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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每天都看到她
    对於陈宴来说,侍弄花草是个再轻鬆不过的活计了。
    他做得很认真仔细,每一朵花他都悉心照料著。
    渐渐地,他见到叶緋霜的时候也多了。
    她每天早晨起来要练半个时辰的枪,然后沐浴用膳,接著出门,或者等著別人来。
    有时候是学馆里的郎君们过来展示课业。
    有时候是一群姑娘们送点心织品给她。
    有时候来的是一群孩子。
    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她收容或者帮助的。
    她不光设了学馆,还在城外开了家慈济院,也收了不少女子进铺子做事。
    那群郎君不是她养的面首。
    除了……
    他透过窗框,看向萧序。
    萧序正在和她说话,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感受到叶緋霜很开心。萧序把头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就揉了揉他的脸。
    这个应该真的是面首。
    虽然有些时候,陈宴觉得萧序那股腻歪人的劲头更像只狗。
    “咔嚓”一声,陈宴低头,看见一株牡丹被他折断了。
    这是一丛名贵牡丹,他犯错了。
    若是在陈府,最少要被打二十大板。
    陈宴放下水壶,走到窗边,轻声打断里边腻歪的两个人:“殿下恕罪,我犯错了。”
    叶緋霜转眼看过来:“怎么啦?”
    陈宴举起手中的花:“不小心折了。”
    他撩袍跪地:“请殿下责罚。”
    “我当什么事呢,起来。”叶緋霜哪儿会在意这个,“折了正好,我戴上。”
    萧序正抱著她的手,她抽不出来,於是朝陈宴抬了下下頜:“来。”
    陈宴从窗户伸进去手,把牡丹插进她的髮髻里。
    叶緋霜挑了挑眼睛,看不见。
    於是笑眯眯地问陈宴:“怎么样?”
    陈宴点头,认真说:“好看。”
    叶緋霜逗他:“我好看还是花好看?”
    她姿容明艷,人比花娇。
    陈宴搓了搓拈花的手指,说:“殿下好看。”
    萧序坐起来,盯著叶緋霜看了两眼,把花拔下来,换了个位置。
    然后瞥了陈宴一眼。
    陈宴平静地回视著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序对他的敌意,从他进公主府的第一天就有了。
    “我今日的活计做完了。”陈宴问,“可否和殿下借一本书?”
    公主府有个藏书阁,叶緋霜房內也有不少书,陈宴经常见到她临窗看书。
    “可以,自己去拿。”
    陈宴净了手,仔细挑了一本易经。
    “这本看完还可以再借吗?”他问。
    “可以,你要是能把这里的书全都看完那就更好了。”
    陈宴点头,接著问:“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请教殿下吗?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学馆里一共有三位西席,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他们,他们会很乐意为你解答。”
    陈宴垂眼,有些失落:“殿下不乐意吗?”
    “没有没有。”叶緋霜生怕这位敏感的小郎君多想,“你只管来问,我会的都告诉你。”
    陈宴听过她和那些郎君们辩学,她懂很多,学识渊博。
    於是陈宴每天侍弄花草之余,就在看书。
    他很会察言观色,叶緋霜忙起来,他就少问些问题。她閒了,他就多问一些。
    反正每天最少去她面前晃一次。
    叶緋霜给他释过几次义后就发现,这个人非常聪明。
    他会举一反三,而且所有问题他从没问过她第二遍。
    叶緋霜都惊了:“陈宴,需要我送你去国子监吗?你给我种花真的屈才了。”
    他恭谨道:“殿下谬讚,我还差得很远。”
    秋天,叶緋霜出了一次远门,足足走了两个多月。
    带上了萧序,陈宴没能一起。
    因为他不会武功。
    这是他到公主府以来过得最漫长的两个月。
    终於,在他的日夜期盼中,叶緋霜回来了。
    萧序把她背回来的,她受伤昏迷了。
    陈宴僵硬地杵在一边,看著御医们来来往往,心下一片冰凉。
    他脑中嗡鸣,不敢想她若出事了会怎样。
    好在御医们说,无性命之忧。
    陈宴鬆了口气,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殿下吗?”陈宴问萧序,“就只会说说?”
    萧序握著叶緋霜的手坐在床边,疑惑地瞥了一眼陈宴。
    陈宴读出了他的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陈宴抿紧唇角,胸中堵得闷痛,还酸胀。
    终於,叶緋霜醒了。
    秋萍忙问:“殿下,您还好吗?”
    叶緋霜张了张嘴,秋萍又问:“殿下,您要什么?”
    叶緋霜虚弱地说:“我要把全天下的枣树都砍了!”
    满屋子担心她的人因为这一句插科打諢全都鬆了口气。
    陈宴后来才得知,叶緋霜为了捣毁一个假扮商客的流匪窝,被困在了一艘商船上。
    要死不死,那艘船是运红枣的,上边除了红枣什么都没有。
    叶緋霜本就不怎么爱吃红枣,被逼得足足半个月只能吃红枣。
    她现在想起红枣就想吐,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红枣。
    所幸叶緋霜受伤不重,养了两天就好了。
    於是在某天,叶緋霜晨练时,陈宴来了。
    “殿下可以教我吗?”他恭谨地问。
    “你要学?”叶緋霜收了枪,“可是你已经过了开筋骨的年龄了,不好练。”
    “我不怕苦。”陈宴认真表態,“殿下不是夸我聪明吗?我会学得很快的,不会让你费心。”
    聪明的人谁都愿意教,毕竟自己也可以获得成就感。
    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
    尤其他这种不怕苦不怕累的,简直进步神速。
    叶緋霜嘖嘴:“你若从小就练,说不定將来能得个武状元。”
    陈宴收了棍子,气喘不定:“殿下又在夸我吗?”
    “是啊,在夸你。”
    “殿下对谁都这样夸吗?”
    “那没有,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所以我夸你比较多。”
    陈宴笑了一下。
    叶緋霜发现他笑得越来越多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总是一脸麻木的平静。
    蛮好,她爱看,因为他笑起来非常好看。
    叶緋霜给他扔来一把剑:“试试这个。”
    比划了几下,叶緋霜点头:“果然,你更適合练剑。但我不是用剑的好手,我可以为你请位师父。”
    “不要。”陈宴说,“只要殿下教。”
    “我怕误了你。”
    “不会。殿下教的,即便错的也是对的。”
    叶緋霜被他逗笑了:“那不行,习武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马虎不得。”
    叶緋霜还是为他请了位剑客。
    陈宴听话地改练了剑,但不叫那人师父。
    他要学好武艺,才能跟她出门。
    他不喜欢那两个月。
    他想每天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