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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心情日记2
    当天晚上,周湛在书桌前磨蹭了好半天才上床,完全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往被窝钻。
    第二天林纫芝收拾桌子时,想起男人昨晚的反常,心有所感。
    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熟悉的牛皮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眉毛轻轻一挑。
    哟,周小美同志出息了。
    这回不写日记,人家改行写诗了。
    ——
    1977年5月4日,天气:阴天转晴
    《七律·疼妻升官记》
    洗衣做饭我爭先,
    媳妇指示赛神仙。
    火眼金睛破敌奸,
    立功受奖我冒尖。
    媳妇指挥我紧跟,
    功章领到转圈圈。
    晋升秘诀你可知?
    全靠媳妇林纫芝!
    看完这首诗,林纫芝嘴角抽了抽。
    她越来越觉得,周湛真真是个“宝藏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还別说,跟这么个神人一起生活,都把她带得活泼了不少。
    林纫芝摇头轻笑,手指翻到最前面,从去年看起,让她看看这个男人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
    1976年5月2日,天气:晴
    《周八八邀祖开表彰大会》
    广交会上创匯高,
    八百八十万美钞!
    捷报飞传天下晓,
    媳妇威名震九霄!
    周家祖宗別装睡,
    赶紧起来开个会。
    牌位按功重新排,
    媳妇得站中心位!
    (註:会议地点定於梦中的祠堂,与会祖宗请自备坐垫。
    主要议程:
    1.学习林纫芝同志先进事跡
    2.討论牌位重新排列方案
    3.通过《关於周湛同志改名为周八八的决议》)
    林纫芝:“……”
    谢邀,人还活著,没有番位癌,暂时不想站c位。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继续往下看,看看他还能多猖狂。
    ——
    1976年6月6日,天气:晴转阴转晴
    军医確诊双胎,急电祖父报喜。老爷子拊掌大笑:“此乃老夫教育之功!”
    怒而作联:
    上联:一枪双靶不愧军中神射
    下联:爷抢功劳纯属纸上谈兵
    横批:老子最牛
    (註:方诵楹联与崽闻,双胎於腹连蹬三蹴——诸君请看,此乃小当事人击掌称善也!)
    林纫芝:……哪来的古风小生。
    她不该在看日记,应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快哉快哉?
    继续往下看,哦不,且观后文。
    ——
    1976年8月29日,天气:小雨转晴
    今日突发奇想:生孩子要是跟孵蛋似的就好了。老子能把蛋揣兜里,走哪儿孵哪儿,绝不让媳妇腰酸背痛。
    看看食堂后院那些蠢公鸡!自己下的蛋全推给母鸡孵。这要是搁我们部队,妥妥的战场脱逃罪。
    决定了,要是真能孵蛋:
    1.缝个加棉背心兜
    2.开会孵、训练孵、吃饭也孵
    3.谁敢碰我蛋,军事法庭见
    (林昭华同志点评:神经。
    嘿嘿,还是媳妇儿好,偷偷给我织了条小棉布兜。不管,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好!)
    ——
    1976年9月13日,天气:晴空万里!
    啊啊啊我当爹了!
    啊啊啊俩崽齐活了!
    一个哭来一个笑,
    老子心臟怦怦跳!
    特此赋诗一首:
    《周门双喜示宗歌》
    我是周湛我牛逼!
    娶个媳妇美兮兮。
    一胎获得双生喜,
    祖宗拿啥跟我比?
    要论周家谁最行?
    数来数去我最灵!
    列祖列宗排排坐,
    挨个给我磕一个!
    “……”
    林纫芝扶额,她就知道。
    没有最猖狂,只有更猖狂,周湛这个周家第一逆子,整天搁那儿勇敢做自己。
    还“排排坐、磕一个”,用不用再鞠一躬,道声“您辛苦”啊?
    ——
    1976年9月17日,天气:万里乌云
    今日执行“断源行动”,手术台上一躺,忽然悲从中来。
    我那支威震四方的先锋连,就此全员光荣退伍了。
    大舅哥著实够意思!
    我在里头含泪送別子弟兵,他在门外站岗连厕所都没去。
    就冲这份革命友谊,本人决定:若俞维康同志终生未能解决个人问题,晚年由我单位(我本人)接收安置!
    当然,他的个人资產,充当我的辛苦费。
    ——
    1976年10月20日,天气:晴
    今儿俩崽满月酒,一个个酸溜溜夸我“命好”。
    呸!老子命好这事儿还用今天才知道?你们那眼珠子是摆著喘气的?
    居然还有人问“咋还有个崽隨妈姓?”
    可把我乐得。你咋不问问“老子凭啥能有一个崽跟我姓?”
    撒把种子就想收整片庄稼地,你当你是公社拖拉机啊?
    就你们这思想觉悟,活该晚上抱著被子喊媳妇——被子都不稀得搭理你!
    ——
    1976年12月15日,天气:晴
    今天去打疫苗,像进了蛤蟆坑。满走廊小崽子比谁嗓门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选驴王。
    再看我家俩崽崽,一个抿嘴看热闹,一个冲人咯咯乐。
    哎哟这机灵劲儿,真是世界超级无敌惊天绝世第一聪明宝贝蛋,隨他们妈!
    (註:已教育西西白白——笑话別人可以,但別笑太响,显得咱家不团结同志。)
    “……?”
    林纫芝又好气又好笑,毫无疑问,周湛是个爱妻爱崽的好男人。
    就是吧…爱得有点神志不清、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眼珠子是摆著喘气的啊,你对我们母子女三人的滤镜厚到能挡原子弹了。
    ——
    1977年2月6日,天气:晴
    《爱妻兴学赠邮歌》
    爱妻捐资建学堂,
    麻袋感谢响哐当。
    篇篇都是文豪笔,
    文艺战线添光芒。
    媳妇知我爱邮票,
    全剪下来冲我笑。
    荣誉都要对半分,
    我们天下第一好!
    ——
    1977年2月18日,天气:晴转多云转雷阵雨
    给老爷子电话拜年,红包没一个,喜提五分钟付费挨骂。
    臭老头是骂舒坦了,他孙子我裤兜都掏空了!
    堂堂周副师长,头回这么跌份儿,居然得管俩喝奶的崽子借钱!
    这说明了啥?
    老天奶偏心眼!见不得亲女婿皱眉头!
    我一憋屈它就让我破財,这是变著法儿让我天天乐呵。
    妥了,往后谁再给老子气受,那就是断老子財路!
    “嗯?”
    林纫芝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大年初一那天明明是晴天啊,哪来的雷阵雨?
    她回看了前面的日记,想了会,突然琢磨出来了。
    这天气不会代表周湛当天心情变化吧?
    “……”戏还挺多的。
    拜读完周小美的最新大作,林纫芝甘拜下风。
    晚上周湛回来,就见媳妇儿笑吟吟地看著他,感嘆道:“阿湛啊,我一看你就是搞军事的好苗子。”
    周湛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媳妇儿,你真的这么想吗?”
    林纫芝小鸡啄米点脑袋,“当然啦,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天生就是要当將军的,一定要坚定目標,知道吗?”
    千万別中途换赛道,扔枪桿抓笔桿,跑去搞什么文学创作了。
    以周湛的显摆性子,她真怕他从文后自掏腰包印製自己的巨著,认识的人人手一份。
    那样的话,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