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念走出咖啡店,擦乾眼泪。
站在门口,抬眼望去,与倚靠在车旁的季非执目光相接。
男人眼底涌著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著她,然后笑了。
庾念痛楚的心,不自觉暖了点。
她走向他,轻轻抱住他结实的腰身,靠在他胸口,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十分有安全感。
这一刻,庾念清晰地认识到,她在利用他。
她走不出那段痛苦的回忆。
而季非执完美养眼的外貌,强势的爱意让她些微心动,可以拖著她,一点点爬出深渊。
庾念不禁问自己,这么自私真的好吗?
他轻轻拥住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意溢出,“念念,一切有我。”
泪水夺眶而出,湿了他的胸口。
优秀如他,自己却只不过存了利用之心,她不自觉有点心疼他。
抬眼望他,泪眼惹人爱怜,“季非执,我......”
终究说不出口。
他以温热的指腹擦乾她眼角的泪,“念念,別哭。”
这泪灼痛他的心。
因为萧呈安吗,念念?
咖啡厅门口。
看著相拥的两人,萧呈安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心碎成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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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放弃呢,永远不可能放弃她。
她是他的全部啊。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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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庾念双眼紧闭,冷汗淋漓,眉头紧皱。
梦回心碎那一天。
五年前,婚礼前三天。
庾念欢欢喜喜复试婚纱,看著镜子中自己,笑得一脸幸福。
於静挽帮著她理了理脚下冗长的裙摆,笑著夸讚,“很美,念念。”
三天后,她就要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幸福感溢满胸膛。
“对了,呢,不是说好今天陪你一起试婚纱吗?还有萧呈安,怎么也没来?”於静挽突然问。
庾念笑了笑,“打电话说突然有事,呈安哥哥可能在路上了吧。”
柳,庾念初二那年班上新来的转校生,人美心善,是个富家千金。
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认识比於静挽更久。
柳跟庾念还有萧呈安都是初中同学,一路到高中、大学,也算半个青梅竹马。
庾念跟萧呈安平时很是照顾柳,因为她身体不好,脑子里长了个瘤,位置很特殊,还不能动手术。
医生说一旦肿瘤持续增大,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但柳很是乐观,一直柔柔笑著,笑得让人心疼。
认识柳后,柳搬家到了庾念附近,两人关係也越来越好。
而於静挽是庾念大学室友,两人性格迥然不同,但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庾念毕业领证后就跟她心心恋恋的呈安哥哥结婚,伴娘两名,柳和於静挽。
“哦。”不再关心这个问题,於静挽看著洋溢著幸福微笑的庾念,忍不住道,“念念,要永远幸福!”
庾念和萧呈安从校服到婚纱,羡煞了所有人。
“会的。”庾念勾唇,笑得唯美。
那一天,萧呈安最终还是没有来。
庾念有点不高兴的,但她並未发火。
婚礼琐事太多,呈安哥哥忙不过来也情有可原。
很快,来到了婚礼这一天。
庾念满心欢乐坐在房间,等著心爱的人来接她。
臥室內,她穿著婚纱,眉眼含笑,隨意和两名伴娘交流。
於静挽大大咧咧,“一会儿萧呈安来,我可要敲他一笔大的红包,我们念念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庾念笑意不停,“加油!”
柳温柔地笑,“念念,要幸福哦。”
眸底却藏著淡淡的忧伤。
於静挽和庾念却並未察觉,笑著討论一会儿新郎来了该怎么刁难他。
在庾念的家乡,新郎来接亲时,有个习俗,那就是把新娘的鞋藏起来,让新郎和伴郎团找。
於静挽跟柳一人手上拿著一只鞋,在庾念臥室到处观望,琢磨著藏哪里比较隱秘。
庾念一身洁白婚纱,团坐在床上,看两人努力的样子,笑得更加甜美幸福。
手机突然亮起来。
庾念拿过一旁的手机。
竟然是一条陌生简讯,简讯一个字没有,但附带了一条视频。
怎么会有陌生人发视频?
庾念眉头微皱,本来不想管的,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她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萧呈安衣衫不整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抱著发皱的西服,神情恍惚,又带著些许戾气。
很快,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同样衣衫不整,那个人是柳。
柳身上有明显欢好后的痕跡,单薄的衣服根本遮挡不住。
脖子上青青紫紫,还有被掐过的痕跡,能看出来,这是一场狠虐的情事。
庾念大脑一片空白,面无表情继续看著。
视频没有声音,好像是偷拍的,距离比较远,可能相机比较高级,画面却十分清晰,清晰到庾念能一目了然柳身上所有的痕跡。
两人说著什么,从画面看,似乎在爭吵,神情都很紧绷。
萧呈安怒不可遏,狠狠甩了柳一巴掌。
柳孱弱的身体跌倒,捂著脸哭泣,嘴里喃喃自语。
看口型,似乎在说对不起。
萧呈安愤恨离去。
视频结束。
庾念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失了焦距。
手机从她手上滑落。
兴高采烈藏著鞋子的两人终於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两人靠过来,关心地问,“念念,怎么了?”
庾念回过神来,脖子似乎僵硬得不能动弹,她艰难地把头转向柳。
一双眸子冰冷得可怕。
让人胆寒。
柳被她眼神嚇到,瑟缩道:“念念,咋了?”
於静挽注意到跌落在床上的手机,下意识捡起来看了看。
一条播放完的视频,她皱眉,下意识点开。
视频重新开始播放。
柳转头,也看向手机。
只一眼,她浑身冰凉,被寒意笼罩。
她跌坐在地上。
於静挽嚇了一跳,没敢看下去,连忙按灭了手机。
这条视频,应该不是她能看的。
於静挽何等聪明,只一眼,她就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庾念神情冰凉,坐在床上盯著地上的柳。
柳身体颤抖,泪珠不停滴落,神情痛苦又挣扎地看向床上的庾念,“念念......听我解释......”
庾念心口生疼,如刀子割心,艰难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