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50章 是小主子
    吵吵嚷嚷的殷氏被拖了下去,厅中安静了许多。
    很快,外边响起了巴掌声,起初还伴隨著殷氏的惨叫,后来连叫声也没有了。
    去打巴掌的正是刚才去玉琅阁叫叶緋霜的婆子,也是真没放水,五十下之后,殷氏早已昏死过去。
    婆子回来后说:“六夫人这是自食其果。胡咧咧一通,差点污了二姑娘的闺名,也险些冤了五姑娘。多亏没酿成大祸,否则上哪儿说理去?”
    谢家人不信程鈺的身份,让两个婆子带著程鈺去了內室,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女儿身。
    裴氏则走到叶緋霜面前,握住她的手:“霜霜,大伯母刚才是太心急了,才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误会了你,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裴氏长了一张圆脸,丰盈秀美,还总带著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和刚才那个疾言厉色的判若两人。
    叶緋霜理解刚才裴氏的做法。人都是自私的,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女儿而已。
    但是理解並不代表接受。裴氏的行为到底是以牺牲她为代价。
    不过她也没傻到当眾和裴氏爭执,只笑著说:“大伯母放心,我理解的。”
    “好孩子。”裴氏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大伯母真没看错你。”
    叶緋霜朝她呵呵一乐。
    刚才是谁说她不三不四来著?
    此时,两个婆子出来了,低声说:“程大夫的確是女儿身。”
    裴氏转向谢家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了:“你们可还有话说?你们一口咬定我家姑娘和人私奔,这么大一盆脏水泼上来,是想逼死她吗?”
    谢家姑母毫不示弱:“谁让你们不早把话说清楚?况且,即便这大夫是个女子,私带世家小姐出门,也不成样子!”
    “你们谢家人到我郑府大吵大闹,死咬著我女儿不放,这就成样子了?”
    谢家姑母冷笑道:“只怕你们在此之前也不知道那程大夫是个女儿身吧?其实这事你们根本无法收场,你家二姑娘本就做的是私奔丑事,只不过恰巧程大夫成了姑娘家,给了你们转圜的余地而已!”
    这话还真一点儿都没说错,裴氏本就心虚,被噎了一下。
    叶緋霜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当个木头人。
    其实她现在有很多说辞可以帮裴氏、帮郑家懟回去,但她不想说,也懒得说。
    谢家姑母继续道:“让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行医多年,还拐带世家小姐,实属荒唐!外头的人可不管你家程大夫是男的女的,他们只会说你家郑二姑娘和人私奔了,反正我谢家是万万不可能聘这种姑娘做媳妇的!”
    “以为我家姑娘就愿意嫁去你家?”裴氏冷笑,“一个个尖酸刻薄,鼠腹蜗肠,嫁过去怕不是要被你们欺负死!”
    “所以我们家该上书还是要上书,说明此事,请求圣裁!”
    裴氏轻嗤,不就是上书陈情吗?谁不会似的,一会儿回去就让国公爷写一封,替女儿伸冤!
    不再是刚才那样谢家强势、郑家理亏。伴隨著郑茜静回来,郑家也有了底气,双方剑拔弩张。
    谢珩听得头疼,出声道:“我和郑二姑娘性子不合,强行凑在一起也会是一对怨侣。叔父不如就上书说,我和郑二姑娘命格相衝,如果成婚只怕对郑家、谢家都有妨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再给淑妃娘娘一封密信,请她从中说和。”
    谢四爷点了点头:“还需郑家和我们一起上书。如此说辞,想必圣上会考虑的。”
    谢家姑母想想,也应了,懒得再和郑家掰扯。
    想想,他们的目的只是让谢珩摆脱郑茜静这病秧子,目的达到就行了。
    郑谢两家的人在朝堂上还有纠葛牵连,也確实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谢家人起身准备离去,谢珩走之前又对程鈺说:“我认识几个外伤圣手,我会请他们来给你看诊。既然是我伤的,我就会给你治好。”
    郑茜静心疼程鈺,所以对谢珩一肚子火:“伤是治好了,程姐姐受的这些痛呢?你怎么补偿?”
    谢珩心里又烦躁又懊悔:“你们想让我怎么补偿?”
    郑茜静问程鈺:“程姐姐,你说?”
    程鈺摇了摇头。
    她身上伤挺重的,痛得厉害,哪里还有精神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
    “先让程大夫下去休息吧。”叶緋霜道,“其它的日后再议。”
    她走过去,把程鈺扶了起来,送她去休息。
    到了房间,叶緋霜想走,却被程鈺拽住了。
    被她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叶緋霜瞭然:“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女儿身?”
    程鈺点头。
    自然是前世陈宴说的。
    前世,陈宴等人为桑彤的祖父姚太傅翻案时,牵扯出了昔年德璋太子的旧案,此案中有一名重要人证,便是程鈺。
    这是个在雾山行宫长大,后来女扮男装、藏身於太医院的人,但陈宴並未提起过她和郑茜静有关係。
    所以叶緋霜前些天听到程鈺这个名字时很惊讶。一是因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二是因为她竟然在郑茜静身边。
    前世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程鈺的,於是叶緋霜说:“有个人和我提起过你,还说你是个姑娘。”
    话音刚落,程鈺用她没有受伤的左手用力掐住了叶緋霜的胳膊,瞪大眼睛望著她,呼吸也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唇角剧烈翕动著,却苦於无法发声。
    “你想问我是谁告诉我的?”
    程鈺连连点头。
    “他姓谢。”
    程鈺眼睛瞪得更大了,在叶緋霜手中写下一个名字——谢岳野。
    “抱歉,我只知道他姓谢,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曾经是德璋太子的属臣。”
    程鈺的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写:“他在哪儿?”
    这叶緋霜可就不知道了。
    但是不妨碍她继续编:“他已经去世了。”
    程鈺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过很快,希望的火苗又重新在她眼中燃起,她又在叶緋霜手心里写:“你是小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