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风佳酿节结束,空和派蒙也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有了这段时间的缓衝,纳西妲应该差不多能理顺须弥的事情,也许能给之前的那些疑惑一个答案了。”
“不过两人也不著急,因此也没利用传送锚点,而是一路穿越璃月,前往须弥。”
“算算时间,璃月的海灯节也快到了,两人打算过完节之后再回须弥。”
“这时,天幕忽然暗下,一如既往的,四个大字浮现——诸苦无隙。”
“阿弥陀佛,诸相非相,诸行无常,这一段,倒是颇有我佛门真韵,难道是须弥的故事?”
天幕下,一个老和尚喃喃自语。
而更多寺庙里的和尚却是一阵扼腕嘆息。
“早知道须弥有如此佛韵,当初就不该死绑雷神的。”
“否则以人们对纳西妲的喜爱,佛门该收穫多少信徒,佛法也能藉此传扬,可惜,可惜啊。”
闻言,一个小沙弥道:“方丈,虽说佛门与雷神相连,但也不代表不能和须弥扯上关係啊。”
“佛法无边,无不可渡之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於一家一户,雷神草神互为表里,也未尝不可啊。”
“尤其小吉祥草王是以两颗神之心拯救的世界树,可见雷神草神之间自有关联,大有可为啊。”
“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隨后,天幕亮起,一阵笛声响起,阴暗的天空下,是隨风摇晃的大片荻。”
只是这惊鸿一瞥,立刻让人意识到,这一段要讲述的,恐怕是降魔大圣魈的故事了。
毕竟提到荻,便想到荻洲,想到望舒客栈,想到魈。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响起魈熟悉的声音。”
““凡妖魔邪祟,皆持业障,或化为鬼怪,蟠伏仙山洞府,为祸苍生数十载,或化身疫病灾劫,貽害世间百余年。””
“画面中,头戴儺面的魈忽然出现,而后手持长枪,在无尽妖魔之中廝杀。”
““我等夜叉族类,尊奉契约,降妖除魔,然歷经千年杀伐,累积千年业障……旦夕不慎,此身亦有墮为鬼神之患。””
“几个画面闪过,魈的身上充斥著漆黑扭曲的业障,隨后儺面加身,一柄长枪洞穿了胸膛,持枪之人,赫然又是魈本人。”
““恍惚其间,此身亦是殊为可怖之敌。””
“话音落下,又一个身布血光的魈出现,手持长枪,两道身影战作一团。”
““千年劫数,无边杀伐,生死炽然,诸相非相。””
“长枪之下,又一个头戴儺面,身披业障的魈被斩杀。”
“恍惚梦醒,魈睁开眼睛,躺在草地上,脸上满是惊梦的余韵。”
“这……这……”
才定下要把佛门和须弥联繫起来的老和尚。
看到这一段,什么劫数、什么诸相非相的,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这是佛门真韵啊,果然,降魔大圣就是与我佛有缘,若是能……”
“方丈!!!”
就在老和尚激动不已的时候,小和尚一声大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他一脸认真地说:“仙人与玄门联繫在一起已久,降魔大圣又是信徒最多的,若是贸然行事,只怕……”
听到这话,老和尚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再怎么佛门真韵,也比不过人家一句“仙人。”
如今因为璃月,道门已经狠狠压了佛门一头,帝君更是七神中最为尊贵强大的存在,朝廷皆奉帝君为正统。
佛门要是敢染指降魔大圣,只怕顷刻间遭逢灭顶之灾啊。
“可惜了……”
老和尚眼馋地看著魈,若是能把这一位拉进佛门,能增添多少香火啊。
“醒来后,魈走到溪边,想要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而走到水边后,却见到水中的倒影戴著漆黑的儺面,露著一双可怕的眼睛。”
“下一刻,只见站在水边的又是带著儺面,身披业障的魈,而他的背后,则是又一个手持长枪,容色冷峻地降魔大圣。”
“带著儺面的魈惊惧转身,下一刻,再度睁开双眼,自温暖舒適的床铺上醒来。”
“摇曳的烛火带起一阵温暖的光芒,柔和的金色,犹如魈琥珀一样的双眸一般,紧紧拥抱著他。”
““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不过好在你现在醒了过来,不然就要错过今年的海灯节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只见烛火下,白朮脖子上掛著长生,左手捏著一朵须弥蔷薇,右手执笔在烛火下写著什么。”
“魈捂著头坐起来,床边七七的小脑袋忽然冒了出来,扒在床上,关心地看著魈。”
““我把你,背回来的。”七七语速缓慢地说,“我去给你,拿药。””
“说著,便转身前去拿药去了。”
“等等,背回来的?!!”
程咬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仅有床高的七七。
“七七是怎么能把魈背回来的,那什么,七七有这个力气我是不奇怪了,毕竟似乎也是仙人的样子。”
“可魈比她高了太多吧,虽然魈也不高,三尺五寸的样子,但……”
不只是程咬金,朝堂上至李世民,下至文武百官都是一阵错愕,面面相覷,实在难以想像七七是怎么把魈背回来的。
腿拖在地上还是脑袋拖在地上,又或是被摺叠著塞在大大的竹筐里?
种种画面让人忍不住一激灵,心中浮现四个字——不敬仙师。
“等到七七捧著药回到床边的时候,忽然一愣。”
“白朮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看向床边。”
“只见床榻上,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略带褶皱,稍显散乱的被褥,证明这张床上,曾有人熟睡过。”
“下一刻,忍受著业障痛苦的魈,艰难的走在璃月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粗重的喘息声,模糊不清的视线,都让人切身感受到他的难受。”
“画面一转,一张魈捂著面孔,半闔著眼眸的模样占据了整个天幕。”
“那散乱的碎发,脆弱的表情,澄澈如黄宝石一样的眼眸,配合眉心那一点紫色的標记,宛如一个炸弹落入了平静的湖面,引发无数的惊嘆与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