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发兵
是夜。
令出清风山,传与诸位头领。
三千来兵马一共分作三股。
李吉亲自带队,拉著秦明,吕方,任原,以及八百精锐直接杀向紫金山,这当中足足大半是骑兵。
若遇敌情务必歼之。
紫金山一带。
就是押送队与梁山泊一眾悍匪交手之地,
押送的路线从大名府出发,一路过东昌府,恩州,寇州,过高唐都无甚大事。
一直到入鄆城一带。
从鄆城外取道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入青州。
这一下就麻烦了。
如此路线会从梁山泊绕上一大圈,押送队估计是想著避黄泛区域的贼寇,专门绕青州而入济州,最后再转入开封府。
可不仅黄泛区贼多,其他地方也多。
而根据朱贵的情报来推测官兵与梁山贼交手的位置。
李吉,陈东,吴用分析一番,最后敲定应该是在紫金山一带。
至於更具体范围,那就不清楚了。
郭盛,杜顺,韩当,石將军,阮氏三雄则是率领一千四百兵马,赶赴鄆城一带兵发梁山,直接掠夺根基。
而吴用,陈东,裴宣,邓飞等人则是亲率八百兵马,外加上孔亮独掌的两百火星兵共走一路。
护持清风山一眾兵员的家眷老小,走最后方。
火星兵是孔亮觉醒的天赋,开创出的兵种。
孔亮从梦中那个,名字叫做曹火星的汪洋大盗的生平中汲取养分。
而这一批兵马。
更简单来讲就是火器营的雏形。
孔亮平时主要研究是“火藜”、“霹雳炮”、“震天雷”等物。
其中震天雷的研发,算是有所突破。
號称点燃之后。
半亩之內人马碎进无跡、甲铁皆透。
不过实际威力远没有这般夸张,另外造价高昂,高的李吉有几分负担不起。
几百两银子听个响,而且都还只是开始。
是以尚且没有推广开来。
此外孔亮也是根据梦中的场景,对宋廷现有的一些火器进行改良。
譬如霹雳火球。
霹雳火球是当初李吉入沧州的时候,东光城悍將邓宗弼与飞天神兵交手缴获得来的战利品。
柴进味下几颗,然后又被李吉给截胡带了出来。
当时的情况非常凑巧。
孔亮去找陈东解惑梦境,不得其果。
陈东儘管是太学生中最厉害的几个人物,可也不是什么都懂。
那天李吉正好去找陈东喝酒,碰上孔亮,思付片刻后,本来是拿来作为杀器的霹雳火球,李吉乾脆交给了孔亮。
大力支持嘛,而且李吉还给孔亮提供了一些思路,这才有后面震天雷的研髮结果。
而作为奖励。
李吉单独调出两百兵马交到孔亮手中。
可谓是诚意满满。
半年下来,如今的火器营也算是勉强有几分样子。
话归正题。
一番布置之后,黎明时刻,整军出发。
哨子吹得急促。
枪戟的刃口林立高耸,雪亮的刀子,森森的黑铁甲冑,前后数千余人分批下山。
各自分作三道黑色长流,涌向鄆城,涌向东平府。
千军竞发,战马咆哮。
赞动的人头,黑压压一片,站在高处望去好似看到三条缠山的黑龙,从一州之地奔赴向另外一州。
大大小小的骡车无数,兵甲如潮压向远方的山头。
天色渐明。
济州府城。
奔雷卫大营,寂静的宛若酝酿风暴的前夕。
三千步卒静候於演武广场。
“准备。”
旗楼上有雄魁军士握住杆子高喊。
“起。”
有將军一声令下。
咚咚。
沉重的战鞋踏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好似一道闷雷。
演武场上腾起大片尘埃,扬起的泥尘都快腾到士卒的腰间。
“举盾。”
將军再次下令道。
哗哗。
盾牌撞击铁甲,声响清脆,好似一阵阵的海浪击打岸边的石板。
青口疗牙狮首铁盾组成一道道有力的护墙。
“大夏有骑兵,谓之『铁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骑,最能条往忽来,
若电击云飞。”、“纵横草原,人莫能挡。”、“辽人的军队遇上了,被打出八百破三千的战绩。”、“那时候,我军也很难对付,数位大將,闻『铁子』的名头就变了脸色。一直到老钟相公开发出青牙战盾,战阵,才彻底解决铁子的危机。”、“而此物就是青牙战盾,专破骑兵。”
轰隆隆。
高处的令旗在飞舞,打著左侧的方向。
士卒不断腾挪脚步,城墙左转,轰响不绝。军阵调转方位,好似城墙都在挪动。捲起的尘埃甚至扑上高楼看台。
看台上的道人连忙捂住口鼻,军阵的沸反吼声,汪洋一般的恐怖血气,震得道人元神几乎有几分不稳。
战场上匯聚而成的武道意志,好似一头仰天咆哮的巨型青狮。
青狮张开血口几乎就要把刚刚升起的太阳给吞下去。
道人紧拳头,不经意间掌心竟被汗水沁湿。
“如何?我这支兵马可能斗得过青州的大寇。”
高台上將军朝一旁身穿威严法袍的道门高功问道。
那道士把手悄悄藏在身后,眼皮一翻,才张口就打压般说:“勇则勇矣,却未必能让將军如愿。”
说这话的时候,道人一脸淡然,神情拿捏十分到位。
“哦?”
看台上,被尊为將军的高大男子,如刀一般压了下来。
將军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还望赐教。”
道人警了一眼下方的军阵,伸手朝天空一指:“金星移位,刀兵杀伐之气,
不在青州,將军现在才把士卒送入青州又有什么用?”
道人慎重其事地说道。
“不在青州?”
將军闻言眼珠子转动,狐疑地打量道士。
“张將军,贫道岂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道人见张伯奋不信,拍著胸口说道。
张伯奋是张叔夜的长子,张仲熊的兄长。
张叔夜入青州,目的是给慕容彦达的烂摊子擦屁股。
而张伯奋则是留守此地,替张叔夜看家。
当时的情况。
李吉二破青州府城,张叔夜把实情上报,儘管责任几乎都推到了秦明头上,
可依旧免不了被朝廷记上一过。
当然。
朝廷方面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奏摺上说李吉掌握攻城的邪恶妖兽,於是乎,本该入京面圣的间山道人王仔昔不得不调了个头,赶赴青州,消除孽障。
王仔昔这个傢伙,就是自翊遇见过许逊真君,且被传授大洞阴书、豁落七元之法,能知天机的新普高功。
目前全天下至少有一半的道人把自光盯入此处。
到底是水货,还是真有本事,青州之行,一测便知。
也正是如此。
眼下王仔昔说兵祸不在青州而在济州一带时,张伯奋才觉得疑惑,揣摩会不会是这个道土畏战,故意如此。
张伯奋必须驻守济州,走不开。
他本来是准备交付一批最强的兵马,让王仔昔率领,赶赴青州府,再交到他父亲张叔夜的手上,可却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
“不在青州?那又该在哪儿?”
张伯奋语气有几分不善。
“在济州,在东平府,在西北的梁山!”
王仔昔双手揣入袖中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