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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圣旨赐婚
    几人起身见礼,然后叶緋霜看著林姍:“这位便是林姐姐了吧?”
    林姍点头:“这位妹妹是……”
    “我行五,林姐姐可唤我五妹妹。”
    林姍意外地睁大眼,这便是那位郑五姑娘?
    只见她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不见丝毫粗鄙之態。
    声音清甜,语调亲和,落落大方,更无半分乡野之风。
    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光看姿容气质,倒也和弟弟般配。
    林姍和郑茜芙一起在叶緋霜身边坐下。
    殷氏则坐到卢氏对面,笑道:“三嫂这儿可真热闹。”
    卢氏指了指卢季同:“这我娘家侄子,我叫他来说些事,正好静娘和霜霜也来了,说霜霜新得了一幅画,想让他表哥给品评品评。”
    卢氏又指了指掛在墙上的那幅寒梅图:“霜霜说这幅画是六弟妹著人给她送去的?”
    殷氏点头:“是呢。”
    卢氏“哦”了一声:“画是好画,但下边留的怎么是林郎君的印呢?是不是下头的人送错了?得亏霜霜把画拿到我这儿,咱们发现了。要是她稀里糊涂地收下了,旁人还以为她和林郎君私相授受呢!”
    殷氏笑道:“没拿错,三嫂,我就是看学渊这幅画不错,才送给霜霜赏玩的。”
    在场的都是人精,叶緋霜把这幅画一拿过来,大家就看明白了殷氏和林学渊打的什么主意。
    让他们意外的是,卢氏都递了台阶了,殷氏竟然还不下,就这么认了。
    一时间,在场眾人都有些啼笑皆非,想著殷氏可真是太不了解叶緋霜了。
    这可是毫不留情地甩开陈宴、又拒绝了郑文朗提议嫁皇子的人。
    林学渊又算哪颗葱?
    殷氏看向叶緋霜,笑问:“霜霜,你觉得你学渊哥画得怎么样?”
    叶緋霜:“挺好。”
    一般人都能听出这两个字的敷衍来,偏殷氏不是一般人,还在说:“你学渊哥不光画画得好,学问也好。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他就是了。”
    叶緋霜道:“大哥三哥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有他们在,不必劳烦林家哥哥。”
    殷氏不赞同:“你学渊哥只比你大四岁,你们同龄人更有话说。大郎和三郎平时忙於府中事务,不必叨扰他们。”
    郑文煊扫了殷氏一眼:“六婶多虑了,我们如今閒居府內,无甚大事,可以教导妹妹。”
    郑文朗更直白:“是啊,林家兄弟怎么说都是外男。六婶还是管好自家亲戚,別污了我们郑家姑娘的清名。”
    这些人话里话外都是拒绝,殷氏不太高兴了:“三嫂,我是这么想的,霜霜到底被陈家退过婚,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找著好人家。我们学渊是个好的,一表人才,学识也不错,和霜霜年龄也合適,我便想著撮合撮合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郑茜芙大叫起来:“娘,这怎么行呢?学渊哥哥是我的!你说过等我长大就让我嫁给学渊哥哥,怎么能把学渊哥哥给別人呢?”
    殷氏顿时慌了:“莫要胡说,我几时说过这话?”
    “你就是说过你就是说过!反正学渊哥哥就是我的,他只能娶我!”
    郑茜芙本来就体格壮嗓门大,现在大声吼叫,震得人耳膜都发颤。
    “你住口!”殷氏要被这个蠢货女儿气死,林学渊再好,能比璐王世子好?真是浪费她一片苦心。
    郑茜芙反正就是不依,咧嘴大哭起来。
    卢季同笑吟吟的:“原来林兄弟和七妹妹两情相悦啊?殷婶子可不能棒打鸳鸯。”
    林姍闻言忙道:“没有……没有的事。”
    郑茜芙一把抓住林姍,问:“姍姐姐,你告诉他们,学渊哥哥是不是喜欢我?他是不是只想娶我?”
    房间眾人全都看向自己,林姍哪里顶得住这样的压力?脸顿时红了。
    她囁喏著:“芙妹妹,你误会了,弟弟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的。”
    郑茜芙又羞又怒,一个耳光就甩到了林姍脸上。
    房中眾人都变了脸色,卢氏一拍桌子:“混帐!我郑家的姑娘岂可隨便和人动手?六弟妹,看你教的好女儿!”
    “三嫂,我……”
    “明天开始,让七姑娘每天到我房中两个时辰,我会著人教她规矩!”
    郑茜芙一听要学规矩,顿时哭得更凶了,“哇”的一声就拔腿跑了。
    殷氏气得肝疼,还是不得不著人去追。
    卢氏冷著脸道:“六弟妹,现在是孝期,闔府上下都为婆母的离世伤痛不已,你竟还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你不敬婆母?”
    殷氏脸一白:“三嫂,我主要是想著霜霜,她到底让人退了婚……”
    叶緋霜语调清淡:“六婶,我父母健在,我的婚嫁大事自有他们为我打算。爹娘都不曾发愁,您又著的哪门子急呢?”
    殷氏訕笑:“我这不是看你娘性子太软,怕她不成事,误了你。”
    “那也有大伯母和三伯母,实在轮不到六婶您越俎代庖。”
    殷氏不满:“你这孩子,怎么好坏不分呢?六婶为你好,怎么还成越俎代庖了呢?”
    “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孝顺祖母呢,六婶的好我实在消受不起。”叶緋霜直言,“林家哥哥那么好,六婶自己留著就是了,我才不要。”
    林姍尷尬得不行。
    她寄人篱下这么些年,心思敏感得很,何尝察觉不出房中这些人看不起自己弟弟?
    她心中暗恼,觉得表姑母真是蠢,怎么就把心思这么明白著说出来了?犯了眾怒。
    就让悄悄运作嘛,等弟弟俘获郑五姑娘芳心,再说也不迟啊!
    叶緋霜都这么明白著拒绝了,殷氏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隨便找了个藉口就走了,卢氏让她把林学渊的画一块儿带走。
    回了六房,殷氏才把忍了一路的火气发出来。
    “那臭丫头片子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要是我当初嫁给三老爷,她还敢这么和我说话?不就是嫌我们六房官位低吗?”
    殷氏说著说著就开始垂泪:“你表姑父那个没本事的,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个小小县令,人家都要做到尚书了,天与地的差別!害得我在卢氏跟前抬不起头来,我当初还指望著他给我爭口气呢!”
    林姍好话说了一箩筐,好不容易才把殷氏安抚好,心力交瘁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命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接下来几天,殷氏和林学渊都消停了。
    但没想到,又有一件事在郑府激起了新的波澜。
    因为京中来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赐的是郑茜静,和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