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的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这是为你好。”
“就是,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就你聪明,就你明白。”
“小鬼子也是人,小鬼子当家不也要吃喝拉撒,要人伺候。”
“这么大的差距怎么打,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年轻人现实一点,別热血上头就把自己当个人物。”
“咱们贏不了的。”
眾人群情激愤,你一言我一语的,面红耳赤,似乎只有说服了少年,才能证明他们的正確一样。
然而面对这些言辞,少年却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摇摇头,转身离去,只看著天幕上浴血奋战的眾人,留下一句。
“但他们贏了,蒙德人贏了,旧蒙德被推翻了,迎来了新蒙德,风之国的自由,来自他们从未停止的抗爭。”
“战火之下,人群前赴后继,少年以孱弱的身躯为旗帜,奏琴歌唱,奔赴在战场的最前线。”
“风精灵穿梭在战场上,手持象徵自由的羽毛,脑海中浮现少年发出邀请的样子。”
““与我同去吧——碾碎暴君,撕开风墙!””
“嗖,一支无声的箭矢刺穿回忆,血色的光芒中击碎了少年手中的竖琴,正中他的胸膛。”
“飞溅的雪中,风精灵眼睁睁看著他自高塔坠落,宛如断线的风箏,被战火吞没。”
“看著这一幕,过往的回忆犹如走马灯般在风精灵的脑海中闪现。”
“於冰雪中找到的羽毛,少年在灯火下指著画册上的飞鸟憧憬未来;少年挡在孩子面前反抗压迫;於暴君严厉统治下密谋反抗的一幕幕。”
“我记得,风神大人的腰间,也有一片羽毛一样的装饰,该不会……”
“呜呜呜,它在风雪中找到羽毛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
“画册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床上,象徵自由的羽毛却落在床底。”
“自由的飞鸟,在抗爭中坠落。”
“天啊,风神大人当初该有多心痛。”
天幕下,泪水再度打湿了眼眶,那一支无声的箭矢,仿佛射中了每个人的心臟。
“伴隨著少年的坠落,愤怒的风精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千年的流风因它而动,巨大的法阵浮现,上涌的气流匯聚,犹如手掌一样托举著少年坠落的身躯。”
“流风吹散了风暴,驱逐了阴云,希望的光芒在这一刻点亮了黑暗的战场。”
“琴团长的祖先怀抱著同样被箭矢击中的少女的尸体,持剑守护。”
“迪卢克的祖先浴血奋战,斩开面前的阻碍。”
“一个穿著讲究,打扮华丽的青年持剑高呼,一往无前。”
“神圣威严的蒙德高塔燃烧在战火之中,遥远的雪原上,一匹巨大的冰蓝色巨狼遥望此处,隨后默默转身,向冰雪中走去。”
“这是北风之狼?”
“它不是四风守护吗?怎么没参与这场战爭?”
“可能现在温迪还不是风神,它也还没成为四风守护吧。”
“对啊,之前温迪不是说了,北风守护流浪归来,那是一千年前的事,这个时候的北风之狼,应该还不是四风守护吧。”
“就在这时,风精灵於极度愤怒与悲伤的力量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千年的流风匯聚在他的身旁,背后的大地四季流转,仿佛一瞬间度过了千百年的岁月。”
“伴隨著风暴爆开,拥有少年身形的圣洁神灵自千风中涌现。”
“他头戴塞西莉亚,身后是一对圣洁的白色翅膀,双手紧握,仿若祈祷,於无尽的悲悯之中睁开了眼眸。”
“至此,风有了模样,覆盖著无尽大地的冰雪开始消融,嫩芽生长,青草从满是断剑军旗的战场残垣中生长出来,生命的顏色取代了原本无情的冰雪。”
“已是如今眾人所熟知的温迪形象的风神,走在柔软的草地上,越过断裂的阿莫斯之弓,捡起了那已经破碎的竖琴。”
“风摇晃著他的斗篷,如火的旗帜下,他站在广阔的天地间,身形是那样的孤独,寂寞。”
“呜呜呜,巴巴托斯大人。”
“所以,这就是风神大人的力量,驱散了蒙德的冰雪?”
“难道以前的蒙德不是现在的样子,都是风神的力量?”
“我觉得是,而且你们看到没有,风神大人登上神位的那一刻,背后的四季也在变化,而且冰雪消融后,青草很快就生长了出来。”
“时间?!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意识到,风神的力量,似乎不仅仅只是掌控风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女士打的那么惨?”
“是真的没有力量了?还是故意演的?如果是演的,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天幕上,原本低著头注视著手中竖琴的温迪,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望无际的蓝天下,白鸟们在清风的抚慰下飞上高天,在反抗之歌的呼唤下,飞上了自由的天空。”
“那一刻,温迪眼中的悲愁化开,捧著少年的竖琴转身,只见身后,与琴有著相似样貌与装扮的女子,手捧著一顶精致的桂冠走来。”
“最终,布满鲜的树丛中,风之国土最自由的神灵,头戴王冠,怀抱竖琴,在风与自然的怀抱下,静静睡去。”
这一刻,天幕下的各个时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不时难以掩盖的啜泣声微微响起,眾人无比虔诚的注视著天幕上安静沉睡的少年神灵。
似乎担心自己发出的声响,会惊扰到那位经歷了久远过去的神灵。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质疑这位神灵。
如果说,钟离的强大沉稳,符合他们对一个神明的认知。
那么,温迪的温柔神圣,便让他们切实感受到了与神同在。
一个强大的让人安心,让人相信不论如何,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危险。
另一个看似没那么强大,却让人有所归处,仿佛离家的游子,不论走的多远,都会有一缕温柔的风,陪伴在你的身边。