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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萌娃炸街
    晚上回到屋里,周湛还在琢磨这事。
    “媳妇儿你说,我爸妈心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小时候带著大院一帮孩子上躥下跳的,他们怎么就放心呢?”
    自从当了父亲,他才明白什么叫“含在嘴里怕化了”。
    比起他和媳妇儿养孩子的精细劲儿,周湛感觉自己简直是被放养的。
    林纫芝抬头,发现男人居然是真心实意感到委屈,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
    周副师长,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公婆心大,是他们根本管不住您这匹脱韁的野马?
    周湛被林纫芝的眼神看得心虚,摸摸鼻子转移话题,掏出三个红包。
    “媳妇儿,这是给你和宝宝们的。”
    林纫芝一接手就觉出厚度不对,打开一看,果然。
    她的红包里整整齐齐叠著九十九元,两个宝宝的红包里,各装著一元。
    这悬殊的对比把林纫芝逗笑了。
    周湛不好意思地解释:“宝宝…宝宝们现在还用不上大钱......”
    其实他也想给宝宝们多包点,可实在囊中羞涩。一个月10块的零花钱,这三个红包就攒了大半年呢。
    外面的鞭炮声在凌晨时分终於停歇,而温暖的室內,也打响了新年第一炮。
    一切平息后,周湛轻抚著林纫芝的腹部,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媳妇儿,谢谢你。”
    从二人世界到四口之家,这一年他比去年更幸福了几分,而这一切都是媳妇儿带给他的。
    林纫芝仰头看他,唇角微弯:“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第一个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们又一起走过了一年,庆幸的是,我们对彼此的心意依旧。”
    周湛只觉得心里噼里啪啦炸开了烟花,震得心跳都乱了节奏。
    “好。”他嗓音微哑。
    “媳妇儿,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个『又一年』……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林纫芝指尖在他胸膛打著转,眼波流转,“第二个啊,是听到你说,我们还会有好多个下一年。”
    周湛怔了怔,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俯身將人拥紧。
    房间內又安静下来,新的一年来了。
    一九七七,万物更新。
    旧疾当愈,长安常安。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林振邦和周湛就摸黑爬起床了。
    等林纫芝睡醒,桌上已经摆好温热的早饭,翁婿俩穿戴整齐,正在下棋打发时间。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积极。
    刚放下碗筷,周湛就催著给孩子们换装:“媳妇儿快些,一会儿要错过拜年的吉时了。”
    林纫芝都懒得说他,你那是怕误吉时嘛,分明是怕人少了炫耀不过癮。
    她给西西和白白准备的是大红国风冬装。乍看是外背心配內长袖,实则是连体的厚实棉服。
    金蓝祥云纹在背心红底上熠熠生辉,领口缀著两颗圆滚滚的白绒球,边缘还滚了一圈蓬鬆的白色毛绒边。
    帽子是点睛之笔,帽檐裹著厚毛绒,顶端还支棱著两只小耳朵,像只揣了满肚子福气的小瑞兽。
    两个小糰子被裹得圆滚滚的,粉白小脸衬著红衣,又软又乖。
    林纫芝捂著胸口,第无数次感慨自己实在太厉害了,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娃。
    以后调不调皮暂且不说,光是这顏值就相当赏心悦目,稍微一打扮更是让人眼睛都亮了。
    这不,林振邦和周湛看得都直了,迫不及待地一人抱起一个娃。
    走出家门,林振邦才注意到周湛手里的布袋,“阿湛,你带这个做什么?”
    周湛把布袋往腋下一夹,眉飞色舞:“爸,咱们口袋都太小,这个专门装红包用。”
    他等这天可等太久了,往年净往外送红包,今年总算能见著回头钱了。
    林振邦恍然大悟:“是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们家西西和白白这么可爱,简直就是年画娃娃成精,那不得红包收到手软啊。
    翁婿俩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偶遇”到的人都特別热情。
    这新年第一天就看到两个福娃娃,大家都觉得这是好意头,纷纷把自家娃往前推:“快摸摸弟弟妹妹,沾沾福气!”
    周湛只给他们摸摸衣服,其实大伙儿更想捏捏那两张粉团似的小脸。
    可一看林振邦那不苟言笑的文人气质,再瞅瞅周湛那护崽的架势,伸到半路的手都訕訕地缩了回去。
    周湛抱著娃挨家拜年,两个小机灵鬼见著红包就咯咯笑,小胖手攥得紧紧的。
    还知道把红包往怀里塞,发现新衣裳没有口袋,急得直瞅爸爸。
    周湛忙把布袋撑开:“放这儿,爸爸给你们保管。”
    西西和白白很信任爸爸,安心地把红包塞进去,只是时不时要看一眼,確认没被抢走。
    等拜完年转到老槐树下,军属们正热议著刚才见到的福娃娃。
    康康看到两个宝宝就欢喜,掏出橘子就要往他们手里塞。
    程勇赶紧拦住:“誒儿子啊,西西和白白太小了,不能吃这个。”
    他转手就塞给周湛,“喏,新年礼物,別说兄弟没想著你。”
    周湛感激地看了程勇一眼,不愧是他的好兄弟,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他故作担忧地举著橘子:“可別滴汁儿,弄脏我的新衣裳就糟了。”
    眾人的视线本来都在福娃娃身上,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不少人打量起翁婿俩的行头。
    只见周湛穿著一件棕色夹克,面料挺括、款式时髦;旁边的林振邦则是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料子厚实,版型周正。
    “这布料……”
    有位熟悉面料的嫂子,盯著看了好一会儿,“这是沪市二毛纺厂的华达呢吧?”
    很多人没听过华达呢,听了旁人科普,不禁咂舌。
    要知道,普通人家买件八九块钱的外套都要掂量半天,衣服更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周副师长这一身行头,可不就是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直接穿在身上了么!
    周湛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偏偏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钱不钱的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我媳妇儿亲手做的。这心意,千金难买。”
    林振邦配合地整理大衣领子,状似无意地补充:“囡囡孝顺啊,非要给我们二老做,拦都拦不住。”
    翁婿俩一唱一和,听得眾人直想翻白眼,可看著这四人出挑的新衣裳,又不得不服气。
    尤其是周副师长,往常只觉得他英气,今儿个这身打扮愣是让他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瀟洒劲儿。
    要说这林同志,真是让人不服不行。老话说“门门通不如一门精”,可人家偏偏样样都拿得出手,多面开花。
    康康踮著脚和宝宝玩了会儿,鼓起勇气问:“周叔叔,我能抱抱西西和白白吗?”
    想到程嫂子之前的帮助,周湛爽快答应:“叔叔给你托著。”
    康康心满意足地挨个抱了抱,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比肉包子还软和,比松子糖还甜。
    程勇看得眼热,捏著嗓子学儿子:“周~叔~叔~,我也能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