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到,人已到齐,公伯修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整座天闕台的喧囂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便安静了下来,几十万双眼睛同时匯聚在擂台中央那面巨大的光屏上。
“擂台赛,正式开始。”公伯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闕台,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万眾期待的擂台赛终於要开始了!
“抽籤分为天地两组,先抽地组,再抽天组,擂台赛规则不变,同组內隨机匹配,单败淘汰。”等掌声安静下来后,公伯修再次开口。
他说完抬手一挥,擂台中央那面巨型光屏骤然亮起,地组六十四名晋级者的名字在光屏上高速滚动,每一个名字闪过都引得看台上一阵低呼。
君无邪的名字一闪而过,引得观眾席一阵齐声高呼,花槿言的名字闪过去,太玄宗席位里张阳微微坐直了身体。
苏沐的名字闪过去,贵宾席上苏震天的大嗓门响起:“死丫头可千万別抽到君无邪!”
片刻后,地组的对决名单逐行浮现,花槿言的对手是一名剑修,实力不弱。
“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张阳看著对阵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他其实也怕花槿言一开始就抽到君无邪。
花槿言看了一眼光屏上的名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组强者不多,你该担心一下自己。”
花槿言见张阳为她担心成这样,心中一暖。
张阳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抽到谁都一样。”
“地组抽籤完毕。”公伯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话並未让眾人鬆口气,反而是让整座天闕台的气氛骤然变的紧绷起来。
因为接下来要抽籤的便是天组,也是强者最多,变数最大的一组,號称死亡之组。
光屏上画面开始切换,天组六十四名晋级者的名字开始高速滚动起来。
拓跋烈的名字一闪而过,引得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战吼,方砚的名字闪过去,太虚宗的助威团发出低沉的喝声。
接下来云中鹤、钟孙修、云梦瑶、公孙野、慕容炎……一个个名字闪过,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住了呼吸。
观眾席上,一个押了重注在天组的散修双手合十,嘴里念念不断念叨著:“別让我赔光別让我赔光……”
旁边有人好奇道:“你押都押了还怕什么?”
散修道:“能不怕吗,我虽押的是方硕,但天组天骄那么多,抽到个弱的还好说,若是抽到其他榜上天骄,那就真的胜负难料了!”
贵宾席上,苏震天看著地组名单里苏沐的对手,鬆了口气道:“这死丫头运气確实不错。”
然后转头看向天组的光屏,笑道:“天组这帮小子可就惨了,抽谁都不好打。”
旁边的副殿主干咳一声:“殿主,咱们天王殿在天组也有人。”
苏震天:“……”
候场区里,公孙野蹲在地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別抽拓跋烈,別抽拓跋烈,別抽拓跋烈,老子不想遇到拓跋烈那越挨揍越猛的疯子,老子不想第一轮就进重伤监护室……”
旁边一名公孙家子弟小声安慰道:“遇到也没事,尽力就行。”
结果他刚说完挨了公孙野一巴掌,公孙野骂道:“什么叫尽力就行,你去尽力一个试试!”
慕容炎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却在大腿上不断敲动著,並且越敲越重,看的出实际上心里非常紧张。
慕容家的人没人敢出声安慰。
云中鹤抱著剑坐在钟孙修身侧,瞳孔死死盯著光屏上滚动的名字,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拓跋烈赤著上身坐在拓跋家席位最前方,他看著周围那些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天骄们,他对不远处的楚狂人道:“老子就想抽个能打的,最好是张阳,当然方硕那些人也行,只要別被我一拳就解决那就可以,否则就太无聊了。”
楚狂人灌了口酒笑道:“你小心抽到公孙野,他可是蛮荒战体,不要到时候一拳下去,你这条刚接好的胳膊又断了。”
拓跋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刚接好的手臂,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只怕断的是他。”
方砚独自坐在太虚宗席位边缘,镇岳重剑斜插在身侧。
周围的天骄们或祈祷或念叨,他全都置若罔闻,只是看著光屏上滚动的名字,低声说了句:“抽到谁,就是谁。”
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定心,又像是在给他的重剑定心。
“他们似乎很怕彼此那么快抽到。”花槿言开口。
张阳道:“很正常,毕竟大部分实力强的都在这个组。”
他说著將双手放在脑后,身体靠著椅背:“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要打,早打早收工。”
花槿言没再多说,只是將美眸再次看向了屏幕。
只见光屏上的名字滚动速度骤然加快,整座天闕台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光屏上的名字开始逐行定格。
拓跋烈的名字第一个弹出,对阵一名枪修,他看了一眼光屏,嘖了一声,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方砚的名字第二个弹出,对阵一名刀修,他微微点头,重剑在身侧发出一声极低的剑鸣声。
紧接著,光屏上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接连弹出,候场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光屏最后闪烁了一下,两个名字在光屏上定格……
天组第一轮最后一场:张阳vs云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