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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被骂习惯了
    “唉,今日二姐姐大婚,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叶緋霜感慨著说。
    陈宴道:“流程上肯定没什么不顺利的。”
    “我没担心流程,我就担心她人。”
    “你也知道谢二,人还不错,他会对郑二姑娘好的。”
    “但愿如此吧。大婚后,二姐姐是不是就要跟著谢珩回北地了?北地乾燥苦寒,也不知道二姐姐能不能受得了。”
    “未必要去北地。”陈宴一边把手中的树枝削成木箭,一边说,“圣上应该会让谢二留京。”
    叶緋霜蹙眉:“这有点缺德了吧?”
    谢珩那种边地长大的野性子,把他留在京城,和把他囚禁起来有什么两样?
    她转而一想就懂了:“皇上这是忌惮谢家啊。”
    “手握重兵的武將世家,谁能不忌惮?苦了谢二,怕是要鬱鬱寡欢好一阵子了。”
    叶緋霜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其实在京城,也未必不能大展拳脚。京郊大营有驻兵五万,若是好好操练起来,效益无穷。”
    “那群酒囊饭袋。”陈宴轻哂,“若真对上,这五万饭桶连谢家军三千兵士都打不过。”
    叶緋霜没亲眼见过京郊大营里的驻兵是什么样子,但是前世陈宴给她讲过。
    他说京郊大营军备鬆懈,士兵懒散,里边的人大多是花钱塞进去领俸禄的饭桶。
    给钱多的,塞进去当个校尉。给钱少的,塞进去当个小兵。
    要是给钱特別多,將军也是当得的。
    就这么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能组成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可想而知。
    但是后来,京郊大营给改好了。
    陈宴改的。
    据他描述,后来的京郊大营驻军裁到了三万,但各个都是精兵悍將,不逊於谢家军。
    叶緋霜当时对陈宴满心崇拜,由衷称讚:“郎君可真厉害。”
    陈宴笑道:“並不简单,花了我十来年呢。”
    叶緋霜更崇拜他了:“十来年……那郎君岂不是还没出仕时就已经在谋划了?郎君真是高瞻远瞩。”
    “是啊。”陈宴明显对她的夸讚很受用,笑得志得意满,又懒洋洋的。
    他还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再过个三五年,我若想谋朝篡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緋霜眨巴眨巴眼睛:“你想当皇帝啊?”
    “开玩笑的。”陈宴看著她说,“我不想做君王,我只想做个贤臣。”
    “你是!”叶緋霜立刻道,“郎君,你是贤臣!”
    听到她这话,陈宴明显更开心了,笑容好看得简直让她神魂顛倒。
    叶緋霜回神,问陈宴:“你觉得京郊大营的军制可以改吗?”
    “可以改,也必须改。”陈宴说,“毕竟是拱卫京师的驻军,不可如此鬆懈。否则他日生变,都城岂不是让人长驱直入?”
    听到这话,叶緋霜便懂了,这一世的陈宴还没有插手京郊大营的事。
    如果要改的话,那她要想办法分一杯羹。
    没有什么东西比权力更好了。
    “陈大哥,叶姐姐!”虎子欢喜的声音传来,“你们做好弓箭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山打猎啦?”
    叶緋霜数了数陈宴削的箭,说:“够了,可以去了。”
    “嗷嗷嗷!”虎子一蹦三尺高,“打猎,打猎!”
    打猎是他一直都特別想做的事,但就是没机会。听叶緋霜讲她是在山里长大的,虎子立刻问能不能带他打一次猎,叶緋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於是她做了两张大弓一张小弓,又让陈宴削了一些箭。
    虎子跑去对寒露说:“姐,我一定打只兔子回来,肉给你炒了吃,毛给你做个围脖!我去年见杏姑姐戴了,是大柱哥给她买的,又好看又暖和!”
    寒露把虎子脸上不知道在哪儿蹭的灰擦去,笑著说:“太好了,那我可就等著啦!”
    春嫂子从房里探出头来:“就惦记著你姐姐,给娘打个什么啊?”
    虎子想了想:“给娘打只黑熊,做褥子!”
    寒露乐得不行:“头一次进山,你就想著打熊瞎子?”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不是还有叶姐姐他们吗?”虎子叉著腰,这就替叶緋霜把海口夸下了,“叶姐姐说,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打过熊瞎子啦!”
    寒露和春嫂子其实都不太信。
    说这细胳膊细腿的姑娘猎个兔打个狍子什么的还行,熊瞎子,恐怕有吹牛的成分在。
    寒露把玉米饼和水袋装好,让虎子挎上,给他们当乾粮。
    陈宴想拿,虎子没让。
    春嫂子也说:“让他拿就行。虎子有点淘,麻烦你们看著他了。”
    又叮嘱虎子:“要听哥哥姐姐的话。”
    “知道啦!”虎子一马当先出了院子。
    “要早点回来啊!”春嫂子又喊,“晚上咱们吃胡饼!”
    陈宴和叶緋霜应了声。
    虎子拿著叶緋霜给他做的小弓箭,在前边跳来跳去,吞著口水说:“我娘做的胡饼可好吃啦!脆脆的,里头还有羊肉呢!”
    叶緋霜小声和陈宴道:“我养父做的胡饼也特好吃,能把人香飞。我也去別的地方买过,都没我养父做的好吃。”
    陈宴想,胡饼本就是北戎那边传来的吃食。谢岳野到北边打过仗,他那做法应该是正宗的。
    叶緋霜五指张开在空中一转:“等晚上回去后,我就给春嫂子露一手。”
    陈宴:“拭目以待。”
    叶緋霜:“没你的份儿。”
    “那我就抢虎子的。”
    叶緋霜“哈”了一声:“陈宴,你真是左脸皮贴右脸皮。”
    状元郎虽然没听过这话,但稍微一想也就理解了——
    一边脸皮厚,一边不要脸。
    没事呢,他已经被骂习惯了。
    午后山林,光影斑驳。
    高高的树上结了野果,叶緋霜用弹弓打了树枝,枝椏震动,野果掉了下来,被她接住,递给虎子。
    虎子一边啃果子一边问:“叶姐姐,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果子呀?”
    “用蛮力直接打果子,果子会烂掉。打树枝,震下来,果子才会完好无损。”叶緋霜给他解释,“打猎时也是一样的,最好打猎物的后腿,不要打猎物的肚子,否则內臟掉出来,会流很多血,容易引来狼群。”
    虎子“哇”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我以为只要打死就可以啦!”
    正说著,前方草丛里有一个小东西飞快掠过。
    虎子惊叫道:“兔子,是兔子!叶姐姐,你快给我打一只兔子!”
    叶緋霜张开弓,那支箭却怎么都射不出去。
    完了,她下不去手了。
    因为她养了兔子。
    陈宴看出了她的迟疑,忽然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给那两只兔子取了什么名字?”
    叶緋霜放下弓:“白的叫不黑,黑的叫不白。”
    陈宴:“?”
    叶緋霜:“怎么样,比你的小黑小白有水平吧?”
    陈宴沉默一息:“……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