好,里面的龙旗碎片让林客的內心有些压力山大,其实他完全可以不接受这个烫手山芋的,只不过在古德神父的热切眼神中,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將其接了过来。
或许、万一、说不定、倘若、保不齐呢?
【渡鸦帝国】?
嗯,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还是要好好想想。
梦里啥都有。
拋开这些遥远的念头,林客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庄园的经营上。接下来的数天,庄园的各项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大片的荒地被开垦出来,秋季的播种也在陆续进行。
黑麦本身耐寒性强,幼苗可耐受负十五度左右的低温,甚至短期极端低温也不易冻死。
秋季播种后,幼苗能在冬前完成根系发育,积蓄养分,凭藉抗寒能力安全越冬,次年春季快速返青生长。
秋季气温也符合黑麦种子萌发和幼苗生长的最佳温度,既能保证出苗率,又避免因高温导致幼苗徒长。
北地的秋季降水均匀,对於现在的庄园而言,也可以减少播种后的灌溉压力,且幼苗期需水量不大,自然降水足够满足需求。
同春夏播种相比较,万物復甦的季节和气候下,高温高湿环境易引发病虫害,而秋季气温下降,病虫害活跃度降低,播种后幼苗受病虫害威胁较小,也有利於幼苗的健康生长。
所以一般情况下,在北地的黑麦都会选择在秋季以及春季各进行一次播种,不少领主也会对底下的领民收取两份的税。
此时的庄园內,一个小道消息不脛而走—一领主大人將要按贡献大小给领民分配田地,贡献越大分得越早。
起初,不少领民只当这是谣言,从没有领主会把田地分给农奴,这简直闻所未闻。
可渐渐的,他们发现身边人的劳作状態变了样,过去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同伴,如今总要在地里多干一会儿。
天未亮就有人扛著农具下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中午也只潦草歇片刻,便又匆匆回到田间。
这些格外勤劳的人很快在人群中凸显出来,让原本观望的领民见状也纷纷效仿,生怕干得少会被领主大人责罚。
但奇怪的是,那些拼命干活的人非但没苛责他人,反而经常会去劝他们的同伴:“累了就歇歇,你的活我帮著干。”
这反常的举动让其他底层农夫们顿时起了疑心一。
他们虽没受过教育,却在剥削深重的世道里练就了生存的精明。
很快经过一番交流探討之后,他们就断定,这些格外卖力的同伴一定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內情。
那么肯定就是之前的分田传闻是真的,领主大人或许会把田地租给他们耕种,然后按比例收税,而不再像从前那样只留餬口的口粮,把他们当做农奴、牲畜来养著,没有丝毫自己的財產。
领民们纷纷猜测领主大人会按勤劳程度分配田地,毕竟不同地块的肥力、水源和產量差异很大。
为了让领主看到自己的努力,爭取租到最好的地,其中某些脑子灵活的领民才拼了命地劳作。
內卷就此开始。
林客起初对这股“勤劳潮”十分诧异,直到弄清是分田传闻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哭笑不得。
不知是谁泄露了开会时的设想,让领民们陷入了疯狂內卷。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按劳动成果出租田地的,但细想后才发现,“勤劳”是难以量化的,如何界定“足够勤劳”?根本就是一个凭藉个人主观判断的难题。
眼下庄园並无扩张战事,那个可以让一个势力、一个国家瞬间强大起来,激发潜力的耕战制度只能暂缓。
毕竟整个制度一旦执行,就必须要不断对外扩张,对外夺取土地,一旦稍不留意,就会因为无法兑现的承诺而被这个制度拖入深渊。
见领民们如此卖力,林客不愿让他们的辛苦落空,反正现在庄园他一个人说的算,而且他现在还有余力可以掌控庄园的发展。
百来號人还是可以盯得住的,至於以后人多起来了怎么办,那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暗中观察数日后,林客骑马来到田垄,將河对岸五亩肥田租给了其中他观察到的最勤奋的领民,並且只收取一半收成。
他特意选择“租”而非“赏”也是在深思熟虑之后的打算。
若仅凭几天的勤劳就赏赐土地,未免太过隨意。
並且林客也是正式地当著所有人的面定下规矩:
只有在身为领主的自己发布战爭、立下战功的人才能获赐私有土地,这类土地可由子嗣继承,虽然不得买卖但是却能代代相传。
而其他情况下的田地分配均为出租,一旦承租人死亡或不愿意继续耕种的话,土地將被收回。
林客清楚,土地问题是政权势力最敏感的议题,封建时代因几亩地纷爭致死的事屡见不鲜,处理不当很容易就会引发动乱。
如今庄园人数少尚可管控,但若等规模扩大再定製度,恐为时已晚。
为此,林客还让勉强恢復行动能力的古德神父来替自己站台。
现在古德神父完全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林客的话就是神父的话,神父的话就是光辉主的话,谁敢质疑的自己去和光辉主说去。
政教合一,且以林客为主。他在此刻的对於庄园的掌控,也是达到了极点。
这个时代平民对教会的盲目,是超乎想像的,有了古德神父这个偽教会人员的全力支持,一般人根本难以分辨真偽。
林客自知管理能力有限,便趁著团队规模尚小时先行制定政策並开展前期实验。
正所谓“船小好掉头”,如此即便发现问题,也能及时调整策略,这种小范围试错的做法他自认为颇为务实。
新土地制度宣布后,庄园內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者为能租到土地而雀跃,即便只是租赁,也能分得一半收成,远比过去当农奴时仅留口粮的日子强。
忧愁者则不满於现状的安逸,他们渴望成为自耕农,实现阶级跨越,甚至盼著隨林客出征打仗,用敌人首级换得赏赐的私有土地。
在田地的激励下,河对岸的荒地开垦进度突飞猛进,大片粗田很快具备耕种条件。
林客按“勤劳者优先、有家庭者次之”的原则,將部分田地租给领民,还规定了作物种类与收成分配规则,一时间眾人皆有所得。
未分到地的领民约占庄园总人数的三分之二,虽仍需耕种集体土地,效率却比从前显著提高。
林客刻意控制租地总量,他明白好处不能一次性给完,靠双手爭取来的才更被珍惜。
即便只是租地,也要让领民知晓这是领主的赏赐。
分田的核心意义,是在领民心中种下“向上攀爬”的希望,以此激发他们的主观能动性,现在看来这种做法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极为可行的,至少没有翻车。
隨著时间的推移,田地耕种完成后,时间也隨之来到了深秋至初冬季节。
现如今摆在林客面前的,还有三件事情需要完成:
练兵、搭桥、修路。
铁匠安德烈前不久刚完成了林客定製的一批武器。
枪尖下方加装刃面,形如大型长鉤镰的长柄鉤矛,一共十柄的鉤矛进库,刚好缓解了民兵缺少武器的窘迫。
目前林客摩下共有二十五名步兵与十名弓手,兵力配置如下:
十名盾兵:装备盾牌搭配短刀或斧头,负责掩护后排弓手与长柄手,必要时可投掷隨身携带的投矛攻击敌人。
十名长柄手:持长柄鉤矛作为后排输出,以鉤矛的鉤镰刃面实施打击。
五名骑马步兵:配备马匹,骑马步兵虽无法像正规骑兵般衝锋陷阵,但可藉助机动性进行战场支援或传递情报。
由於优质战马稀缺,难以组建正规骑兵,林客挑选出部分普通马匹,训练了五名骑马步兵。他们虽无法像正规骑兵般发起强力衝锋陷阵,但可凭藉机动性执行战场支援或传递情报等任务。
他们同样以盾牌、短刀及斧头为主要武器,且优先配备庄园內的盔甲,必要时需充当前锋突入敌阵。因此选择的骑马步兵人选都是目前庄园內最勇敢无畏、
战斗力最高的几个人。
十名弓手的威慑力很强,尤其是在守城战中,如果当初逃兵进攻庄园时林客的手上有十个弓手,也不至於那么被动。
很多时候弓手的作用都是在於压制敌人,给敌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同时也能够让那些没有披甲的普通士兵中箭后,失去战斗能力。
在林客的战术布置中,盾兵与长柄手构成庄园民兵的主力核心,需正面抵挡敌军衝击。
后排弓手负责远程袭扰,危急时刻也能持盾握矛投入近战。
骑马步兵则游离於主阵之外,凭藉机动性隨指挥官指令策应进攻或迁回支援。
经过数次实战化训练,这支成型的民兵部队展现出颇为理想的协同效果:
接触战时,盾兵举盾组成防御阵线,长柄手可从盾墙间隙突刺攻击,弓手则在后排保持火力覆盖,形成盾防、长柄突击、远程压制的作战效果。
而当敌军突破前排,弓手可迅速切换短矛组成第二道防线,骑马步兵能及时从侧翼包抄,以机动性弥补正面兵力不足。
长柄鉤矛的鉤镰刃面在训练中,可以效勾拽敌军盾牌或绊倒衝锋者,配合盾兵的投矛齐射,对密集阵型也有显著克製作用。
虽然骑马步兵虽无法正面衝锋,但在训练中模擬战斗过程时,还是可以成功完成传递军情、迂迴袭扰敌军等任务,並且给他们装备的盔甲也確保了战场生存能力。
几天的集训之后,林客通过细化各兵种职责与反覆磨合,使这支民兵力量在防御韧性、输出能力与战场灵活性上达到了战术平衡,初步具备了应对小规模衝突的实战能力。
按照林客的標准来看,现在眼前的这支庄园民兵军队,和之前在【灰熊镇】
战场上爱丽莎夫人交给自己的徵召兵队伍相比较,至少高出了一个档次。
哪怕是正面面对领主的正规军,又或者对上一般的诺德人小队,都是有一战之力的,胜算也至少能够达到五五开的地步。
充足的食物供应,有著五成的披甲率、全新的武器装备、高昂的士气、大部分都是杀过人、见过血、上过战场的战士,这样组成的一支民兵军队,说是正规军也不是不行。
因为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农活,现在的林客也有时间好好操练自己手上的这支队伍。
在林客的连续严厉训练下,这支庄园民兵也在飞速地成长。
不仅仅是盾牌阵、还有猪突阵、以及適应小规模遭遇战的鸳鸯阵等等,林客都一一对其进行训练,同样的,他自己也在训练中不断调整对於布阵的理解。
在外人看来,看似什么都懂的林客,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边教边学边思考。
不过好在其中没有出什么差错,於是在某一天的傍晚,看著已经颇具战力的民兵队伍,林客决定要试一下他们的实战水平。
山民们,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