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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现在后悔了
    叶緋霜回了宫,將明昭寺大师开过光的经文交给太后,又陪著太后说了会儿话。
    给太后请平安脉的太医来了,於是叶緋霜行礼告辞。
    今天来请脉的不是太医院的院判。
    於是太后身边的嬤嬤问:“怎么是罗太医?刘院判呢?”
    罗太医道:“刘院判被昭容娘娘请走了,说八殿下后晌落了水。”
    太后大惊,忙对嬤嬤道:“你快去看看。”
    嬤嬤立刻去了。
    此时杨昭容宫里鸡飞狗跳,在院中就能听见杨昭容的哭声。
    嬤嬤问了一个宫女才知道,说是寧晚烽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刘院判等太医施救了好一阵子,才终於把八殿下从鬼门关拽回来,难怪昭容嚇成这样。
    嬤嬤进殿看了看,见杨昭容正抱著寧晚烽號啕大哭。
    寧晚烽一如既往的呆呆傻傻,不过倒是没流口水。
    確定寧晚烽没有性命危险了,嬤嬤回去向太后回话。
    “阿弥陀佛。”太后抚了抚心口,“晚烽那孩子有福。”
    嬤嬤感慨道:“昭容小心翼翼把八殿下养这么大,要是有个好歹,岂不是要了昭容的命去。”
    其实嬤嬤也觉得八殿下是个有福的。
    首先就有福在他是位皇子。即便一生下来就痴傻了,也能好好地养大。
    要是位公主,就未必能活得这么舒坦了。
    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邓婉了。
    她成了公认的无福之人。
    刚被指婚给六殿下为侧妃,马上就要嫁入皇家了,人嘎嘣一下没了。
    邓夫人趴在邓婉的棺材上哭天抹泪:“婉娘,你怎么这么命苦啊!眼看著有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就这么走了!”
    叶緋霜来祭拜时,见邓夫人这幅样子,都有点想笑。
    不知道的,还当她多疼邓婉呢。
    谁都知道邓婉是邓侍郎的原配所出,那时候邓夫人还是妾室。
    后来邓婉的生母去世,邓夫人才被扶正。
    这就导致邓夫人一直不喜欢邓婉,因为每每看到邓婉,她就会想到自己做妾的日子。
    邓妤亦然。邓婉的存在就提示著她曾经是个庶女。
    所以这对母女对邓婉一直很不好。
    邓婉死了,邓夫人觉得很爽快,仿佛世界上证明她做过妾室的最后一点证据被消磨了。
    邓妤则是五味杂陈。
    说爽快吧,有。
    说彆扭吧,也有。
    其实还有一点点心虚和內疚。
    毕竟邓婉是被她推下马车的。
    说推也不太对,她没想推邓婉来著。也不知道怎么没坐稳,马车顛簸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邓婉身上,把邓婉从车上撞了出去。
    她当时慌得不行,立刻想停车救邓婉,周雪嵐阻止了她。
    周雪嵐说:“旁边就是悬崖,她铁定掉下去了。就算你过去,也来不及了。”
    “那也得去看看啊,万一她没掉下去呢?”
    “她没掉下去就要嫁入六皇子府了,你真愿意?而且她如果死了,你替她成婚不就好了?”
    邓妤顿时心动起来,但纠结了老半天,还是让车夫掉头回去了。
    如周雪嵐所言,路边根本没有邓婉的影子,显然已经掉下去了。
    后来让邓府的家丁来找,才终於在崖底找到摔得不成人样、只能靠衣服辨认的邓婉。
    邓妤连著做了好几天噩梦,周雪嵐安慰她说:“你別怕,你又不是故意的。况且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她是被你撞下去的,我不说不就行了?就说她自己没坐稳掉下去了。”
    於是叶緋霜来问的时候,邓妤一口咬定是邓婉自己掉下去的。
    叶緋霜多问两句,邓妤还来火了,高声咆哮:“寧昌公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在鸳鸯楼里就说我给你们下药还找了山匪害你们,现在又说我害了邓婉,合著所有坏事都是我做的唄?”
    周雪嵐也在一边小声说:“寧昌公主,真是婉娘自己没坐稳摔出去的,和妤娘无关。”
    叶緋霜不和邓妤生气,还笑得很和气:“车上只有你们三个,我免不了要问问,不是就不是唄,別急啊。”
    ——
    转眼到了新年,大宴小宴不断,叶緋霜很是忙活了一通。
    等彻底閒下来时,二月都过了一大半了。
    小桃给叶緋霜带来最新消息:“姑娘,你知道吗?邓大姑娘要代替邓二姑娘入六皇子府了。”
    在大昭,姐妹同嫁一夫、或者姐姐死了妹妹当续弦,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叶緋霜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著:“邓妤高兴坏了,她对寧寒青本就有意。”
    她早就听说了这事。
    说是邓婉死了,邓家欠了寧寒青一个侧妃,所以让邓妤补上。
    要是婉婉在,肯定又要骂他们了。
    她会先摆出她的两句口头禪:“我靠!爸了个根的。”
    然后说:“女方家死了闺女,到头来还得欠男方家一个媳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女人是个人,不是男人的所有物啊?”
    唉,婉婉。
    其实叶緋霜现在都不知道婉婉那两句口头禪是什么意思。她问过,但婉婉不给她细说。
    以后也没有机会再问了。
    叶緋霜又伤感了起来。
    傍晚,秋萍给叶緋霜拿来一张帖子。
    別的帖子她自己就能做主处理,但是这张,不太好说。
    京城有个习俗,每年落了初雪,就要开冬日宴。落了第一场雨,也要开春日宴。
    由王公世家们轮流举办。
    这次举办春日宴的是陈夫人。
    而她家公主和陈家的关係比较尷尬。
    “不去。”叶緋霜道,“就说我病了。”
    秋萍点头:“是。”
    看到寧昌公主府的回帖时,陈夫人一点都不意外。
    她很是忧愁:“那清言怎么办?清言跟著他父亲去凌州办事了,眼看就要回来了。忙活了这些时日,多辛苦,我还想著让他一回来就瞧见他的心上人呢。”
    王嬤嬤直言不讳:“那谁有招?您现在知道那是他的心上人了?”
    陈夫人:“唉。”
    为了儿子这桩心事,她都快愁出白头髮了。
    陈夫人从小到大也是顺风顺水,一路好日子过来的,哪儿这么愁过?
    王嬤嬤跟著嘆气。
    看看,当初死活不要这个儿媳妇,现在又变著法儿地想求,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