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排你进组前去武馆学习套路了吗？”
    沈天成別的可以將就张玉清，唯独拍戏不行，所以他喊得很大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玉清的脸唰地红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她。
    “导演，是乔正初出拳太快了，他是练家子，我又不是。”张玉清捏著衣角，故作可怜。
    一旁的乔正初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刚才已经放慢速度了。
    明明是张玉清没反应过来，乔正初甚至怀疑这一段的打斗她根本就没练。
    “那你想怎样？”沈天成耐著性子问。
    “导演，要不找替身吧，到了特写用我的脸，你觉得怎么样？”张玉清自认为这个建议很好。
    “替身？现在上哪给你找替身去？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要亲自上阵坚决不用替身，报纸都用这个当噱头刊登出去了。”
    “你当观眾是傻子吗？有没有用替身，大家看一眼就明白了。”
    沈天成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可又不能骂她。
    张玉清的父亲在港城是非常有实力的房地產商，可以说仅次於林家。
    即便是他这样享有盛名的大导演也招惹不起。
    “刘琪，我看刘琪就可以，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身高也一样，而且在武馆的时候，她也经常练。”张玉清指著刘琪说道。
    沈天成算是看明白了，张玉清今天肯定是拍不了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提前练习这一段打斗套路。
    乔正初的戏她接不了。
    但拍摄就是这样，每天有每天的进度，如果因为张玉清影响了，那带来的连锁反应很严重。
    沈天成只能退而求其次，“你你你，叫刘..刘什么？”
    “导演，我叫刘琪。”刘琪小跑过去。
    其实听到张玉清这么说的时候，她內心是兴奋的，当替身演员也是演员啊。
    演戏总比端茶倒水伺候人强。
    “张玉清说你在武馆练过戏里的武打套路？”
    “是，我都练过。”刘琪点头。
    “那你先去和乔正初试试，我看看效果。”
    “好！”
    刘琪来到马路中间，和乔正初面对面站好。
    “action！”
    沈天成一声令下，乔正初率先出手，刘琪右手格挡，身子顺势从一转，左手呈鹰爪直奔乔正初喉咙。
    与此同时，乔正初猛地后撤两步，右腿飞踢，刘琪收手弯腰，下一秒便是一个扫堂腿。
    苏晚秋在一边看著，两人你来我往，三分钟过去，竟然一点都没有卡。
    所有人都看呆了。
    按道理来说这么长一段打斗戏，怎么中间都会断几次。
    而且沈天成早就想好，三分钟的打斗会分成几个镜头，他压根就没想过能连贯地一直打下去。
    “好！”沈天成激动得连“cut”都没喊，他站起来鼓掌。
    刘琪和乔正初已经收手，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待导演说话。
    “套路非常熟悉，我都很难想像你们两个是第一次合作，真的很好，可惜...”
    沈天成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向刘琪，长相俊秀带著一点英气，看著还真有点像个女侠。
    但这次的戏女主是张玉清，刚才这一段因为替身问题也不能一镜到底。
    如果三分钟的打斗可以一镜到底的话，或许能载入港城影史。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张玉清又不高兴了。
    刘琪竟然背著她练得这么好？几个意思？
    难道她一直想要取代自己？
    沈天成定下了刘琪作为替身的事，不拍戏的时候她还是张玉清的助理。
    “刘琪，我腿疼，你给我捏捏。”
    “刘琪你想烫死我啊，不知道放凉了再给我吗？”
    “这水这么凉，我喝坏肚子你负得了责吗？”
    “你眼瞎啊，没看我妆花了吗？快去叫化妆师！”
    整个下午，片场里都是张玉清训斥刘琪的声音。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张玉清是怕刘琪在导演面前抢了自己的风头，所以想敲打敲打她。
    可是苏晚秋在一边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小辰，你確定要用这样的演员？就这教养，我都很难想像她上过学。”苏晚秋讽刺说道。
    “没办法啊，谁叫她红呢？”林辰也很无奈。
    “我觉得那个叫刘琪的女孩不错。”苏晚秋发现刘琪无论被骂成什么样都能忍著不发火，而且一有时间就开始观摩別人是怎么演戏的，还会记在自己隨身的小本本上。
    这样的人如果成不了事，那老天爷才叫不公平。
    “这女孩確实可以，但她的长相不太符合现在的主流审美啊。”林辰眼神飘到了刘琪身上。
    “什么是主流审美？”苏晚秋问。
    “娇柔、嫵媚、眼含秋水、声音嗲、会撒娇会....”
    “小辰，你拍的是武侠，不是青楼。”苏晚秋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苏晚秋虽然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上辈子港城选美小姐层出不穷，一个个的都是绝美的长相。
    但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有几个女明星凭藉著偏中性英气的长相站稳了脚跟。
    所以事实证明，审美疲劳的时候，出现一个与眾不同的形象，或许大家会更好奇。
    “我建议你换人。”苏晚秋看向张玉清，她正在涂指甲油，“一个民国时期的女侠，会涂指甲油吗？会把头烫成那样吗？”
    “可是这是绘云影视投资的第一部电影，我怕日后在港城的票房会不好。”林辰也有自己的顾虑。
    “小城，眼光不要拘泥在港城吗？港城的票房再高，能高得过內陆吗？”
    “如果你听大姐的，把那个张玉清换掉，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部电影在內陆一定可以上。”
    以苏晚秋的能力，让內陆全面引进这部片子，轻而易举。
    她也是站在內陆这边考虑，这里的人审美更加倾向於刘琪这种英姿颯爽的形象。
    女人本来就应该有力量，而不是柔弱无骨，矫揉造作的模样。
    林辰心动了，內陆的市场一旦打开，以后他还怕电影赚不到钱？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张玉清那边又闹出动静。
    “刘琪！別以为你能当我的替身就可以在这瞎指挥了，你还指导起我来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姐，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刚才那个转身和我的那个远景是身位不一样，会穿帮的。”刘琪小声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