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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请不要关门
    牧小昭的心顿时软了。
    她轻轻捧住郁夕的脸颊,拇指抚过对方微蹙的眉头,感受著睫毛扫过时的酥痒。
    “郁夕——“她故意拖长尾音,“是不是吃醋啦?“
    “別乱讲。”
    黑髮少女不悦地別过脸去,牧小昭趁机靠近她。
    她已经熟悉了郁夕的性子。面对这种不仅病娇,还有点傲娇的麻烦女朋友,得多用点耐心才能哄好。
    “不要担心啦,我和他们只是朋友。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郁夕的呼吸明显滯了滯。牧小昭趁机捉住她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拢,最后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
    “郁夕,安心一点,好不好?我虽然有自己的社交,但我会把你的感受放第一……”
    话音未落,郁夕的手臂忽然箍住她的腰肢,牧小昭轻哼一声,顺势跨坐在对方腿上,双手环住那截白皙的脖颈。
    “笨……“郁夕的唇擦过她耳垂,温热吐息里带著微颤,“都说了没关係。“
    “唔。”
    牧小昭脸上痒痒的。
    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声传来,郁夕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两人同时僵住。
    郁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有些犹豫。
    “不接吗?“牧小昭轻声问。
    她撑起身体,看了眼来电显示,一言不发地走到窗边接听电话,背影僵硬得像是尊雕塑。
    “嗯……明白了,我会查一查的。“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郁夕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紧握成拳。
    牧小昭赤脚走过去,从背后望著她。
    “怎么了?又是夏家那边的事情吗?”
    “嗯……”
    “他们说什么了吗?”
    转过身时,郁夕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眼底的暗潮仍未散去。
    “抱歉,小昭,这段时间可能没空给你做午餐晚餐了。“
    牧小昭心一惊。
    不出所料,主线剧情又开始推动了。
    她明显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郁夕的“恶意”在与日俱增。
    先前是宋卓卓,而后是夏家父女,再接著,又出现了打算向郁夕復仇的江久远。
    而她和郁夕这边的势力则明显薄弱很多。
    如果失去夏家的支持,郁夕只是个成绩好一点的普通少女,她这样的贫困生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唯一有希望、也有能力帮助她们的,是季少鸣。
    但牧小昭並不確定,在如此重要的利益纠纷面前,季少鸣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他毕竟也是季氏的唯一继承人,不可能罔顾自己家族的利益一直帮助她们。
    牧小昭开始意识到。
    在她和郁夕的爱情终於接近修成正果的时候,小说世界里的危机,才刚进入高潮。
    此刻,郁夕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凝重。
    “我给你预定了东城区那家米其林餐厅的菜品,小昭如果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礼物,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她声音低沉,眼神闪烁不定,“最近白天我可能会很忙,但晚上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牧小昭歪著头:“郁夕,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还记得江久远所在的互助社吗?他们最近的反抗活动越来越高调了。“
    “高调?“牧小昭眨了眨眼,“因为在郊区的那次衝突吗?“
    郁夕点点头,表情更加沉重。她没再多说什么,走向衣帽间,开始快速更换衣服。
    牧小昭靠在门框上,看著郁夕利落地將长发束起,穿上那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重新变回变为故事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女主。
    “那个……”
    她囁嚅著,犹豫不定地目送郁夕走到门口。
    郁夕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昭?”
    转头,少女的笑容温柔如故,就像是刻意要把自己的压力隱藏起来一般。
    牧小昭很想问清她这么著急的缘由,毕竟互助社的主要攻击对象是夏家,先前夏正衡一个人把压力都扛了下来。
    郁夕不仅没受到太大影响,还因此摆脱了夏素衣等人逼迫她出国的纠缠,按理说该是件好事才对。
    可郁夕却只是摇摇头。
    “小昭不需要担心这些,我会照顾好你的。”
    话音落下,大门关上。
    牧小昭听著电子锁上了双重保险的声音,知道这扇门是彻底关严实了。
    她伸出一只小手按在门板上,略微低下头,想像著另一头的郁夕正在逐渐远去。
    “郁夕……”
    郁夕,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呢?
    还要多久,才能放下所有戒备,对我敞开心扉呢?
    ……
    另一端,郁夕火急火燎地走进夏和集团某分公司大楼,玻璃自动门打开,高跟鞋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响起。
    抱著公文包的安斕闻声站起来,快步走到郁夕面前。
    “哎呀我的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她咋咋呼呼地大声说道,“你都不知道那伙人疯成什么样子了!”
    “你先看看这个。”
    一个平板被递了过来。
    郁夕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將那段模糊的视频播放了一遍。
    晨光熹微的镜头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医院后门来回穿梭,他们或推著推车,或搬著箱子,动作匆忙却井然有序。
    由於拍摄年代久远,画面泛著雪点,並不能看清楚上面人物的面孔。
    “这是今早互助社在暗网发布的,“安斕压低声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他们指控夏和集团十五年前在这家医院进行非法药物走私,但……“
    郁夕的目光追隨著画面中那些模糊的人影。
    “但他们没有向监管部门举报?“
    “是的。“安斕点头,將一份报告推到郁夕面前,“他们选择直接在网络曝光,而不是走正规法律程序。更可疑的是……“
    她滑动到视频的某个节点。
    “您看这里,每当要拍到关键物品时,画面就会突然模糊。“
    郁夕眯起眼睛。
    视频中,一个白大褂正弯腰搬起某个箱子,就在箱盖掀开的瞬间,画面突然出现了异常的抖动和模糊,就像被人为处理过一样。
    “现在这个视频已经被全网封了。“安斕补充道,“但互助社放话说,他们手里还有更直接的证据。”
    郁夕沉吟片刻。
    “所以这跟郁子瀟,有什么关係?”她不带感情地问。
    安斕咬了咬下唇,拖动进度条,將画面定格在三分零二十一秒。
    “小姐,你看这里。”她指著屏幕一角,“麵包车旁边的这个女人。”
    郁夕一愣。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站在麵包车旁,身形修长,姿態从容。
    儘管面孔难以辨认,郁夕仍然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她不由地皱起眉。
    “我妈曾经是夫人的贴身女佣。我把这段视频给她看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郁夕,一字一句道: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