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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吃菜事魔
    第148章 吃菜事魔
    “和尚?少女?”
    李吉下意识以为是撞上鲁达,陈丽卿,隨后念头一转,才想明白过来,鲁达如今又没拜入大相国寺,怎么可能会是和尚?
    道士还差不多,毕竟陈丽卿也算是道门中人。
    “诸位怎么称呼?”
    李吉抱拳问道。
    来者浓眉方脸,足足八九尺高,比起擎天立柱,巨灵神似的任原也只矮一头。
    不说別的,就其肩膀便有足足成年男子脑袋大小。
    五指撑开大手拍下,那就是一朵盖顶的乌云。
    再看那一位作男装打扮的少女,明眸皓齿,肌肤欺霜赛雪,必定是富贵人家才养得出如此钟灵敏秀可人儿。
    “这位是邓大师,我是小方姑娘,你又是什么人?”
    李吉问的是大和尚,少女倒是先上前一步回话,不经意地露出底来。
    一个姓邓,一个姓方。
    李吉尚且还在认真思索,与水滸书中人物一一对照,一时没想起这俩。
    刘松却是快一步反应过来,问道:“吃菜事神的那个方家?”
    吃菜事神不正確。
    准確地说话,应该叫做吃菜事魔才对。
    当然,刘松这里是避一避讳,总不能当著和尚骂禿驴。
    宋朝其实有很多民间教派,都有食素的传统,白莲的一些分支,摩尼教,金刚禪(玄女教南宗与摩尼教结合诞生的新法。)白衣道等等。
    而其中最有名的莫过於方家。
    方家起事极短,也就一代人。
    传闻樵夫方腊得天书授艺,如今尚且在江南一带传法。
    主要就是金刚禪法,替人治病,驱邪。
    如今名头遍布南方大多数地域,来往的商队皆有其传说,在民间算是打响了招牌。
    於绿林之中,也就有了一番別样的威。
    “没错,正是我家。”
    少女心直口快说道。
    “我等只是江湖散人,来此替柴大官人做些事情。”
    李吉淡淡回答道。
    闻听李吉所言,那个大和尚邓元觉却是眼前一亮,正想著仔细交谈一番。
    “咳咳。”
    邓天宝却是理了理嗓子,“大师,小方姑娘,我尚且还要带几位贵宾下榻。你们一见如故的话,不如待明儿天亮再聊,毕竟也很晚了,你们早些修行。”
    邓天宝明显是不愿意两边人马过多的接触。
    “书生,你叫什么,怎么不说话?”
    小方姑娘又问,却是半点没把邓天宝的话放在心上。
    邓天宝狭长的眸子不由一眯,脸色阴鷺三分。
    “行了,祭祀大典不是还有两三日,咱们时间还长。”
    邓元觉此刻却是不想与盐山的人闹翻,阻拦小姑娘说道。
    少女嘟著嘴有几分不悦。
    “明天见。”
    李吉一把拽看陈东的肩膀,把人给拖走。
    太学生陈东这才从刚才险恶的异象中回过神来。
    锦鸡食恶鬼的一幕,宛若刀子鐫刻在心上。
    “锦鸡食鬼,看来是我读书读出了真火,往后谁还敢说我不是正儿八经的读书种子。
    陈东有几分意犹未尽地说道。
    一阵后怕之余,更多的反应却是欣喜,能够有异象產生,说明自己有文气护体,而这绝不是普通读书人能有的。
    在陈东看来更像是某种勋章。
    “这边请。”
    过了雀桥门一道拦路关后,邓天宝则是带著李吉等人朝著迷雾深处庞大的建筑而去,
    越是朝前走,雾气越薄。
    山门之下。
    仰头一望,就能看到一株巨树几乎贯穿整个寺庙。
    主干破开供奉世尊的大雄宝殿。
    沿途的石道则是修建得弯弯曲曲。
    树根,枝丫与各种建筑好似融为一体。
    碧瓦飞蔓,勾栏缠绕根茎,纵是冬日,亦能看到一抹枯败的绿意。
    而推开山门的一刻。
    轰。
    嘈杂的声音立刻迎面而来。
    灯火透亮。
    沿著石阶往上走是密密匝匝的锁链,勾连枝丫,那些链条错落粗大,甚至可以站人的地步。
    而在石阶梯最上面则是一个大的平台。
    其上立著一幢幢小楼,楼中灯火明亮,门前打著各种旗帜。
    楼下则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刀兵盔甲,弓弩,秘籍,一些特製秘药,几十年的老参,
    何首乌,虎骨,虎鞭等等。
    而另一些阁楼中则是住著各大牌楼的当家花旦,透过窗户,能欣赏到其撩人身姿的倒影。
    而除了这些之外。
    卖盐的,卖珠宝的,卖丝绸的,卖酒的,卖茶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座座耸立的屋子,好似簇拥著盐山府主这一颗巨木的旁枝。
    哪怕已经入夜,討价还价的声音依旧沸沸扬扬,没人歇息。
    “我们这儿没有別的规矩。”
    “举行祭祀大典之前,你们隨便买卖,当然,买卖双方都要抽税,大宗买卖二十抽一,小宗买卖十抽一,这地方有不少好东西,当然价格也不会便宜。”
    “参与祭典的话,只能押自己的人贏,打一场最低四千贯,押多少,贏多少,上不封顶,每次比试,只能活一个下来。参与祭典对决之人,你们可以自己指派。”
    “连续打贏三场的人,能够选择再拿两万贯赏金走人,抑或是直接向府主发起挑战。
    当然,若是真有人能够打贏我们府主,那就是盐山府新的首领。”
    四千贯就是两千两。
    李吉听得直咧牙。
    他从华阴县一路跑到青州,没做都监之前,手头撑死也就这个数。
    换句话说,打一场就能养五百士卒一年。
    押注的金额,比朝廷悬赏少华山三个贼头加起来都还要高。
    “没点家底,敢搞这般大的买卖?”
    李吉心头贪婪骤升。
    这个盐山府主还真就是富得流油,难怪柴进一介天潢贵胃都看不下去。
    要知道最恐怖一点在於这样的祭典。
    每年都会在野猪林举办。
    可想而知,盐山府主金毛孔的实力多夸张。
    “好有气魄。”
    李吉不由得对邓天宝挑了挑拇指。
    “既然如此,这几天,诸位就请在此地好生一逛,过了今夜,两日之后就是祭典举行之日,祝你们旗开得胜。”
    邓天宝把眾人带到住处,也算是给刘松这个柴府管事面子,几个人都安排在相邻的房间,李吉推开窗户,往外面窥视,指著那些巨大的铁链说道:“那是干什么的?”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邓天宝神秘一笑,推开房门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