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vs君无邪
这个抽籤结果让观眾席再次喧譁一片,不过声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花槿言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花槿言的视线落在君无邪身上,然后又移到了他背后那剑匣上,她的目光在剑匣上顿了一下,然后朝擂台走去。
张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別忘了。”
花槿言没有回应,只留给张阳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然后踏上擂台。
她看著对面的君无邪,將雪魄剑放在身侧,极寒之气逐渐从雪魄剑上瀰漫开来,在剑身周围凝成一片薄薄的霜雾,就连擂台都被影响,石板上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君无邪看著花槿言,他將背上的剑匣解下放在身侧,九剑朝天。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確认双方就位,朗声道:“地组半决赛第一场,君无邪对花槿言,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君无邪没有立马动手,他的目光在花槿言肩头那道被绷带缠住的旧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了花槿言脸上,淡淡道:“花槿言,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语气不重,声音不高,甚至给人一种坦然的感觉,却说著最狂妄的话。
此话一出,观眾席上瞬间安静下来,然后便响起了一片低声的骚动。
公孙野咂了咂嘴:“上来就这么直接?”
石惊天沉声道:“这话虽然听著狂妄,但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见花槿言没反应,君无邪语气平淡,继续说道:“你的极寒圣体確实很强,全盛状態之下,你的极寒领域能冻结百里宣的凤凰虚影,確实对我稍微有点威胁。”
“但你现在不是全盛状態,你的境界也比我低,以你目前的状態,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他说著手放在了剑匣上:“这一场,你没有丝毫胜算。”
花槿言安静的听君无邪说完,她开口道:“要打完才知道。”
君无邪听到这话,他在剑匣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观眾席上,苏沐微微蹙眉,然后看向一旁的石惊天:“君无邪说花槿言连他一剑都接不住,会不会太狂了?老娘听著怎么那么不爽呢?”
石惊天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他自认为非常客观的判断:“虽然花槿言目前处於本源虚弱状態,但要说接不住一剑应该夸张了,不过第二剑估计就很难说了。”
苏沐追问:“那你觉得花槿言能撑到第几剑?”
石惊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思考之后才说道:“理智上我觉得两剑到三剑应该就是她的极限了,但以我对花槿言的观察,她看著不像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公孙野在旁边补了一句:“难说哦,太玄宗这两个人都让人看不透。”
类似的议论声在观眾席各个角落此起彼伏著。
擂台上。
君无邪拿出了第一柄赤色古剑,古剑出现的瞬间,一道灼热的气浪以擂台为圆心向四周席捲而去,前排的观眾感受到那股热浪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柄赤色古剑之上红光並非火焰,而剑意凝成的炽热高温。
君无邪握剑的手腕一翻,赤色古剑横斩而出,一道弧形剑气贴著擂台地面飞了出去,剑气所过之处,擂台一片焦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有了融化的跡象。
此刻整座擂台的温度在极短时间內拔高到了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花槿言见状立马將极寒领域铺开,紧接著手一抬,她面前瞬间竖起三道冰墙,最后一道最厚,用来正面格挡君无邪的剑气。
砰!
赤色剑气撞上第一道冰墙之时,冰墙瞬间气化,白雾炸开,撞上第二道时,冰墙直接被削成两半,撞上第三道时,赤色剑气终於被削弱。
花槿言適时一剑刺出,將那道剑气击散,她因此被震退了半步,右脚用力踩在擂台上,强行稳住重心,肩上的绷带下渗出新的血跡。
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就是一剑反击,极寒剑气沿著赤色剑气烘烤出的焦黑反向斩了回去。
寒气所过之处,那些快要融化的地面瞬间冻结,擂台上的温度从酷暑骤降到寒冬,擂台地面结出一层白霜。
君无邪横剑格挡,赤色古剑上的高温將极寒剑气蒸成白雾,但仔细看会发现,他握剑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冰晶很薄,薄到转瞬功夫就被高温融化了,但还是被台下的拓跋烈给看到了。
拓跋烈坐在候场区,双臂抱胸:“被震退的同时借势反撩一剑,打的很聪明。”
不远处的独孤信盯著擂台:“那就是说,第一剑她没吃亏?”
拓跋烈道:“吃亏了,她肩上又渗血了,不过这种状態下她还能在君无邪的手腕上也留了一层霜,只能说这一剑她没输。”
观眾席上,苏沐猛地拍了一下扶手,激动得薑茶差点洒了:“她砍回去了,还在君无邪手腕上留了一层霜,不愧是老娘看好的女人!”
石惊天道:“她的反击是顺著同一个方向反撩回去的,这需要精准到毫釐的时机把控,她抓的时机刚刚好,可见花槿言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楚狂人喝了口酒,喃喃道:“君无邪说她一剑都接不住,结果她不光接住了,还还了一剑,有意思了……”
君无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然后又抬头看向花槿言肩头那道正在扩大的血跡,他虽被打脸,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第一剑只是试探,下一剑会更重。”
花槿言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剑,没有理会君无邪。
君无邪手指一勾,一柄深紫色的剑出现在他手中,出现的瞬间,空气中的元气都变的紊乱了起来,一道道雷弧在剑身上不断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很快那些雷弧从剑身上蔓延到了其他区域,在擂台上形成了一片淡紫色的雾状雷区。
前排观眾的毛髮被静电牵引得根根竖起,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按,结果被自己的毛髮电了一下,拉起一道细细的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