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到了这种地步,知易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一脸无辜。”
““闹剧……不知道夜兰小姐是指什么?”知易反问,“我碰巧发现了愚人眾在此的活动,一番虚与委蛇之后將他放倒。夜兰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妨跟我一起调查此事。””
“艹,这小子也太能装了吧。”
看到这一幕,张飞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都抓了个现形,他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怪敢给天叔下毒,別的不说,这心態是真的稳得住。”
诸葛亮也点点头,“不谈其他,单论心態,知易的確强出旁人不少。”
“这么说应该是想赌一赌夜兰小姐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真凭实据,甚至,还有可能是想要和夜兰小姐合作。”
“可惜了,他若不是走了邪路,日后璃月七星,未必没有他一把交椅。”
““还打算继续狡辩吗?”夜兰挑眉,“没关係,只要化验他身体里的毒,確定跟天叔身上的是同一种,就足够定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知易也没办法再狡辩下去,但即便如此,他仍未放弃。”
““一朝不慎满盘皆输,是我大意了。你们是跟著他找过来的吧,没想到我能藏得住自己,却忘了这个傢伙。””
““我们谈一谈吧,夜兰小姐。我曾说过,我不会愧对这个位置,唯独这点我可以保证。””
““所以呢?”夜兰反问。”
““等我上任之后,我也会保证你的利益。包括今天在场的各位,我都会予以厚待。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这点我不否认,但像我这样的出身,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夜兰摇摇头,嘆息一声,“唉……你到现在还没认识到问题所在啊。”说著,看向空,“你觉得呢?””
“空质问道:“天叔会怎么想?他一直很信任你。””
“夜兰点点头,附和道:“没错,知易,聪明人一生会编造很多藉口。然而这些藉口能骗得了別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你说自己想贏得他人的尊重,这没什么错。但是天叔从未看不起你,不是吗?他对你亦师亦父,你却用毒药来回报……从这一刻起,你的做法就已经背离了当初的目的。””
““別说了……”知易平静的面孔第一次有了波动,显然不愿意面对夜兰所说的事实。”
“夜兰却並没有如他所愿的停下,而是继续说:“当然,更残酷的其实是,你以为自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目的』,但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天叔也依旧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是世界中最相信你的人,甚至可以毫无怀疑地喝下你端来的鱼汤。””
““別说了!”听到这话,知易彻底破防了。”
“哼,你小子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啊。”
看到知易破防的样子,天幕下无数人冷笑。
“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后悔了吧,来不及了!!”
“知易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遇到了贵人,却因为自己的心不纯,硬生生葬送了这一切。”
“知易行难,知易,他这个名字还真是没叫错啊。”
“他以为自己只能靠阴谋手段,却忘了,他能使用阴谋手段,完全是因为天叔足够信任他,足够抬举他。”
“看似心態平稳,实则阴暗扭曲,他的出身,让他从一开始就看低了自己,比起同样从底层爬上来的凝光,他差的太远了。”
“不过能破防,说明他到底不算完全的狼心狗肺。”
“毕竟要是一点真心都没有,也瞒不过天叔的眼睛啊。”
““人生就像垂钓,容不得半点焦躁。做人做事,都不可急於求成。”这时,画面中响起天叔的声音。”
“只见清澈的湖水中,一根鱼线垂下,一尾金色的游鱼在鱼鉤旁徘徊。”
“知易坐在树荫下,拿著鱼竿聚精会神地钓鱼,只是从他无意识中动弹的手指来看,他的心境並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
“这是天叔以前教导知易的时候吗?”
“可惜了,知易把这句话拋诸脑后了。”
“看他的手指,他根本没有静下心来,也註定了他之后会急於求成,甚至对天叔下手。”
“果然,下一秒,知易抬杆收线,结果却落了一场空。”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也总想著证明自己,后来才意识到,事情並不总会如我预想中那样发展,把心沉下来才能继续前进。””
““你还年轻,要耐得住寂寞,要相信自己,不必去靠外物证明你的价值。””
“事情並不总会如预想中那样发展吗?”
天幕下,因为变法一事闹的焦头烂额的王安石若有所思。
看著手中各地送上来的变法摺子,尤其是苏軾所写的那一份各种抨击之语,这位刚强的老者,不由垂眉深思起来。
大宋时局至此,变法求存已是刻不容缓。
但自己的做法,是否太过激进了些,为何曾经自己主政一方时行之有效的举措,推广全国之后,却並未有预期的效果。
曾经王安石只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如今听到天叔这话,看了知易的下场,却忍不住开始深思,这其中,是否有被自己忽视的地方。
他是否急於证明自己,证明变法行之有效,所以没能沉下心来,仔细梳理和处理变法一事呢。
想到这里,本想强压下所有反对变法声音,一意孤行地王安石稍稍冷静了些。
看著手中这封言辞辛辣却並非言而无物的摺子。
或许,他应该好好想想,谨慎处置。
““咳咳……知易那小子人呢。”画面一转,天叔的气色变得差了,即便是身子不適,仍旧惦记著知易。”
““怎么过去这么久还不来看我。””
““也许是因为太忙……”慧心安慰道。”
“这时,脚步沉重的知易缓缓走来,满是愧疚地看著这一幕。”
““哼,下次再来,没有一锅刚燉出来的鱼汤,可不让他进门。””
“听到这话,知易心中愧疚,转身就走。”
“天叔虽然笑著,却在知易转身的剎那,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